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呀,我们为什么要住进这个讨厌女人的家啊?我不喜欢。”
上官晨熙仰着脑袋,一张包子脸上满满的愤慨。
“不这样你爹地怎么留住艳遇呢?”
上官语彤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正好被自门外进来的君莫殇碰了个正着。听到媳妇儿这样跟儿子解释,作为亲爹的他忽然就有一股子有苦说不出的挫败感。
“你就这么喜欢看着别的女人骚扰我?”
“难道不是你自己喜欢被骚扰么?”
上官语彤微笑着将上官晨熙交到了将离的手里,让将离将孩子带去房间休息,转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夜深了,喝茶不好。”
修长的手指从上官语彤的手里将茶杯夺了过去。
“说吧,一定要住进来是为什么?”
把玩着手里的雕花茶杯,君莫殇一把将上官语彤带入了怀中,问道。
“这个岳老大的爹据说当年在镇国将军府做过杂役,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后老太太大换血,才将他们全家给清出了将军府。”
君莫殇闻言把玩茶杯的手指一顿,眼中的幽光深了几分,当年的事情么?貌似和他也有些关系呢!
“岳老大当年加入无心楼的时候就已经家破人亡,就连后来的妻子也在生岳飞燕的时候死了,你要怎么做?”
“我只要岳老大五岁以后十岁以前关于王府的那段记忆就好,事无巨细。”
上官语彤顺手将君莫殇手中的茶杯顺了过来,轻抿了一口,一双眼睛笑的就像偷到鱼的小猫,皎洁明亮,满是愉悦。
“呵呵,怎地跟个猫儿一样?”
“我当你是在夸我。”
轻轻的挂了一下上官语彤的鼻尖,君莫殇凑近了几分道。
“既然喝了茶,便是睡不好了,长夜漫漫不如咱们忙点别的?”
“哎,你??????”
红烛帐暖,春宵千金。上官语彤剩下的话自然是没有机会说出来了,一开始发出惊叫只是因为惊讶而已,作为一个拥有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的人,有些事本就是自然的。
次日清晨。
上官语彤整个身子都包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脸的郁闷。虽然说成了亲,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顺其自然的,但是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吧?现在她要怎么见人啊!
“为什么要在肩上纹一朵花?”
君莫殇沙哑磁性的声音打断了上官语彤的思绪,这是他第一次问起自己身上纹身的来历。
“这叫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是引渡亡灵的冥界之花。当初我被爷爷救起的时候,忘记了所有,只知道自己死过一次,后来还是爷爷下山多番打听才知道我是镇国将军府家的大小姐,知道将军府大小姐的肩膀上有一个佛字的烫吧后,担心我那一天不小心暴露身份,才为我纹上的。”
听到上官语彤说自己的肩上曾有一个佛字的烫疤,君莫殇的手忽的一顿,眼中盛满了惊讶。
“怎么了?”
听见身后没了动静,上官语彤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谢老天让我再次遇上你。”
“嗯。”
上官语彤以为君莫殇只是听了自己的遭遇有感而发,她不知道的是,君莫殇所说的这个再次并不是之前他们的相遇,而是更早的那个夜晚,那个带来上官晨熙的夜晚。
在君莫殇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某一个冬日的下午,刚刚失去父母,失去双腿的他一个人孤独的在御花园里坐着,宫中的皇子皇女们没有人愿意跟他相处,甚至全部都欺负他,他们骂他是个废人,打他出气,这里面也包括君星瑶。
就当他绝望的躺在地上被皇子皇女们拳打脚踢,君星瑶甚至举起自己受伤的暖炉砸向他的脑袋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出来,替他挡下了那个暖炉。
“嘶~君星瑶你想打死他啊?!”
那一刻他仿佛从眼前的小女孩儿身上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活着的希望,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小女孩儿被烫伤的就是肩膀,而那个伤疤的样子就是一个佛字。
“一个下人也敢拦着本小姐,让开!”
“大清早的吵死了,小白咬死她!”
“吱吱~”
小白吧表示不要咬那个臭臭的女人,它也要碎觉!
“小金你去。”
??????
小金甚至比小白还要冷淡,连吱都懒得吱一声,根本就没有露面。
一大清早清梦被扰,两个跟班还不听话,上官晨熙小少爷胸中的熊熊怒火旺盛的燃烧了起来,他自己去!
“清早的,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当上官晨熙穿着水苏按照上官语彤的意思特制的二次元恐龙小睡衣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岳飞燕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的儿子居然这么可爱,但是越是看着可爱,她就越想毁掉,就像那个蒙着脸的女人的声音一样,一切会成为楼主眷恋的东西,她都要毁掉,只有这样楼主才能走出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的阴影,才能敞开心扉的接受她。
“阿离,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正在帮君莫殇整理衣领的上官语彤自然也听到了儿子的那一声怒吼。
“小姐,是岳飞燕和雀儿们发生冲突,吵醒了小少爷。”
“岳飞燕?咱们也去看看吧,夫君~”
“娘子相看,为夫自然是奉陪的,只是娘子昨夜劳累,还是为夫抱着娘子出去好了。”
“好。”
“追风,给主母半张软榻出去。”
“是。”
对了,上官语彤现在就是在晒恩爱,岳飞燕这种根本就不知道听话两个字怎么写的女人,要是不给她个机会,一次到位永绝后患。以后必然会缠着他们,与其放着这么个麻烦,还不如一次收拾干净,更何况君莫殇已经是她的男人,就没有理由放任别的女人觊觎。
“楼主!”
一看到抱着上官语彤出来的君莫殇,岳飞燕的脸翻得比书快多了,选择性的无视了君莫殇怀里的人,岳飞燕含情脉脉,柔肠百转的唤道。
“身体不舒服就先躺着,我去看看小熙。”
“好。”
无视岳飞燕的秋波暗送,君莫殇小心翼翼的将上官语彤放在了院中的裘皮软榻上,细声的说道。
“爹地~”
发完脾气又开始犯困的上官晨熙被君莫殇抱进怀里后,只是唔哝了一句就迷糊了起来,等到君莫殇将人抱到上官语彤的身边放下的时候已经睡熟了过去。
远远的看着玉树临风的银面楼主对上官语彤母子呵护入微,岳飞燕的心中一半是嫉妒,一般是期待,那嫉妒让她几乎快要忍受不住的想要扑上去杀了那对母子,而那期待却是让她如坠云雾般飘渺美好,她甚至能想象的到楼主细致入微的呵护自己,和自己缠绵悱恻的画面。
“你要见我?”
独属于无心公子冰冷脱凡的语调在岳飞燕的耳边响起,将她换回了现实,然而那脸上的红晕却是尚未散去。
“啊?楼主~燕儿只是思念心切,所以??????”
看到君莫殇突然靠近,薄唇上甚至还带着一死笑意,岳飞燕单纯的认为这是这个男人对自己动心的标志,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属猫的,没有不偷腥的,只要能让楼主收了自己入账,还愁没有机会弄死那两母子,占据楼主的心?到那时不光是她,岳老大也一定会为她的聪明伶俐感到欣慰的。
追风双手抱胸站在将离的身旁,眼中满是嫌弃的看着各种自行脑补yy的岳飞燕,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愚蠢。”
将离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气息的岳飞燕,下了一句评论,便转身向着上官语彤的位置走去。
“哎,阿离,等等我啊~”
君莫殇掩藏在面具后面的半张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是幽冷的看着岳飞燕。
“所以就找来了这里,是么?”
“是啊,燕儿只是想要见楼主一面,可是这些个贱婢不知是听了那些混账东西的话,硬是拦着我不许见您,您一定要为燕儿讨回一个公道啊!”
岳飞燕用一个自认为惹人怜爱的眼神,语带哭腔的向君莫殇央求道。
“呵呵,岳小姐觉得这里是哪里?”
上官语彤笑容灿烂的看着当着自己的面勾引自己丈夫,还央求她的丈夫讨回公道的岳飞燕,清冷慵懒的声音响起。
“哼,当然是岳府。”
岳飞燕自豪的冷哼一声,心中觉得这个女人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才会问自己这么傻的问题,这里当然是她家了。
“哦,看来相公的御下能力还是有待提高啊,区区一个联络点负责人女儿都这么高的气焰呢~”
“呵,我爹好歹还是楼主的心腹,为无心楼征战这么多年,你不过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暖床工具罢了,我要是你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见君莫殇并没有阻止自己和上官语彤发生冲突的意思,岳飞燕的气焰更加的嚣张了起来,在他的眼里上官语彤不过就是靠着自己的那几分姿色才留住楼主,跟自己堂堂岳府千金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以色侍人?暖床工具?那为什么你还嫉妒?”
上官语彤的话犹如一根尖刺一般一针见血的扎进了岳飞燕的心肺。
“你胡说!”
说着岳飞燕的长鞭便甩向了上官语彤的面门,哪个方向也正好连着熟睡中的上官晨熙一起攻击了,凌厉的招式,逼人的杀意,显然岳飞燕已经放肆到想要杀了上官语彤母子了。
“嘭!唔,噗~”
然而,就是岳飞燕这必杀的一鞭,在鞭稍距离上官晨熙的脖颈三寸处却被一只素白的手给轻而易举的攥在了手里。
接着便是眼前紫影一闪,岳飞燕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整个人就朝着院门口飞去,落地时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完全没有想到在没有楼主吩咐的情况下,会有人敢出手阻止自己。毕竟,在她看来,她的行为是被楼主所默许的。
“手下留人!”
就在岳飞燕惊骇的目光中,将离的手丝毫没有因为岳老大的声音而停止,而是依旧凌厉的扭断了岳飞燕持鞭的那只手臂。
接到消息火速从外面赶回来的岳老大急忙奔向后院,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将离卸下了一条手臂,心中大骇。在看依旧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的上官语彤,他忽然为自己刚刚故意的耽搁而后悔,当他听下人传来消息说女儿去了楼主的院子并且被楼主亲自接见的时候,他的心中是存有几分侥幸的,他甚至也侥幸的认为也许楼主真的会看上女儿,但是这一个看着女儿被废,他才幡然醒悟,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阿离。”
听到上官语彤的呼唤,将离冷冷的看了一眼捂着手臂满头大汗的岳飞燕,走回了软榻旁边。
“岳先生可是看清楚了?”
上官语彤懒洋洋的目光到过岳老大,薄纱下的唇角微勾道。
“属下教女无方,冒犯楼主、主母自知罪该万死,只求楼主、主母念在属下多年来为楼中效力的份上饶恕小女一条性命。”
“你是错了,但是不是错在教女无方,而是贪图了你不配拥有的东西,甚至还向无心楼协恩以报,过去你是为无心楼卖命,但是那只是交易,你为无心楼做事,无心楼帮你养家,甚至帮你报仇,这笔账早在你踏出无心楼的一刻起就已经清了。而岳飞燕刚刚向我挥鞭的时候,你明明已经到了却迟迟没有出现,说明你心中的期望和岳飞燕是一样的。”
“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
被上官语彤毫不留情的挑破心思,岳老大有些慌乱,但还是不忘向君莫殇求情,他知道眼前的女子能够毫不留情的废了岳飞燕,当众挑破自己的心思,就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了。
“上官语彤,我要杀了你!啊!”
不只是被岳老大跪在上官语彤和君莫殇的面前的画面刺激到了,还是痛失一只手臂失了心智,总之岳飞燕就是这么不不要命的忽然冲向了上官语彤,不同的是此时的岳飞燕眉心出现了一只黑气缭绕的蛊虫。
“苗疆蛊术?岳老大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嘶嘶!”
似是嗅到了美味一般,小金忽然从小白的脖颈处钻了出来,对着冲过来的岳飞燕嘶嘶的叫着,一边不耐烦的看着上官语彤。
“你喜欢就去吧!”
小金虽然是赤金蛇王,但是毕竟还是幼生体,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上官语彤,就算是有传承记忆,但是出于蛇类的习惯还是会本能的将上官语彤的角色定位为母亲,虽然偶尔也会鄙视上官语彤,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早熟傲娇的孩子而已,对于上官语彤的态度还是比较在意的。所以,即便是嗅到了食物的气味,知道这个承载着食物的人类是上官语彤的猎物的它,还是征求了上官语彤的同意后才出口。
“什么东西,不要,不要,啊!”
下一秒,气势汹汹的岳飞燕忽然就尖叫了起来,惊恐的声音响彻天穹。
“妈咪,吵。”
“吱!”
同样被吵醒,还被迷糊中表示不满的上官晨熙一脚踹下榻去的小白,愤怒的瞪了一眼尖叫中的岳飞燕,厉叫一声就扑了上去,它要让这个讨厌的人类闭嘴。
随着一道白光划过,岳飞燕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被吞噬着命蛊的岳飞燕只能惊恐的瞪着一双眼,感受着自己生命气机的飞速流逝。
“燕儿!”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岳老大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岳飞燕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他甚至没有听到君莫殇的那一句感慨,
“你们,你们杀了我的燕儿,啊!”
似是回应岳老大一般,岳老大体内也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嘶鸣,似虫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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