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步步把咖啡换成了大麦茶，肖天纵的脸色才好了些，一直工作到八点半，拿起衣服开车回家。
东方小区的门卫看到他的车，问也不问，直接拉开拦车闸。
当初他买房的时候没考虑太多，只想要个落脚的地方，就在距离公司最近的这个小区买了三室两厅，地段非常不错，出门就是地铁口。小高层的九楼，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小区里的幼儿园，他住了四五年，一直都没有换地方。
不过最近他的心思有点动换，新区的别墅貌似不错，要不然让老刘给自己留一套？
拿指纹按了门，衣服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肖天纵光着脚从客厅走进厨房，随随便便用冰箱里的食材下了碗面，放凉了三下五除二吃掉，前后不到十分钟。
在部队时他就养成了这种战斗饭的习惯，医生早告诉他这样对胃不好，可没人敢说他，他也就一直没改。
家里定时有家政做清洁，帮他买些菜放进冰箱里。
打开电视机，肖天纵转身到卧室洗澡，战斗澡五分钟就结束了。顶着个毛巾擦头发，身上只披了件秋季浴袍，连内裤都没穿。
大仰八叉往沙发上一躺，叉开一只脚，两胯之间的某物就赤果果暴露了出来。
大号的，伴生黑色浓密毛发若干，看起来颇有潜力。
肖天纵拿着遥控器胡乱地翻动，最后点拨了一个新节目，一档花美男真人秀，广告做天花烂坠，把几个小男生的颜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其实也只是会唱唱歌跳跳舞罢了，扔给他们一支枪让他们打几枪，绝壁傻蛋。
他瞄了两眼，倒胃口地按了返回。
嘛玩意儿，一个个软趴趴柔弱弱的，看了眼胯间——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换了几个节目，依然没有兴致，又不想看片，上次老刘送给他的钙片他看了一次就放在抽屉里了，主演太弱鸡，叫的太凄惨，画面火爆是火爆，可完全不对他的胃口。
一双粗糙的大手在胯间草草地摸了两把，肖天纵坐起来，干脆闭上眼睛回忆今天和程方博在一起相处的情形。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类型，程方博工作认真，说的也大多是公事，私事一点都没有聊到，但肖天纵非常亢奋，觉得他的声音就像催情剂。
想着想着就有了点上瘾。
再想了一会儿，手里的东西渐渐的就石更了。
肖天纵趁热打铁，又有针对性地回忆了一下程方博的嘴唇和睫毛，浑身不由得战栗起来，有一点点酥麻和过电的感觉，再然后……手里的那玩意就不争取地氵世了。
“靠，没出息的东西。”肖天纵抽出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回到卧室倒在床上，闭上眼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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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博停好电动车，拿着公文包走进办公大厅，找了好半天才看到肖天纵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人，四方脸，大蒜鼻，一身的肌肉，亮锃锃的大光头。
“对不起，请问你是丁先生吗？”
老丁回头一看，差点没笑岔气，未来嫂子也太弱鸡了吧，他一只手就解决了，肖哥竟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不过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从不轻易泄露情绪，“对，我就是丁谢。”
丁蟹？？？？？？？？？？？？？
程方博努力把脑子里某个深刻的九十年代港剧经典人物形象驱除出境，扬起一个真诚的微笑：“丁先生你好，我是程方博。走吧，我们直接去办手续。”
他早上过来了一趟，抢到了号，所以这个时候直接去排队等号就行。看了看显示牌，已经到了五号，再等半个小时估计就差不多了。
“过户费是多少钱？”丁谢问。
“大概四万多，具体的还要看待会电脑系统算出来的结果。这里的房价天天都有细微的变化，不过现在过户还算是少的，到了下个月听说还要涨价。”程方博想到这套房子竟然是肖天纵帮哥们买的，就有些感触，看看人家的好兄弟好朋友，张瑞佳自动化为一堆狗屎。
“你和肖先生感情很好呀。”他问。
丁谢不自在地抖了抖脚，“哦，还行。都是兄弟情啊，兄弟情。”
“你们是战友吗？”
“对，肖哥是我们的大队长，以前我们做特种兵的时候他能以一敌百，□□甩的特么帅，特别特别厉害。”
程方博瞪大眼睛，“哇塞，特种兵啊！”
“是啊，最拉风的那种，电视上看过的吧，出任务时要带面罩的，我们就是。”说罢，丁谢还秀了把自己的肌肉，相当实在地拉起袖子，还把程方博的手拉过去在上头按了两下，一弹一弹的，“绝对是真的，百分百不是硅胶！”
程方博：……
过户的时候，丁谢再三确认了过户费和整套房子的价值，才拍了照签了字。程方博问他怎么呢，他说：“这房子是肖哥帮我买的，我得问清楚价钱，免得到时候还钱的时候，他又给我瞎说，他是无所谓，可我不能乱要他的钱。”
程方博琢磨着那个“又”，“肖先生经常做这种事吗？”
“也不是，这是头一糟，他一个人没成家，我们兄弟几个都成家了，所以他总说能帮着点就帮着点我们。”丁谢卯足了劲想要在程方博面前把肖天纵树立的高大威武一些，但这话也不全是夸张和胡诌，“他生意做的挺大的，这几年却也没攒到什么钱，基本上都接济我们了。”
程方博很难想象现在还会有这么讲义气的有钱人，也多了几分好奇，“肖哥是做什么生意的？”
丁谢摸着头卖了个关子，“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的生意蛮多的，一下子实业一下子第三产业的。”
“哦。”程方博也不是八卦的性子，走到一边送了下户主，再回来给他交代了一下后续事宜，“钥匙今天就给了你，你随时可以搬进去了。水电气什么的，卡我都交给肖哥了，到哪里缴费你要是不明白也可以问我或者户主，他的电话我留给你。”
“好。”丁谢掏出手机。
两人很快告别，程方博趁着中午还没到又带着一个顾客去看了两套房，没有中意的，就约好下次再看。
连续一个星期，在卖给肖天纵那套房子之后，程方博都没有做成生意。
“现在二手房市场不景气啊，算了，下午放假。”老板也坐不住了，干脆都回家休息。
程方博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去哪，就骑着电动车沿着街边溜达，快开到一家名叫“外婆人家的亲戚”的饭馆时，手机响了。
“……肖先生？”
“嗯，是我。正好看到你了，一起吃个饭吧。”
程方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不过正好中午了，他也确实饿了，就没太扭捏，“行，我在……”
“我知道你在哪，303号包间，直接上来。”
程方博纳闷地看了看四周，在“外婆人家的亲戚”门口发现了肖天纵的车。嘿，怎么这么巧！
到了包间的时候，肖天纵早就点好了菜，能看出动了几筷子的痕迹。
“肖先生来附近办事？”
“嗯，有个供货商在这里，顺便吃个饭，没想到在窗口看到你了。”撒谎撒的真有水平。
程方博略疑惑地坐下来，满桌子的菜居然没有一个他不爱吃的。“真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要来点饮料吗？”
“不了。”
两人开始安静地吃饭，肖天纵吃一口看程方博一眼，好几次差点被鱼刺卡到喉咙，都惊险地吐了出来。
程方博觉得好笑，“肖天生好像不太喜欢吃鱼。”
“嗯，这里的鱼味道有些一般。”
“天生堂的鱼做的更好一些。”
“你也喜欢天生堂？”肖天纵不经意地提起，姿态放的很平淡，“我也常去那里。”
“嗯，鱼好吃，价钱也特别的好。”程方博说道这里有点咬牙切齿，他请张瑞佳吃过一次，万分后悔。
肖天纵吊了吊眼角，继续不经意地提议：“我认识那里的老板，你要去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可以八折。”
“真的啊。”程方博嘴上高兴，心里却打定主意再也不去那里。
肖天纵却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一顿饭吃的还算满意，因为程方博和自己多说了一些话，还提及了一点私人情况，总算是有了大进展（大雾）。
两人告别之后，程方博骑着电动车去家居市场逛了一圈。想换个颜色的壁纸，过去那个壁纸是张瑞佳给他挑的，现在越看越碍眼，看了半天，看中一款蓝白色底色小碎花的图案，犹豫了一会觉得有点太装嫩，价钱又贵，最后还是算了。
服务员见他看了半天还是没买，嘴脸就有点不好，肩膀忽然被个男人猛地一拍，“他刚才看中的那种壁纸，来十卷。”
“哦好好好！先生是刷卡还是现金？”所以说有钱的才是上帝。
“刷卡。”
“能送货吗？”
“可以的。”
“送到这个地址。”说完把公司的地址一报，留下副总的名字。
程方博继续往前瞅，又看中一套组合电脑桌，家里那套还是毕业那会儿刚买的，用了五年零件都松了，是该换了。
他走上前，“老板这套多少钱？”
“一千五，不二价，已经是打过折了。”
“一千四怎么样，我自己拿回去，不用你送货。”
老板坐在摇椅上晃了晃，晃晃悠悠站起来，“你等着，我去问问我家婆娘。”
五分钟后他走回来，“一千四，我去开票，你刷卡还是现金啊。”
“刷卡。”程方博掏出信用卡，跟着去刷了pos机，看着老板帮他东西装箱捆好，拿在手里掂量掂量，“还行，不算太重。”
这种组合家具都不会很重，坏的也快，因为完全是拼装的，零件少不了出问题。
买了这套电脑桌也没法再逛了，程方博拎着东西往楼下走，刚开始还行，从电梯出了门就觉得不行了，勉强弄上电动车，歪歪倒倒地捆好，把屁股挪上去，前面行人都绕着他走。
开了十几分钟路，被一个执勤的交警拦了下来。
盘问了几分钟，交警对他有点不满意，这样运东西太危险了吧！程方博满头大汗地和他说清，他家马上到了，就拐个弯。交警很快接了个电话，神态奇怪地瞄了他两眼，挥挥手，“走吧走吧，下次不准了！”
程方博笑着谢谢他，车子开进小区，让门卫大叔给帮了个忙。
小区外，一辆黑色的卡宴在门口慢悠悠转了两个圈，开走了。
电脑桌在家里安置好了，累的够呛的程方博在厨房下了两包面，囫囵吃了，打开电脑上网。
“顾氏集团高层人员面临年底大洗牌，顾甜甜偕爱侣张瑞佳入主董事会！”
“顾甜甜深夜与男模激吻，车震场面疑露点！”
“天华国际副总裁披星戴月接机，对象疑是美国孩丫宝成员！”
“张瑞佳入选年度十大杰出青年！”
程方博厌恶地关掉金融版新闻，打开本地娱乐头条。
“男模与一线男星不得不说的那些秘密？”
“辰天后宣布年后离婚，女儿抚养权力争到底！”
“小g今日凌晨在岛诞下第三个女儿，丈夫力挺，表示将再接再厉迎接继续造人！”
继续关掉网页打开新网页，程方博觉得有种深深被这个社会给抛弃的无力感——浮华、黑幕、肉谷欠、权色，大人物的八卦，小人物的隐私，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正常人！
还能不能健康平安的生活了？！
程方博对生活的环境要求真的很低，一直在努力实现他最简单的梦想：一份固定的工作，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个体贴的爱人——组合成一个可以很小却很温暖的家。
可到现在，他不敢肯定了。
蒙着眼睛放逐了一下梦想，他抽身起来打开手机，删除掉电话簿里的部分人名，包括张瑞佳，以及他原来所有的同事。重新开始的代价非常巨大，他冒不起一点险。谁又知道这些人当中不会有张瑞佳和顾甜甜的眼线呢？
他换了电话号码，张瑞佳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他取保就医，程方博希望他能再晚一些发现。
跟着，他登录前程网，刷新了一下自己的简历，一封面试信忽然显示在收件箱里。
程方博有点莫名，打开来，大大的“艹”了一声！
天华国际怎么会通知他去面试？
等等，他上个星期好像的确不小心一个手滑投了这家公司的新职位。程方博手抖着捂住鼠标，点进去，三分钟后神经病似的踹开椅子跳起来，冲进卧室把所有西服衬衣拉出来扔到床上，愣了一会儿，又傻笑着往衣柜里乱塞。
片刻后冷静下来，坐回电脑前开始百度天华国际的详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