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向后退,退到那逃奴藏身的地方。多一个人多一个主意。眼下心中慌得很,得有人在一旁帮着想想办法,哪怕说说话也好。
可她又一想,那人自己都顶着个磨盘,在这山里转了两三天了,他能有什么好主意呢。
找他没用;估计只能跟着他一起,在这山里瞎转。
于是,硬生生将后撤的脚步按耐住了。
这时,有人来找这院里的人。
她遥遥地看着,见那人递了样东西给这院里的人。
这人转身回院,又进了一间房。
再出来后,对那磨着磨的人说:“跟我去挑水吧。”
“我这手里的活?”
“没事,少磨个一时半刻也不打紧。”
那人想想也是,放下了磨柄就陪着出院了。
阮颜畅心想:不是吧。这就……走了?有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说设了陷阱?
但她又想,进去也是死,不进去也是死,不如进去看看。
于是,她爬墙进去了。好在那蓠墙不高。
顺利偷了人偶符,揣在兜里。
想想又觉得,还是得进屋去翻翻,得拿点盘川。
这人是二祭司,想来不会太穷吧,先周济她点,想必他也不会介意。
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她是从来不拿别人一针一线的。
况且,这二祭司也压榨了那些奴隶们那么久,从他身上讨点“不义之财”回来,也说得过去。
翻到了几身衣裳,这几身看着还算是眼熟,倒像平时在电视里见过的古装,不是少数民族的服装。
她取了一件男人的、一件女人的。
还想翻银子的,却听见外头有动静,她一吓,随手拿了一只布包袱就由窗户逃走了。
“拿到了吗?”等在草丛里的逃奴问。
“拿了,快走。他们有人回来了,很快就要发现我们了。”
她把人偶符交给逃奴,他当下毁了。
“走。我知道一条隐秘小道。我带你下山去。”
“好。”
两人匆匆隐入一条小道走了。
这山奇大,好不容易到了山麓。
阮颜畅找了块岩石掩护着,把衣裳换了。
出来后,把那套男人衣裳递给了逃奴,他也去换了。
顺利出山后。
逃奴说:“这次真是多谢你……我……我叫阿措。我……我、我们一起走吗?”
“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将之前拿的包袱拆开一看,本以为里头好歹有些银两,哪知连一个子也没有,倒是有本“破书”。这感觉别提有多差,就跟看某电影里,看到那小孩被一本《如来神掌》骗光了所有积蓄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肩一坍,一脸懊丧样。
“怎么了?你为什么拿了本书出来?”
“……”
“叫什么名字?”阿措不识字。
“阖……巫要术……?”什么玩意?不就跟《如来神掌》一个套路么,都是些骗钱骗感情的“奇书”吧。
哪知就听阿措惊诧地叫出声来:“什么?你怎么把我们族的圣书偷出来了。”
“……”我还没告诉你,我也把你们族的圣果都吃光了呢……现在可好了,连圣书都顺出来了。这下完了,怕是他们会终生追捕我吧。
此地不宜久留。
只能往远处迁。
几经流徙,北上入了京都。
这已是几个月后了。
她在古代,阿措在山下,都无甚技能。
沿途只是靠讨饭在支撑着。
这几个月里,她与阿措都瘦了几圈。
尤其是她,不知怎的,瘦得离谱,不仅瘦,还干。
眼眶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