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满脸惊悚地缩成一团躲在角落思考虎生,面前表情阴森、满脸杀气的人,赫然是出走了许久又在某天突然回来,把他捉走了扔到这里就失踪了的陛下??
“啊呜啊呜…”小白抱着自己的尾巴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夜尘房间出来的,更不知道为什么陛下看它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它皮剥下来的样子。
“这么快就入灵准备化形了,他给你吃什么了。”急匆匆从某人那儿赶回来的千洛第一时间潜入了夜尘的房间,虽然看到变回原样的夜尘让他很惊诧,但是只要他没事就好。
不过,看到被他抱在怀里蹭的小白时,心情尤为不爽,也没多想就把它拎出来了。
或许是自己周身气场太强烈,把它从入定状态给惊醒了,看起来还有些虚弱的样子。
“如若明早你不能成功…”千洛突然轻笑了起来,两指提起小白的后颈扔到一旁的巨大石块上,语气森然。
“嗷——!”小白突然嚎了一嗓子,趴伏在石块上缓缓闭眼,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它的身上,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白纱。
千洛看了一眼进入状态的白虎,虽然现在很想再去看看夜尘,不过这家伙现在却是关键时候,等会儿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动静。
只得明日再去夜家了,千洛叹了口气,对小白更加觉得不满了。
而原本拖着邵清去“锻炼”的夜琏,把人拖到花园“温柔地”揍了一顿便放回去了。毕竟揍狠了明天会比较麻烦,所以这次夜琏也很贴心的没有对脸下手。
“哎哟…我说夜琏你下手能轻点嘛…”邵清欲哭无泪的揉着身上青了的地方,每次见面都要挨一顿打,他招谁惹谁了。
夜琏嫌弃的看了邵清一眼,大步往夜尘的院子走去。
“诶,我说你弟弟怎么回事?前阵子不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
“夜琏?夜琏?!诶你别走那么快!我腿痛!”
“而且你弟之前不是死了?连葬礼都办了,这到底怎么……”
邵清看着横在自己肩上的长剑,咽了咽口水,一边默默地捂住嘴表示不说话了,一边往后退了半步,就怕他突然手抖把自己脑袋削下来了。
“再说废话,削你。”夜尘的房间里弥漫着让人厌恶的灵力波动,难道…
冲入房间的夜琏并没有看见那个让他觉得厌恶的人,却看见了包围住整个床的红色结界,在床中央的夜尘抱着被子睡得香甜,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门口的动静。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邵清揉着脖子跟在夜琏身后走进房间,房间内的气息让他十分难受、压抑,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把夜尘圈在中间的红色结界:“夜琏,不会是你父亲弄得吧?”
“千…洛…”夜琏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个名字,冷着脸上前试图唤醒夜尘。
“zzz…”然而夜尘似乎是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粉扑扑的脸蛋蹭了蹭被子,继续睡。
“……”夜琏脸色更阴沉了,却也拿这个结界没有办法。他不清楚这个结界到底有什么作用,如果只是单纯隔音的还好,但如果…
“千洛…我怎么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邵清挠了挠头,半天没想起来是在哪儿听过。
夜琏想着怎么破坏结界,邵清也难得安静的思考一次。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夜尘轻缓的呼吸声。
“我靠!千洛不是那什么妖皇?听说他可是有可能成为伊公主夫婿的人,你怎么会认识他?怎么认识的?他长什么样?”邵清突然灵光一闪,扑到夜琏身上勾着他的脖子,满脸都是“我很好奇快告诉我”的表情。
“你,还有力气是吧。”夜琏突然笑了起来,细长的桃花眼笑的弯弯的,邵清却感觉到背后一凉,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在看到夜琏危险的表情之后果断转身就跑,浅白色的光覆盖在腿上,几乎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算你跑得快。”夜琏冷笑不已,看了一眼被包裹在结界中的夜尘,轻轻叹了口气。
拿出“寒霜”的夜琏试着用剑尖触碰结界,意料之中的感受到了阻力。如果强行打破结界…
本来侧躺着的夜尘突然翻了个身,套在身上的衣服掀起了一小部分,露出了一小截白嫩的肚皮,嘴里似乎还在嘟囔什么。
夜琏收回寒霜,指尖触碰上结界,并没有半点不适,甚至戳到他凹进去了。但是只要自己想着要破坏他,马上就会感觉到一阵刺痛感,还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只得离开的夜琏回头看了一眼仍旧睡得安稳的夜尘,缓缓关上了门,眼里露出一丝冷芒。这个家,似乎并不怎么安全了,接二连三的让人闯进来了不说,甚至没有人发现。
这次,潜入千洛对小尘没有恶意,甚至像是在保护他。那下一次呢?如果来者对夜尘有很深的恶意,光凭影一和夜珺,能保护的好夜尘么?夜尘想要的…是这样被人看守的生活么…
“你终究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夜文曜曾经这么对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习惯了你的保护,你又不能守在他身边了,你准备让他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夜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到了不少人,却是让某些在暗中窥视的人心情格外舒爽。
“怎么样,你做好决定了吗。”低沉的声音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响起,幽绿的双瞳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渗人。
“夜尘…夜尘…他必须死!”略微尖锐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他要让夜琏永远失去他最在乎的人,让他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呵,这样的话,我们的交易就算成立了。当然,这也是我们最后的一次交易。”
“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来收取报酬,你且在这等候。”
房间逐渐恢复寂静,那个人似乎已经离开了,夜赫身体不住地发抖。
他到底做了什么?勾结魔修,残害自己的血亲…让父亲发现了…一定会打死他的…
“不行…不能在这等…”夜赫甚至能听到自己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哆哆嗦嗦地从椅子上下来,不小心踢翻了脚边的什么东西发出“嘭”的一响,吓得他浑身一紧。
看到只是一个瓷瓶而已的夜赫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鬼鬼祟祟地看了看没有人的走道,低垂着头往夜家深处的屋子走去。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爷爷了。
夜尘所在的院落其实非常好找到,随随便便抓一个人一问就知道了,苍羽微笑着松开手上人的颈脖,任凭那人如烂泥般摔落在地上。
院落中种了不少花朵,在夜间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被放置在高大的槐树下的摇椅还在轻轻晃动,似乎刚才有人还坐在上面一样。
“妖族的气味…”苍羽双瞳深处充斥着兴奋和杀意,他好久…都没有碰到过妖族的人了。
可惜这次不能顺着残存的妖力追过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锋利的短匕从耳边擦过,苍羽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失踪了将近两天的夜珺站在房顶,琥珀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他,这个人,来者不善!
“喔?又是妖族?不对…这种气息…”苍羽微微眯眼,面露笑容:“哦?原来只是个还没有蕴灵的半妖?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擅闯者,杀。”
夜珺面无表情地看着苍羽,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摇。
“真是麻烦的家伙。”苍羽抬起左手揉了揉太阳穴,右手却是猛地一甩,一道劲风呼啸而过,直向夜珺袭去。
“铿——”横挡在面前的是一把厚重的大刀,这就是他这两天离开的缘由,夏鸿告诉他有个地方会有适合他的武器,只不过会很危险。
“好刀,可惜落在一个废物的手里,真的可惜了——”苍羽拍了拍手,却是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夜家,也不过如此——”
夜珺抿着嘴不说话,眼中却流露出凶芒,四肢上覆盖了一层乌黑的绒毛,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是在警告他一般。
“这种程度的妖化,你也真是,够废物的了。”苍羽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却不带一丝笑意,无视夜珺的警戒一步一步地靠近房门。背在身后的右手指尖上,不知何时缠绕着一层淡黑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从夜珺身后靠近他。
夜珺似乎有感觉一般,猛地拔刀砍向身后那几乎要贴近自己身体的黑色雾气。
“滋——”刺耳的声音响起,夜珺看了一眼被雾气缠绕住的刀身,脸色一沉。
“喔?很果断啊。”苍羽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武器,猛地朝自己冲了过来,似乎是准备贴身跟自己肉搏的样子。
真蠢,苍羽半眯着眼,冥界之人,谁不知道他苍羽最擅长的就是用魔气形成像锁链一样的东西,锁住对方行动的同时、也在腐蚀对方的力量。只不过操控的范围有限,距离越远,就越难控制住,现在他居然主动拉近距离,正合他意。
夜珺的速度猛然暴增,两人的距离在不断拉近,手上握着一直绑在腿上的匕首,眼看着就要冲到苍羽面前…
明亮的夜空中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阴影,千洛缓缓看向夜家所在的方位,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来为了让小白能安全的突破化形才找了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但是相对的,这里离夜家有很长一段距离。
“魔修?还是魔族…”千洛眯着眼看着散发出浓郁黑气的方位,那是夜家,也不知道夜琏能不能保护好他…
夜珺喘着粗气靠在槐树干上冷冷地盯着苍羽,同样有些狼狈的苍羽再也保持不了风度,表情很是狰狞,他的身上多了好几道匕首划过的痕迹。他没有想到夜珺居然会这么灵活,他的黑雾很难缠绕上他的身体,但是…
“到此结束了。”从来没有人能把他弄得这么狼狈,苍羽心里憋了一把火,浓郁的黑气几乎将整个院落包裹其中。
无论夜珺如何躲,总有一两根黑气形成的长鞭躲不及,狠狠地抽在自己身上。
许是苍羽玩够了,两根不知何时缠绕在腿上的黑雾宛如一条毒蛇般,顺势而上,紧紧地缠绕、捆在夜珺身上,让他无法动弹,只得咬牙试图扯断缠绕在身上的雾索。
苍羽看也不看地推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嘲讽地说着:“如果夜家就指着你来保护里面的小鬼,那还真的是,活该他死。”
苍羽捂着左臂走进房间,也不知道这个半妖是怎么回事,远比他所认知的半妖难缠,虽然他的肉身不够强韧,但是速度却极快,如果不是他的能力比较特殊…
苍羽狞笑着往床边靠近,黑色的雾气在房间弥漫,越发的靠近床边——刺目的红光亮起,靠近床边的黑雾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苍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结界?!该死!”苍羽黑着脸看着面前那一层包围住整个床的红色结界,那家伙可没有告诉他有人在这周围设下了结界,而且看起来设结界的人修为可不低。
“还好找苍梧要了这东西。”苍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黑色珠子,这是族中擅长炼制的长老的作品,专门用来腐蚀各种结界。
还没等他把“蚀界”扔过去,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房间里,房间里陡然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力。
苍羽本能的想逃,但是…无处可逃…
那人如血般鲜艳的双瞳森然地盯着自己,声音里充满了暴虐:
“蝼蚁,你,想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