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君静雅真的冲进将军府大闹的时候,上官云婉正在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喂奶,听到心腹丫鬟的汇报,她哪因为徐静雯的一些动作带来的不悦才稍稍缓解了几分。
当所有看着君静雅气势汹汹走进将军府,等着看好戏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她再次平平安安一脸笑意的走出大门的时候,都是满脸错愕,按照他们对君静雅此人和上官浩月这个老头子的了解,不应该是这么风平浪静才对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事实就如他们想的那样,并没有风平浪静,走出来的也不是君静雅。
“静雅呢?”
“回皇上,雅公主已经回到公主府。”
“哦?”
“皇上,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老奴觉得上官家已不能留。”
头上已白发丛生的太监恭顺的低着头,等待着君长歌开口。
“上官家的丫头和莫殇的婚礼也该是快了吧?”
“正是明日,皇上。”
“那便备上一份抢眼点的大礼吧!”
“是皇上,老奴这就去办。”
无心楼,君莫殇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漆黑的密室内,面积还算大的密室内,微弱的夜明珠光亮下,两排带着半面具的黑袍人静立两旁,即便是不作出任何动作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都足以令人畏惧。
密室中央一个小太监平静的跪伏着,似对着这些可怖气息浑然未决。
“这是半个时辰前传来的密信,请主子过目。”
跪伏着的人恭敬的将一封封了蜡的信举过头顶,在君莫殇的示意下,追雨走上前去接过信封,并亲手拆开确定无误方才递给银面遮脸的君莫殇。
“明日么?你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织女坊,上官语彤怀抱着上官晨熙,和夕颜、将离、水苏、鸢尾四人围坐在一起,就连被送去营地训练的上官云启都被提前找了回来,眼前的上官云启明显比以前黑了,瘦了,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是凌厉了许多。
“姐,你不会真的只是叫我来吃饭吧?”
“这叫火锅,很好吃的。”
眼巴巴望着锅里翻滚的红汤,流着哈喇子的上官晨熙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说道。
“小姐,咱们真的不用准备么?”
“不用,有的是人准备,你们呐只要陪我过好这最后一个单身之夜就醒了,诶,熟了,我跟你说啊这个肉呢······”
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与安乐王爷的大婚几乎轰动了整个西越皇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上官语彤当年因何原因被沉湖,也都知道安乐王也身体孱弱不能人道,看着这样的两个人走到一起,许多人都感慨不已。
第二日,上官语彤是被喜婆从被窝里给拖起来的,不闭着眼任由丫鬟和喜婆梳妆打扮,直到一身大红嫁衣的她被盖上盖头,扶出了房门,方才幽幽清醒过来。
“妈咪!”
“哎呦小祖宗,今儿可是小姐的大婚之日,你可不能这么横冲直撞啊!”
一个老妈子突然冒出来一把将上官晨熙搂进了怀里,阻止了上官晨熙扑出去的身影。
“爹爹说了我可以和妈咪一起坐轿子的!”
被人突然拉住,上官晨熙有些不乐意,一脸气愤的说到。
“这······”
这老婆子并不是将军府的人,只是众多喜婆中的一个而已,此时听上官晨熙这么说,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熙儿。”
“百草太爷爷。”
“嗷呜!”
“呵呵,别闹,痒痒······”
“老,老,老虎······”
孙百草易了容和小雪纹分别也赶到了将军府,正在生气的上官晨熙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知道是百草太爷爷来了,即使隔着一层陌生的人皮面具,还是高兴的扑了上去,结果扑倒一般就被斜刺里窜出的一道身影给撞翻在地,不是小雪纹有是谁?
喜婆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尤其是看到小雪纹扑出来的时候更是吓得肝胆俱碎,双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来·····”
孙百草见她准备喊人,趁着她嘴一张就将一滴药汁弹进了她的嘴里,那喜婆下一秒就应声而倒了。
“呵呵,别闹。百草太爷爷您怎么来啦?”
“你娘是我唯一的徒弟,她成亲我怎么能不来呢?”
孙百草摸了摸上官晨熙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眯眯的说道。
“可是这个时候您和小雪纹都不该来这儿的。”
原本应该一身喜服坐进轿子里的上官语彤,此时却是一身黑色的劲装出现在了孙百草的身后,而她的身旁正是今日的新郎,同样一身黑色劲装的君莫殇,显然这二人都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翘班了。
“妈咪,爹爹!”
上官晨熙一看爹妈都来了,开心的扑了上去,小雪纹一见许久不见跟在上官语彤脚边的小白,也兴奋的跑了上去,那讨好的模样简直就跟小白才是老虎,而它是指猫一样。
“嘶嘶~”
“嗯~”
上官语彤笑看了一眼被突然从小白的脖子处冒出来嘶嘶乱叫的小金,和被小金吓得直哼哼的小雪纹后,方才认真的看着孙百草说道。
“今日并不太平。”
“哎,我知道,我就是想来看看当初那个懵懂无知却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出嫁的模样,这一眨眼啊,你就要出嫁了,以后啊恐怕就再难陪我这个老头子在深山里呆着了,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你们有空来看我的那个时候了。”
孙百草虽是药王,又常年居住在药王山,有诸多天材地宝可以用,但他终归是个凡人,即便是可以通过诸多方式延缓寿命的进程,但终归还是不能做到逆天改命,超脱生死。
“爷爷。”
听到孙百草这样说,就连一向冷情的君莫殇心中都不由触动,这个老人是真的牵挂着上官语彤,也是真的对她好。
“据说极北之地有天人聚居,哪里生长着诸多灵物,得之可生死人肉白骨,返老还童延年益寿。”
上官语彤有些惊讶的望着身旁的君莫殇,没有想到他会出声安慰。
“真的吗?”
上官晨熙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一听爹爹这么说,刚刚被孙百草和上官语彤影响的悲伤就烟消云散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君莫殇的眼瞳深处。
“嗯。”
第一次被人如此的信任,君莫殇不由一愣后方才应道。
“妈咪呀,爹爹说真的有啊!”
上官晨熙开心的说道。
“嗯,妈咪听到了。爷爷,您这次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上官语彤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婚事的话,以孙百草的经验,是绝对不会这么冒失的在婚礼当天出现在将军府的。
“哎,前些日子我收到以前老友的消息,说我的师弟可能又出现了,而且就在皇城一带活动。”
“您的师弟?”
上官语彤从来没有听说过孙百草还有个师弟,因为一直以来在山里都是他们母女陪着孙百草,孙百草也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过去的事情,导致她一度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毒王骥钧。”
君莫殇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了这四个字,年少的时候这四个字就是连带着那个噩耗一通而来的。
“哎,本以为他当年遭受毒物反噬已经死了,没想到如今居然又听到他的消息,我来就是想要提醒你们,我的医术有多高,我师弟的毒术就有多深,而且我师弟这个人阴险狡诈,嗜赌如命,只要能够给他想要的,什么都可以做。”
上官语彤一听就明白了,这个骥钧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无原则,无道德,无底线的三无人员了。
“您是说今天?”
“有可能。”
“遭了!”
要是真的如孙百草那样说来,代替他们的鸢尾和追雨就有大麻烦了。
“爷爷,麻烦你先带着小雪纹和小熙回药王山,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回去看您。”
“妈咪!”
“乖听话,你在这里会让妈咪爹地分心的,好么?”
眨巴着眼睛,上官晨熙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他觉得妈咪说的确实有道理,现在的他却是太弱了,留下来只会拖累爹地妈咪。
“孙老。”
“上官将军。”
这时上官浩月也走了过来,淡淡的目光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喜婆道。
“外公。”
因为答应妈咪要先跟孙百草回药王山,上官晨熙的心中有些不太高兴,就连叫上官浩月外公都有些蔫蔫的。
“熙儿就拜托孙老了。”
“放心吧,切记小心我师弟。”
说罢,孙百草也自知他和小雪纹在这里逗留的已经够久了,再呆下去可能就要出乱子了,便让小雪纹驮着上官晨熙,在一对暗卫的护送下悄悄的出了城。
将军府门外,锣鼓喧天,喜乐齐鸣。不光是朝中显贵,就连附近的居民都可以前来凑一顿酒席,一时间倒是有了几分普天同庆的意思。
“新娘子上轿!”
随着喜婆一声吆喝,戴了人皮面具的鸢尾穿着上官语彤的喜服坐上了花轿。
“担心么?”
“你希望呢?”
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结束,站暗处观察者动向的上官语彤和君莫殇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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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慢慢恢复更新的,不会弃坑的,以后更新会尽量规律些,保持这个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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