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虽然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但实际上每次使用都会消耗极大的魔力,别看只是简简单单的变身术, 可飞了一路的花言沁也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行。没办法,只能退而其次变成小鸟。
一般来说, 越小越精致的东西就会越难变化,所以花言沁只能变大一点,然后坐落在花家的屋檐上,用透视眼看着房中的变化。
房屋里,周天恒坐在沙发之上淡定饮茶,身旁站着花文华,一张大门紧紧关闭。突然, 一名狼狈不堪的男人猛地敲门, 花言沁定晴一看, 发现竟然是她的父亲冷安逸。
冷安逸面色苍白慌乱, 拍着大门,闯进来后立马跪了下来, 着急叫道:“大哥救命!救命!救命!”他左手绑着绷带, 应该是被商银月弄伤的。
花妈妈一挥手, 变成了原来的周天恒, 端坐在沙发上冷冷盯着跪地的男人:“冷安逸,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再踏入花家一步么, 怎么现在还来?那个伤根本没有必要让我来治。”
“不是的大哥, 又来了又来了……”冷安逸一副要哭的表情, 他把自己的靴子脱掉撩开裤脚, 那一双恐怖的双腿立刻暴露出来。
“那个是……”花言沁眯着眼睛。
恐怖,冷安逸一双腿上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犹如蝌蚪般的黑点,冷安逸忍不住去抓,但又长了出来。他那双眸之中充满了恐惧,非常想抓,但却忍着不敢,导致他的双眸充满了血丝。或许因为习惯了,所以才如此能忍。
花文华只看一眼,便捂住嘴唇吐。即便是花言沁看到了也是头皮发麻,感觉恶心之极。反之,周天恒却饶有兴趣说道:“蝌蚪血咒,有点奇怪啊……三年前不是已经解咒了吗?”
“不知道!”冷安逸捂着自己的双手,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是惊恐和害怕。
“果然!爸爸三年前就知道了这事……”花言沁暗暗咬牙,“那么这三年来对我不管不顾的,并不是我妈妈了,但是……妈妈在哪里?”花言沁莫名有点高兴,因为妈妈没有那么冷血。但是对爸爸……
“你不必担心,控制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周天恒坐在沙发悠然饮茶,瞥了眼旁边面色苍白的花文华道,“只要用花家子女的血液滴在病症上,那这咒语便可以快速退散。”
花言沁眯着眼,蝌蚪血咒除了下咒者外,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解的,除非本身的魔力非常强大。子女的血确实可以解咒,但只是一时而已。
“花家子女?”冷安逸双眸猛地一亮,看向花文华,“文华,快给你的血,求……求你了……”
“你休想!”花文华咬咬牙,猛地后退几步,“你这个样子是活该,希望我救你那是不可能的!”
“不,啊啊啊……”冷安逸痛苦呻-吟,但还是忍着没有抓,趴在地上对文华祈求,“文华,救我,救我……”
“不可能!”花文华猛地扭头过去,洋装看不见,屋顶上的花言沁也不忍闭上了眼睛。但是心中也很奇怪,因为文华对爸爸竟然不管不顾,明明她们的关系挺好的。
“文华,你难道……难道忘记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我虽然对你姐姐不管不顾,但我对你是真心好的!”冷安逸痛苦祈求,单手疯狂砸着大地,“今天我被一个恐怖的女人扭断手臂,现在血咒又出现,如果你不救我那我将会死亡。你哪怕再怎么不承认,你体内也有我的血,你是我的儿子。”
“不可能!”花文华咬咬牙咒骂道,“你进入花家时,妈妈已怀了我一个月,我怎么可能有你的血。”
“当年我来到花家时,你妈妈肚子的孩子早已流产而死,所以你确实是我的儿子,不然你以为我对你姐姐不管不顾,对你怎么会那么好?”冷安逸痛苦卷起身体,开始摩擦地面,应该是身上也开始长了,这才是最痒的,不久之后病症会蔓延全身,浑身流血过多而变成蝌蚪。
花文华浑身颤抖:“你……你别胡说八道,怎……怎么可能,三年前你都不承认……”
“你妈妈无法怀孕,一直都是在流产中,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你不信可以去看看她的档案,或者去地下的炼金基地。当年,我只是一个小混混,梦想成为老大,结果血气方刚的我遇到你妈妈,然后就忍不住了。但是……恐怖的事情也发生了,我的肚子竟然开始涨大,原来我已经怀孕。我不甘心,结果被她下咒,从此再也无法离开她的身边。你其实不是你妈妈生出来的,而是我生出来的,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而她才是你的父亲。很奇怪的……是不是?”
花文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屋顶上的花言沁也是如此。
所谓的魔法生子,其实不仅仅是女性可行,甚至男性和男性也可以,只不过得用魔法接生,危险程度超级高。一般都不会让男性生。现在,科技星球还无法男性生子。
“我一直不承认,是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冷安逸开始乱抓,“更感觉这是个欺辱,想反抗但都是失败,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个原因,但是我却一直关注着你。当年,我被你妈妈控制,有多么惨你现在就可以看到,你应该理解我为什么要配合周天恒把你妈妈除掉了,因为我不想再这个样子下去,我这些年都是生不如死,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可以放弃……啊啊啊啊啊……”
“妈妈已经……”花言沁双瞳猛地一缩。她说……怪不得初次遇到爸爸时,爸爸说话方式怎么那么的奇怪,骂她妈妈是大变态和臭婆娘,还说她妈妈已经无法享受这些福利,原来是死了……花言沁咬着唇。
冷安逸开始发狂了,疯狂扭动身体,看起来已经忍无可忍。旁边的周天恒看着不住啧啧两声道:“花文华,我们杀了你的妈妈,那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谁都知道她这么恶心,也没有办法,这是替天行道。现在这个家伙要死了,反正我是不管的,因为上次我用了你妈妈的血,帮他解咒,谁知道还能复发。”
花文华默默取出一把刀割破手,滴在冷安逸的身上,就这样冷安逸的状态慢慢恢复过来,但还是无法退散,应该需要更多的血。
冷安逸无力说道:“你母亲……母亲需要一个拥有强大魔法血统的后代,想要复兴花家,而你是她众多废孩子中最优秀的一个,所以我杀她,那也是必须的!”他咬咬牙有点怨恨,但最终还是倒头晕了过去。
而花文华则无力跪在地上,双眸混沌无神,面色有点苍白。爸爸妈妈是这样的存在,他还能怎么样?
花言沁呢?虽然也可怜她的爸爸,但更怨恨他杀了自己的妈妈,心中复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身体开始颤抖,变身术自动解除,无力趴在屋顶上。
花文华看着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冷安逸,咬咬牙道:“周天恒,求你帮我爸爸解除血咒吧……”
“你求我?”
“是的。”
“那好吧!”周天恒微微翘起唇角,忽然把怀里的一瓶血丢出去,“书上记载,子女的血融合起来给中咒者喝,可以保持十年不发作。”
“才十年?”
“这已经很长了。”周天恒耸耸肩,“对于普通人而言中蝌蚪血咒是无解的,只能进行控制。不过……我前段时间买了一堆魔法书籍,发现里面有种记载,就是子女的血混合起来给中咒者使用,便可以控制十年。你要知道,你妈妈的血也只能有三年的时效而已,这很不错了。当年,没有存你妈妈的血,是一种损失。”
花文华豪不犹豫到厨房取一个碗,把自己的血和花言沁的血融合,并喂给了冷安逸。周天恒却毫不理会,进入更深的房间去了。
花言沁其实也不知道周天恒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她也不研究咒语这种东西,但感觉很有道理。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不想管或者不知道该怎么管了。虽然爸爸是她的仇人,但是妈妈那对她……虽然因为爸爸对她的恶劣态度,让她站在妈妈身上,但要杀爸爸,她真下不了手。
所以她不想管了,现在的目的就是周天恒,这才是破坏她家庭的罪魁祸首,现在还霸占了叶家的神器,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花言沁再次变成小鸟紧跟,屋里面冷安逸却面色扭曲,身上的蝌蚪不减反增,眨眼之间便双眸瞪大,不可思议看着花文华,身体砰地一声犹如一个炸.弹爆.炸起来。溅了花文华一身血,房间也变成血红。
花言沁急刹车,心开始撕裂。
花文华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呢喃:“怎…怎么这样……爸爸,我…我真不是故意……”想起父亲刚刚怨恨的目光,花文华身体便猛地颤抖,接着晕了过去。
“文华!”花言沁心中担心,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心怒:“周!天!恒!”
不久,她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周围全部都是石头,甚至没有光亮,直到烛火打开,花言沁这才发现周天恒正坐在一张木椅上,似笑非笑看着她:“一只小鸟,说你傻还是笨呢?”
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
花言沁忽一转身,变回人形。
“是你,不可能。”周天恒紧握拳头,“你不必装神弄鬼,赶紧恢复你的本来面目!”
“很遗憾,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花言沁冷哼一声,小手往虚空一抓,立刻从魔法阵中拔出一把长剑,轻轻一挥,“周天恒,你追我这么多年,枉我还喜欢过你,没想到你竟然趁着我失事三年,杀我母亲害死我父亲,今天,你得给我死!”
“什么杀害,我只是帮他们解决家事而已。”周天恒才不相信花言沁是真的花言沁,赶紧拿出一个水晶球,结果花言沁提剑冲过去,轻松穿过他的胸膛。
周天恒化作一团黑雾再次凝集身体,发出几道天雷,但花言沁却化成一堆金色蝴蝶,然后涌向周天恒,霎那间,周天恒再也无法动弹。
金色蝴蝶的花言沁慢慢凝集人身,手中的长剑已插入了周天恒的心脏,是一击毙命无疑。
周天恒吐了一口血,不可思议看着伤口,跪倒在地上,同一时间,他手上的白玉手镯发出亮光。只见周天恒起死回生便取出花言沁的血,撒在白玉手镯上。
不久,屋里爆出了强烈的白光,同时一个头的怪人从玉镯里冒了出来,以沙哑的声音叫道:“好血!好血!”说着,附在周天恒身上。
“不可能!”花言沁整个身体在颤抖,提剑刺过去没有把怪物周天恒弄伤不说,还被它咬住手臂,疯狂吸血。花言沁疯狂挣扎,但根本没用。
“雪神!不可能!”花言沁疯狂挣扎,但反而越陷越深,体内魔力和血液都在流失,想用魔法也没有办法。
“祭品,不错!”怪物恶狠狠咬住花言沁的细嫩手臂,牙齿几乎已深入骨髓,他一边吸一边口齿不清说话。
“滚开!”花言沁脖子上的项链猛地发出亮光,同时左手化刀,一咬牙砍掉自己的右手,立刻化成一堆金色蝴蝶飞了出去,那断掉的手也和她一样化成蝴蝶紧跟。
周天恒失去食物,似乎没有了意识,不断在地下疯狂乱撞,不久之后才恢复了周天恒的意识,一脸茫然看着四周。花言沁化蝶而飞,回到叶家院子之时,便再也忍不住变回原型,掉落在院子里,那断掉的手也复苏,但是浑身上下都苍白无血,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
高高的弯月照耀下,天色显得明亮如昼,洁白无瑕的光芒照亮了院子里花言沁那清冷无助的柔弱身体,犹如是天使圣光。整个叶家灯火明媚,但却比平常还要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