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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身后是黑压压一大片的千军万马, 左右竟然是汹涌翻腾、跳跃着火舌的火海, 而前方不远处, 不是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 竟然是一座伫立在风沙中的古老城池!猛烈的狂风席卷而来, 她本来就不太爱转的大脑此时更加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林瑶拿出体育考试时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前方的那座城池, 周围不断有乱箭飞过,身后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这时她被一股力量拽了起来,骑上一匹漆黑战马的同时, 不偏不倚的落入了一个冰冷坚硬的胸膛。
林瑶拼尽全力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 任由战马的主人调转马头, 向黑压压的千军万马中飞驰而去……
“瑶儿, 我的俘虏。”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传来,“战争就是这样,成王败寇, 所以本王习惯了对现实不满足, 对命运不甘心。”这个男人冰冷的唇强行在她的脸颊上一吻, “本王提醒过你, 妄想从‘十九层地狱’逃出去的人, 没一个有好下场, 不过死亡的过程是美妙的,你可以慢慢享受它带给你的感觉!”
这时眼前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间阴寒、潮湿的水牢里,犯人像牲口一样被捆在铜柱上,腰以下被水浸泡,头顶上却燃着猛火。犯人凄厉的求饶声中士兵们麻木的任由火焰从头至腰慢慢燃烧,一点一点的吞噬他的身躯,把他变成半截可怕的焦炭……
“不,我不想死,更不想这样死……你放开我,听到没有?”林瑶不顾一切的挣开这个男人戴满刻着咒符的扳指、铜链的手,挣离他隔着血红色战甲的宽阔胸膛,她疯狂的跳下他漆黑的战马,乌黑的长直发和紫色的长纱裙在骤风中极其张扬!
此时,在整个古战场上,一场千军万马极其血腥的战斗正进行着。猛烈的狂风中,激昂的战鼓声、马蹄的哒哒声、混乱的厮杀声交杂着,不知为何,林瑶竟然不受控制的冲进了左边的……火海!
猛火无情的吞噬着她白皙柔弱的身躯,白嫩的皮肤渐渐变黑变焦……奇怪的是,她根本就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似乎这具身躯完全不属于自己,她哭喊、挣扎,大脑里却其实还是一片空白……
……
“叮铃铃……”
闹铃声准时响起,林瑶不耐烦的关上闹钟,然后像往常一样把它摔在床边的大毛绒熊身上,同时她挺庆幸它没被自己摔坏,助她逃离了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噩梦。
刷牙、洗脸、穿校服……完成这三件大事来到客厅时,老姐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迫不及待的挥着手里几张图片:“瑶瑶快看,你姐夫他在c市的考古研究估计已经结束了,过年前肯定能赶回a市!”
“老姐,眼见为实,拜托你别太相信姐夫的什么承诺了,今年他如果再忙着呆在海边挖死人不回家陪你过年,你就听老爸的和他离婚算了,天底下的男神和土豪可多得是。”林瑶不以为然的拢了拢浅棕的长卷发,接过图片随意翻看了起来。
“所以让你眼见为实,漠北王妃的银棺已经出土了,除了主墓的壁画和银棺上的咒符,这座衣冠大墓没什么研究价值了,考古研究者凭什么不能回家过年?咦,瑶瑶!你怎么了……”老姐自信的进行着判断,却在看向林瑶的时候,被她反常的表情吓了一跳。
这么认真专注和困惑的神情,它还从未在林瑶脸上出现过:“啥?咒符……壁画……”
嗯,不会错,图片上这些奇怪的符号,和噩梦里霸道男人扳指、铜链上的符号几乎一模一样!而风化严重的壁画上虽然看不清墓主人的容颜了,体型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前几天她还对着这副好身材感叹,明明能靠颜吃饭还天天学习的人多么伟大……呃!最后那张壁画描绘着墓主人不顾一切冲进熊熊燃烧的火海,最终灰飞烟灭,这不正是噩梦里的自己吗?
“哈哈,以后谁再敢骂咱们瑶瑶是小太妹,我就用今天的所见反驳他。”老姐颇感意外的笑了笑,“瑶瑶,如果你很感兴趣考古研究,可以跟你姐夫学学考古知识,总好过和一群社会上的朋友混在一起。”
“谁……谁他妈的感兴趣这些诡异的东西了?还给你,永远别让我……再看见它们,我去参加期末考试了,祝我及格。”林瑶送瘟神似的把照片还给老姐,早餐也没心情吃了,背起书包就出去了。
……
“溶血修筑这里,再尘封千年,圣神啊,你的力量或许能将这一切重新唤醒。瑶儿,别害怕,本王说过会永远保护你……瑶儿,我的王妃,回来吧。”
血海里,时间的齿轮似乎在倒退,古城的遗迹残桓逐渐变成伫立在风沙中的坚固王城,冷清的归墟变成繁华热闹的街巷,一支庞大的军队正驶向宏伟的城堡,巨大的战旗上写着血红色的“漠北”两字,军队经过的地方,皆是百姓们虔诚的膜拜和疯狂、热烈、雀跃的欢呼声……
当海水逐渐减少的时候,海平面上也缓缓的升起了一座巨大巍峨的金山,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
号角声再次吹响了,一具具白森森的骸骨从血海里浮现出来,随着时间倒退恢复了它们曾经的鲜活。风沙中,勇猛善战的将士们策马,整齐的向他们冷傲不可一世的王靠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将士们也跟随着他,把盛满酒的大碗用右手高举在自己面前。
这时古老的巫乐响起,周身涂满油彩的巫师们走上前对尉迟傲天行了一礼后,低低念起咒语,一边念着一边跳起庄严的舞步。
“圣神啊——保佑东耀人——”
念了一会,待他们把这句话喊出来后,尉迟傲天忽然一饮而尽那碗酒,然后往地上狠狠一摔!
将士们也跟着他的动作,把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碗狠摔在地上,霎时间,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城!
尉迟傲天吼道:“向贪婪的漠南人讨回血债!抢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牛羊和百姓!用他们的男人祭奠边境的亡灵,用他们的女人犒赏我们的将士,用拳头用兵刃把他们的脊梁打弯!让他们明白,该臣服谁!血债用血来偿还!”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血债血偿!杀!”
……
将士们的吼声中,一名相貌俊朗的白衣公子一直往围观百姓前面挤,踮着脚尖,钦佩的看向战神摄政王和这些战无不胜的骑兵们。
而他身后不远,一个戴着银色假鼻子的人心底狠骂着:“洗脚婢,算你狠,这一箭双雕的毒计也就你这种骨子里下贱的毒妇能想出来!小以、小以他是我北宫胜唯一的儿子啊!”
夜晚。不起眼的小茶楼里,军医羊佗掀起门帘,见北宫胜已经在那等待多时了,“大将军是怎么找到老夫的?”
“这茶楼附近隐居了摄政王手下的一群奇人,已经不是秘密了,老夫这次不是来找羊大夫麻烦的,而是替小以来请求你。”
北宫胜说着,拱手道,“老夫早就听小以说起过他师父,医术高明,当年摄政王率兵交战漠北联军时,被巨弩射出来的箭从右肩穿过,羊大夫竟能医的没落下毛病。还有一次,漠北人的刀直接砍在了摄政王的胸膛上,也是羊大夫医好的。这次摄政王受了重刑能好起来,看似是宫里太医的功劳,其实也多亏了羊大夫,老夫不得不佩服啊。”
“既是如此,那么大将军自从知道小以拜师,为何一直让小以和我这师父撇清关系?对了,说起来好像还是大将军给了老夫展现这次医术的机会。”羊佗摸了下山羊胡子,“大将军这手下的,可比漠北人还狠啊。”
“羊大夫这是误会老夫了,老夫负责执刑是奉旨,能有什么办法?这次算是彻底得罪摄政王了,唉,这尊杀神老夫惹不起,怎么敢再把小以单独留在他军中当军医?”
北宫胜说的捶胸顿足,“这次倒好,太后直接让皇上一道圣旨下来,天澈这一仗让他以我北宫胜儿子的身份作为副将历练!早知道是这样,老夫当初哪怕抗旨,也不敢动摄政王啊,至少会去求情啊!”
“既然有苦衷,大将军这话应该亲口对摄政王解释啊?”
“你这给脸不要脸的贱民,让老夫向尉迟傲天求饶,开什么玩笑!”北宫胜心底狠骂,老脸上仍然赔笑:“老夫很想去,无奈摄政王实在是个恩仇必报的人,他是怎么对付漠北人的,想必羊大夫比老夫更清楚。不瞒羊大夫,小以是我北宫府三代单传的独子,从小给捧在手心里单纯善良,完全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他一直把摄政王和他的士兵们当成英雄,摄政王一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万一找个借口对他下手报复怎么办?老夫请求羊大夫一定要保护小以的安全,因为你永远是他的师父,老夫相信,凭羊大夫这些年对摄政王的救命之恩,关键的时候站出来说话是管用的!”
“也罢,也罢。不管大将军你对摄政王做了什么,小以是无辜的,若真的被无故执行军法,老夫会站出来阻止的。”虽然很看不惯北宫胜,但对北宫以这个徒弟,羊佗还是嘴硬心软的。
“多谢羊大夫了,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北宫胜连声道谢。
然而,一想起天牢里那双充血的透着凶光的鹰眸,或是凤祥宫里那抹阴毒得意的笑,他对独子北宫以的命运还是非常担心。
……
由于这段时间尉迟傲天经常回军营练兵,用力过猛,加上得不到休息,最深的几处伤口还是反反复复开裂一直没能愈合。
仍然渗血,他却不在意,只是让林瑶这心不在焉的丫头动作快一点。
今天他的态度好了不少,其实尉迟傲天这个人,虽然为人凶狠,但恩仇必报,她一如既往对他效忠,他也就不怎么羞辱她了。
那天他说的“不要再试图往皇宫爬”和“你不是姜太后”,当时林瑶也没多想,之后越发觉得不对劲,难道姜太后当年用过同样的手段迷惑先帝,或是这一幕刚好碰触了尉迟傲天的底线?
“你最好动作轻一点,不然本王也让你尝尝这去佞丝的滋味。”尉迟傲天忽然说道。
林瑶这才发现,她把纱布摁上了他的伤口,指甲还进去了一些。
他疼的浓眉皱了下,却仍然是这副冷傲的样子。
“啊!对不起,奴婢走了会儿神!”林瑶连忙把手拿开,重新给他上药。
“那天说的话,本王可以收回一些。”
“哪些?”林瑶一边包扎一边问,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
他冷笑,“你希望是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