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萧柏进裴府已经半年了。
半年,对萧柏这个寿命几乎无限人造人来说不过一瞬而已,自从从棠木口中得知裴府还有藏书阁这个地方存在以后,萧柏几乎成天泡在藏书阁里,空闲时间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那些被摧残得可以的白菜种子也在棠木同情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日渐成熟,传说中的裴老爷更是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一切都是那么平凡无波,直到那一天……
许多年后,萧柏倚在身后人的怀里,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炽热的气息喷在萧柏耳边,有些发痒:“爹爹,那一定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日子了,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一定会疯掉的,爹爹,你是我一生的救赎。”说完他用力地将头埋在萧柏的颈窝里,近乎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手开始不安分地伸进怀中人的衣服里,萧柏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要把那双在内衫里乱动的手拽出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委屈的鼻音:“爹爹~”萧柏伸出去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像是妥协一般地抚上了身后人的后背,像是安抚一般的慢慢捋着,而身后的男人终于按耐不住横抱起萧柏两人一起摔在了旁边的大gshang ,他伸手轻轻将床帐拉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有几声破碎的口申口今渗出……
萧柏仰面躺在院子里自制的躺椅上,沐浴着明媚的阳光,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这不是比喻什么的,萧柏的能源是光中的一种特殊离子,虽然不一定是太阳光,但是在他那个年代阳光已经很少可以见到了。
太阳开始快速衰老,人类被迫离开地球,离开太阳系,在宇宙中另觅生路,萧柏从被制造出来也只远远的看到过一次太阳而已,但是那时它早已黯淡无光,大限将至了。
额,扯远了,总之比起人造光他更喜欢纯天然的太阳光就是了。
滴—— 滴—— 菜园附近出现微弱生命反应,判断为无威胁,滴——生命反应减弱外形判断应为人类
生命反应微弱的人类?有趣,萧柏做起身来,这种日子过多了也是无聊,偶尔来点新鲜刺激的事调剂一下也是不错的,但此时的萧柏不知道,他这一时好奇心的兴起,将会对他的人生带来多大的改变。
萧柏快步走向菜园,远远望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倒在菜地里,压倒了几棵白菜……哦凑劳资的白菜嘤嘤嘤好心疼肿么办tat
走到那人影跟前,萧柏仔细打量起这人来,看身形应该是个孩童,身上衣服已破烂不堪,仅仅能蔽体的程度罢了,身上似乎有许多伤口,头发如一团杂草,身体暴露出来的部分脏兮兮的,光是这样看着就感觉上面有数不清的……微生物……
萧柏嫌弃地看了看地上的一团,揪起领子准备扔出去,手却在看到乱发下那张脸的时候顿住了,这不是那天的小孩吗,萧柏的记忆力哦不内存还是很强大的,几乎达到过目不忘的水平,所以即使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孩他也记得清清楚楚,他忘不了这孩子的眼神,如同一匹孤傲的狼,戒备着周围,但是现在他却无助地躺在这里,像一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一般。
萧柏心下有些酸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摸摸心脏的位置,这里明明就只有一个动力炉不是吗。但他还是把揪着领子的动作变为了横抱着,悄悄回到了屋里。
走到g前,萧柏将怀里的小孩轻轻放在g上,查看起他的伤势。暗黄的皮肤上有着各种伤痕,烫伤、鞭伤、淤青布满了全身,甚至还有不知名物体刺出来的伤痕。萧柏暗暗心惊,怎么会有人这样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手轻轻滑过他的脸庞。现在当务之急是给他疗伤,萧柏开始撕衣服……如果这破布也叫衣服的话,现在都冬天了,这小孩却还穿着破破烂烂的单衣,唉,算了,既然遇上了他,定然不会让这小孩再这样下去,以后就由自己来护着他吧。
“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单衣的内袋里掉了出来,萧柏捡起来,这不是那天自己给他的那瓶药吗,拔出塞子,里面的药没动,这熊孩子怎么想的,有药不用捂在怀里当护身符吗!
萧柏端来一盆温水,慢慢给他擦洗身体,把脸上的灰擦干净后这孩子意外的还挺漂亮的,精致的像个娃娃一样,在往下……竟然是个蓝孩子啊啊啊萧柏想起一句话,肿么可爱一定是个蓝孩纸()
上完药后,萧柏想起那几颗可怜的白菜,走出房间,还是炒了吧反正也成熟了,嗯,就让那个小子吃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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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g上的小孩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突然睁开眼睛手猛的摸上胸口——什么都没有,怎么会?!他这才反应过来,动了动身体,觉出身上光溜溜的,表情由惊愕转为释然,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吗……他早该想到的,他不配,但是一定要…一定要把他最后的依靠也……他攥紧了拳头。
诶,身上怎么黏糊糊的,这是那瓶药的药香,是谁?对了,他记得那时裴赫带的人比以往都要多,而且丝毫没有留情,似乎是要置他于死地,他拼着半条命逃出来,意识朦胧间走到了那天那个人消失的地方,那个唯一给了他温暖的人,然后看到一个院子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来……也就是说,他被人救了?那会不会是……他,想到这小孩干裂的嘴唇勾起一个弧度。
萧柏端着一盘菜走进来,看到已经醒来的小孩,径直走到g边:“你压倒的,吃掉。”说完,就将手里的菜递了过去。小孩一愣:“这是……给我做的?”
“嗯”
小孩猛的坐起来,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露出了粗糙暗黄且满是伤痕的背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慌忙遮掩,却不知道拿什么好,只好用那两条瘦的几乎只剩骨头的手臂盘在胸前:“别,别看……”很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一个温暖的东西盖在了背部,萧柏脱下了外衫,披在了小孩的背上。
刚才被小孩的那个动作萌了一脸血,不知不觉就这样做了。而小孩紧紧的攥着外衫,有些贪婪地汲取着上面残留的热度,这是他的温度,那个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自己而已。娘亲死后虽有一个老麽麽照顾自己,但那老麽麽仅是念着娘亲生前就过她一命而已,在勉强照顾了他几年以后便无声无息地走了,大概是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