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直“打”到晚膳时间,夜琏还怕夜尘的肚子会饿,结果他看的比谁都精神,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果断拎着还对那些家伙表现依依不舍的夜尘就往外走。
开玩笑?再让小尘跟这些家伙在一起,指不定又要教小尘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不过夜琏忘了一件事,自己的父亲有说过,一直到那位的寿诞之前,他的这些师兄师姐,可都要住在夜家府邸。
“哥哥还真辛苦啊——”坐在院子里抱着古籍坐在哥哥让人做的摇椅上,时不时能听到刀剑相碰发出的清脆声响。
“唷,夜小尘,你怎么不过去玩儿。”一只手就这么落在头上,狠狠地揉了揉。
“…哥哥让我离你们远点。”夜尘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一脸嫌弃。
“喂喂喂,你这就暴露本性了,要是让小师弟看到——好好好我不说了。”闻人锦手臂搁在躺椅上,本想只是调戏一下夜尘,结果看他皱着眉直接抬起了手中的书、作势要拍自己脸上的样子,连忙站到一旁。
瞟了一眼站到几米开外的闻人锦,夜尘收回准备拍出去的书。翻开书,找到那夹了一张树叶的一页,继续默默地看着书,明显不想搭理这人。
闻人锦见夜尘在那儿专心致志地看书,忍不住悄悄凑过去戳了戳他的头,没反应;扯扯发丝,还是没反应;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指尖燃起一颗暗红色的火苗,就在快要烧到的时候……
“小师弟我错了——!”闻人锦被追的满院子窜,惹得不少人都跑出来好奇的围观。
“呵呵。”夜琏冷笑不止,脚下猛地一踏,身形似乎更加接近前面的闻人锦了。
“啧啧,你们猜二师兄要逃多久才会被追上?”看戏的钟黎昕和施安娴。
“谁知道呢,走吧我们继续,别管他俩了。”游光启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大师兄,伸手把两人扯走了,至于同门爱,那是什么?不知道不知道。
夜尘忍不住眯着眼,书搁在腿上把树叶放进去夹着,纤长的手臂朝上用劲,随即懒散地眯起眼,粉嫩的唇瓣微启:“怎么又回来了。”
“嘶…小师弟下手真的狠,那个又不会真的烧到你身上,痛…”闻人锦不满地揉着身上发青的地方,动作有些迟缓、僵硬。
“活该。”夜尘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眸子中带了点点银光。
“你这样可不行啊,”闻人锦一边揉着手臂一边走到夜尘面前凑近了看,语气有些凝重:“如果大半个月后你还是这样的状态,那真的不适合去参加。”
夜尘一愣,收敛起了笑容,轻轻皱着眉:“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这么跟你解释吧,那个所谓的试炼,实际上就是选拔达到条件的弟子,只要通过了都可以加入归元府。”闻人锦坐在摇椅的扶手上,夜尘差点以为椅子会垮掉,好在没有。
“不过这样的一批人,除非天赋出众被内府的长老或者某些老前辈看中,要不然多半都进不去内府,”闻人锦一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靠在上面,一手把玩着夜尘的发丝,漫不经心的说:“关于内外府的问题,回头你自己问小师弟,现在我就说说你的问题。”
“参与这个试炼的人,除了你们这样在东域有极大后台的,也有一些从各处慕名而来的人,其中就有可能会有那种能够看穿你身份的特殊人存在,”闻人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虽然你在白天的伪装很好,但是似乎一到晚上就很容易被灵力引诱暴露出来,那些人只要稍微留意一下…”
“我刚刚只是想试试你,结果刚凑过去,你的妖力就开始有点外泄了,而且你好像没有感觉到。”闻人锦看着他眼中渐渐消失的银光,指尖再次燃起暗红色的火焰,凑的极近。夜尘眼中快要消失的银光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更为迅速:“这次比之前更厉害了,你能控制住吗?”
“不能…”夜尘越听眉头皱地越紧,闻人锦说他妖力外泄,他刚才根本没有感觉到。不过这次身体里面却是有点感觉,但是感觉太模糊,到底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啧,小师弟回来的真快,我先走了,明天再说吧。”再让小师弟看到自己跟夜小尘靠太近,怕不是真的要把自己给碎尸万段了。
闻人锦溜的极快,夜琏一脸黑线地冲进夜尘的院子却没逮住人。
“哥——”夜尘笑嘻嘻地放下书,扑到夜琏身上挂着荡。抬头看了看夜琏的身高,再低头看看自己,鼓着嘴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跟哥哥一样高啊——”
“噗哧…再过两年就差不多了,如果小尘不挑食的话。”一想到夜尘到现在还是讨厌蔬菜的性子,忍不住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又不是兔子,才不要吃菜叶子——”夜尘呲了呲牙,露出尖尖的虎牙。
“少找理由,明天我让林婶给你做一桌子素菜,没有肉。”托着夜尘的身体走到躺椅边,拿起被放在椅子上的古籍往房间走去。
“不!要!坏哥哥——咬你!啊呜?”夜尘作势要咬下去,却被塞了什么到嘴里,舌尖扫过那颗圆圆的东西,味蕾瞬间充斥着甜甜的味道。
“吃完了乖乖睡觉,小孩子就应该早睡早起才对。”把人“扔”到床上,古籍放在他的枕边,到也不怕他半夜磕到头。
夜尘紧紧地含着糖,眼睛直发亮,好吃的糖!
“根本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从怀里拿出一片叶子一样的东西塞到他手里:“睡觉之前把这个含一会儿吐掉,记得快点睡,不可以看书看太晚了。”
“哥哥明天见——”夜尘接过“叶子”,朝着他挥了挥手,嘴里含含糊糊的说。
抱着“他真的有听进去我说的话吗”这种想法走出去的夜琏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外面还有更让人头疼的几个人,就止不住觉得后悔为什么没把他们给坑到外面住去。
夜,渐渐深了。
还想继续闹腾的邵清被夜琏拖着揍了一顿,连带着把在旁边哈哈大笑的钟黎昕一起揍了一顿,便让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小师弟最近好暴力,想念他弟弟在的时候,好歹不会下这么狠的手。”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钟黎昕满脸忧伤,只能庆幸夜琏好歹不会往脸上招呼。
“你该庆幸刚才没把他弟弟吵出来。”躺在床内侧的游光启懒散地翻了个身,看着他一直贴身放的折扇,眯了眯眼。
“没事,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邵清。”钟黎昕一脸肯定,反正他们都习惯了。
“这倒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了睡了。”游光启打了个哈欠,转身睡了过去。
“喂,说好的修炼?”
“谁跟你说好了,再吵,你就准备跟蛇睡一晚上。”
“……”
另一边房里,闻人锦坐在窗台上望着明亮的夜空,目光幽深。
“这次真的好玩了啊——”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闻人锦经常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其余几人不是借着带夜尘“修炼”的理由把人“虐”一顿,就是趁夜琏和太叔阳不注意的时候把夜尘带出去玩。
直到某一次玩脱了,被夜琏抓了个正着,太叔阳刚好也在——四个人被狠揍了一顿,夜尘也被拎回房间做了一顿思想教育。
“再跟他们去那些奇怪的地方我…”夜琏黑着脸,捏了一把夜尘还有点软肉的脸颊。
“他们非要拖我去的!”夜尘义正辞严的说着,还不忘挥挥手臂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头一次被夜琏“揍”了一顿,气到一整天不想跟他讲话,还不忘去夜文曜那里告状。
而夜赫这阵子也一直待在那位的身边,没有出来过——但那不代表他不想报复夜琏。
这几天夜赫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对付夜琏和他的那几位师兄师姐,毕竟连那位都失手了,自己还被夜琏彻底惦记上了,自然更要小心谨慎的行动。
他最后得出的结论,依旧是把那个野种想办法骗进祀堂,只要把他推到那寒潭之中,就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夜琏只要闯进祀堂,爷爷肯定不会冷眼旁观,就算他和那一干师兄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反抗爷爷的。
“要怎么把他引进去…”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那个野种现在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少,万一提前被发现了…
夜赫咬了咬牙,趁着没人注意悄然从房间离开,一路上避开家奴到了花园,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才悄悄走到假山后面扒开那堆爬山虎,露出一个黝黑的洞穴。
从中取出了什么的夜赫把东西放在怀里很快的离开了,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一只浑身毛绒绒的白色小鸟躲在绿叶中,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白凌躺在院落里的草地上,懒懒散散的打哈欠,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十分的舒服,如果没有某只的打扰的话。
“死白羽,再吵我睡觉,信不信我把你毛都拔了!!!”白凌烦躁的坐起身,一巴掌朝着在自己脑袋上飞的白鸟拍了过去。
白羽有种把这个蠢货的脑袋啄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吃和睡什么都没有。
“嗯?夜赫…谁啊?”白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半天,惹得白羽又是一顿啄。
“所以?要告诉主人吗?”白凌揉了揉被啄了好几下的地方,正准备起身往夜尘房间走就感觉到衣领被扯了两下。
白羽抓着白凌的衣领往后扯了两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主人的唯一下场,就是主人悄悄摸过去探险,没出事还好,万一出事了…这只蠢老虎怕是要被剥皮抽筋做成汤。
“那你想怎么做?”白凌摸了摸鼻子,想起来千洛走之前让自己要寸步不离的。但是要瞒着主人去给主人哥哥说,被主人知道了自己一样得遭殃。
白羽表示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不能告诉主人…还得…”白凌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就听到夜尘懒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不能告诉我?”夜尘笑眯眯的扯了扯白凌留长了的发尾,正想继续问的时候,眼前一道白影一晃而过。
夜尘眼疾手快的一把捉住差点飞走了的白羽,拎着它的一只脚晃了晃:“白羽?你又失踪了好久,一回来就找小白玩都不找我,今晚跟哥哥提议烧烤吧。”
白羽毛都炸开了,“吱吱”直叫唤。
“主人!”白凌转身扑到夜尘怀里,把人撞了个趔趄。
“小白…你还记得你是老虎么…”幸亏接住了,要不然两个人都得摔下去,重点是他刚刚才吃了一些糕点!差点吐出来!
白凌可怜兮兮的低垂着头,嗫嚅的说“主人白凌错了…”。夜尘默默地抬起头,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哦…我好像就是这么哄哥哥的…
“所以,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夜尘手臂夹着白凌的身体,两手扯着白凌的脸颊往两边扯,笑眯眯地看着白凌泪花都冒出来了,明明不敢反抗却又不肯说的样子摇了摇头,松开手说:“算了,不问你了,省的你想办法骗我,我讨厌别人骗我。”
“主人!”白凌的脸颊被扯的有点发红,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夜尘。
“之后再跟你算账,要去找谁说就去吧,我在这里不会走的。”夜尘拍了拍他的脑袋,扫了一眼蹲在旁边一脸乖巧的白羽。
夜尘眼神微暗,千洛送给自己的这只鸟,看起来不简单啊…
白凌抱着白羽得到夜尘的同意之后急匆匆地跑向书房,这个时间,夜琏应该还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