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上官语彤,可有证据?”
上官浩锦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与记忆中的某人七分相似的粉衣女子,沉稳问道。他自然是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上官语彤,但是眼看上官浩月危在旦夕,谋划多年就要成事,如今就要到手的鸭子怎么也不能放任它飞了。
“二伯是在怀疑本少认错人了?”
若不是上官语气主动说话,刚刚的混乱场面中,上官浩锦还真的未能注意到将军府的这个混世小魔王也在这里。
自从进了将军府上官语彤就发现了上官云启的变化,丝毫都没有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而且自从进入将军府至今上官云启对谁都是“本少”自居似是完全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昨夜他还亲切的唤上官浩月大伯。
目光飘向上官浩月的卧室,上官语彤知道她的那个便宜爹爹一定都将外边的情形尽收眼底了,只要一想到那个可爱温暖的小老头此时满脸捉急的在心中暗骂着毫不知情,还在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的上官浩锦,上官语彤就更乐了,只是不能表现在脸上。
“我也是为将军府着想,毕竟现在将军抱恙在身,为防有他国细作用旁门之术想要混进将军府对将军不利,还是小心为上,何况当年语彤犯了大错已被沉湖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可是族长他老人家执行的。”
上官浩锦好不避讳的直视上官云启,眼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就是明确的表明老子就是不信你,同时暗示上官云启当年是老族长亲自监督对上官语彤执刑的,又怎会有差池。更不说当年上官婉儿也是一直等到所有人散尽,确认无误方才回来。
“语彤深知自己不讨二伯和陆姨娘喜欢,但是现在爹爹危在旦夕,语彤不求能够回到将军府占了什么,只求能够救了爹爹的性命,只要爹爹醒来,语彤便自行离开绝不食言,还求二伯成全。”
掐准时机,上官语彤上前哀求,精致不施粉黛的脸庞上两行清泪缓缓而下,语中的祈求和小心翼翼显而易见,显然是被刚刚扑出去攻击人的白虎吓到,刚刚回过神来,而一旁的下人们也是看着白虎跑到上官语彤身边后者却是一直静静的看着院中,一副惊呆的模样。
再加上此时美人落泪,香肩耸动,一副柔弱不堪重负的模样更是让人为这五年她们所过的日子而担忧,甚至连江熙晨纵虎伤人都被下人们理解为定是因为之前生活在乡野山间,鲜少与外界接触,所以才会不懂人情世故,不喜欢就骂,被攻击就反击,反倒成了孩子纯真率性的表现了。
而反观上官语彤清泪两行,苦苦哀求只为救父,那一句不指望“重回将军府占了什么”则是更加的惹人深思,再前对上官浩锦和陆姨娘的态度,这个府中到底是谁大?若眼前的不是上官语彤那便是有人陷害上官浩锦,若是眼前的女子却是上官语彤无异,那这一席话下来就有了深意了。
而今日这一出下来,无论上官语彤是真是假,上官浩锦都逃不了阻挠救人,意图谋害家主的闲言闲语,陆欣蕊更是逃不掉虐待嫡女的罪名,不日还会有人借势将五年前上官语彤婚前与男人私通之事翻出,当然这都还是后话。
“吱~”
开门声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上官浩月的门口立着一个劲装在身的少年,常年征战风吹日晒下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英挺的五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阳刚桀骜之气。
“将军醒了,要见小姐。”
简短的话语,转达了两个意思,第一,将军醒了,你们确定还要吵下去?第二,将军要见小姐,整个将军府能担得起眼前少年这一声小姐的除了上官语彤还能有谁?即使是当年未出阁的上官婉儿入了上官浩月的院子也只是一声“三姑娘”罢了。
眼前黝黑桀骜的少年倒是符合了上官语彤的胃口,因为前世便是军队出身,所以对于军队她始终都有着一股子亲近之感。
少年传完话也未再多说一句,便径直转身回了屋里,留下门口的上官浩锦满脸尴尬,就算再怎么万事俱备,只要上官浩月还没断气,一切就都还不是他的。
二话没说,上官浩锦便黑着脸带头走进了屋子,只是还未至门口就被一个火红的身影斜斜的抢了先,这道身影自然是上官云启无疑了。
“大伯,您可算醒了,我把彤姐姐给您找回来了,您看。”
扑进屋内,上官云启修长的手指直接越过身后的上官浩锦指向门口牵着江熙晨走进来的上官语彤,满眼的求表扬,当然这个是求表扬他的演技。
“外公好。”
不等上官语彤出声,江熙晨就先迈开小短腿奔到了床前,甜甜的唤道。
“咳咳,唉,咳咳,乖孩子,乖~咳咳??????”
一句完整话都说不了,上官浩月就停下来咳嗽了好几次,看着上官浩月这幅随时都会嗝屁的模样,上官浩锦的心理别提有多高兴了,但是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快要忧虑成疾,手足情深的模样。
“大哥,切要注意身体才是啊!”
见上官浩锦上前来搀扶,江熙晨毫不留情的撅着小嘴将伸过来的大手挥开。
“外公,这是娘亲废了好大力气才给您求来的净髓丹,不但可以治好外公的病还能延年益寿呢!外公赶紧吃。”
江熙晨献宝一般将手里之前从大黑熊家的寒玉盒子拿在手上,待他打开盒子,道出手中丹药的名头时,场中的人除了上官语彤,就连上官云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净髓丹啊!而且小熙熙手中那装药的盒子,不是千年寒玉盒么?彤姐姐啊,能不能给点心理准备时间啊~
闻言,上官浩月也是略一皱眉眉,眼中难掩惊讶,那日彤儿前来为他清了体内的毒,就已经让她十分惊讶了,现如今却又是拿出了净髓丹这样连皇室都有限的灵丹妙药来给他恢复元气,这孩子这些年到底是怎样过来的。
眼见寒玉盒中莹白如玉的晶莹丹丸,上官浩锦眼角一跳,净髓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拿出来的东西,即便是如今在朝中意气风发的楚王君星澜也只有一颗,还视如珍宝的贡在楚王府的密室之中,而此时那莹白的净髓丹就这样明晃晃的被江熙晨白生生的小肉手托在掌中举在上官浩月的嘴边。这让上官浩锦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依旧静立一旁在听到儿子的话脸上露出羞涩笑容的上官语彤,难道是这个丫头大难不死遇着贵人了?
而一旁一直抽噎委屈的陆欣蕊也大大的瞪着一双眼睛,双眼难以掩饰的贪婪死死的盯着哪肉呼呼的小手上的丹丸,心中凶狠的臆想着如何扑上去一把抢过药丸,再各种折磨将那粉雕玉砌的令人嫉妒的小人。
原本惊魂未定的陆霜吟更是赤裸裸呆愣愣的盯着那颗丹药,嘴唇干涩的蠕动了两下,她是没有见过净髓丹的但是却是从爹爹那里听说过这个东西的,这可是连皇室都十分稀罕的灵丹,传说可以洗经易髓,脱胎换骨的。
看着上官浩锦一行人眼中或明显或隐晦的贪婪和杀机,上官语彤的嘴角不自主的弯的更深了,同时床榻上的上官浩月也在乖孙子亮晶晶的大眼睛的注视下,低头将小手上的莹白丹药吞了下去,他知道女儿这是为他好,心中也同时决定此次无论如何都要护好失而复得的女儿,不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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