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回之·锦书斩

2.二、几许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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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口,她实在愧对于看他们的表情,不过她真的不知道你们是谁啊?

    这确定是做梦吧?虽然有点奇怪,但的的确确如此,也只能是做梦了!一上来就搞出这么个情景,就算是做梦也要让她了解一下的不是?

    天哪,居然做个穿越的梦!

    画秋不由得心下暗笑,千万别醒来啊,白来一趟,多玩会!

    询问声一出她口,四下立马寂静下来,画秋看着他们满是惊忧的神情,心中忽然有些不忍,

    但是又转念想了想,梦而已,不忍个屁啊。

    许久,只见长者忽然摇摇头,微微阖上了眼睛,无奈至极般的轻叹了一声,对那少年说:

    “卿儿,缘既如此,你便好自为之吧……”

    那少年并未回答,眼睫微微一颤,目光匆匆从她脸上移开,瞳孔旁闪过一丝流光。

    长者望了一眼画秋,目光中似有责备,却更多的是不忍,又一声轻浅的叹息过后,便长袖一挥,转身走出房间去了,身旁弟子也紧随其后,随之离开。

    随着一阵轻轻的阖门声,房间中此时仅剩那少年与她,不禁心中一阵砰然。

    那少年颜容虽有几分憔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的确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尤其是那双眼睛,能让人直接联想到月光水影下的柔美清澈。

    真的,过目难忘。

    哎呀,不能看不能看!

    画秋只觉得脸上发热,连忙转过头去不去看他,免得不争气鼻血横流!

    他却将手抚在她手上,顿了顿,轻声道:

    “阿画,对不起。”

    画秋顿时慌了,来不及回应美人心意,却被那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这真实感如同亲身经历般,让她不禁浑身一震,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梦里还这么真实?要不要这么专业!

    画秋并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觉得惊异,忙转过头来,抬起自己的手。

    放下,抬起,放下!

    ……果然能自己控制?!

    哎,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也不在意了,也许都是梦境中内容。随而缓缓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以缓解头晕,随而伸出握手的手势,对他笑道:

    “你好。”

    那少年却轻轻将她的手捏住,仅仅是捏住,抬眼问道:

    “你,当真记不起我了?”

    “啊?”画秋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如此一个姿容绝世的面孔,她也不忍心说出那个答案了。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真假,被一个人彻底的忘记,是无论如何也残忍的吧。

    画秋怔怔地与他四目相对,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他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却发现他丝毫不曾放松,目光刻刻紧逼,好像非要听到她残忍的回答才安心,良久见她不言,又问:

    “是吗?”

    实在无法回避了。

    可是看他的神情,他的动作,他口中的阿画一定是他的心爱之人吧?又怎么能告诉他,她忘了呢。

    不要说。

    画秋眼下找不到什么好的措辞,索性道:

    “对不起……我只是在做梦,你的阿画……应该不会忘了你。”

    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掠过一丝受伤,这速度很快,快得连一直盯着他眼睛看的画秋都没有觉察。

    “你的意思是,要与我重新来过么?这样……也好。”

    画秋被他说的糊涂,却管不了这么多,是就是吧,随而问道:

    “请问,这是哪里?”

    出口便觉得有些滑稽。看来还不能只与你重新来过,是与这个世界重新来过,这里的画秋是做梦来的!

    他释罪般的放弃了追问,语气极慢的,似配合般的低声解释道:

    “这里是浣风阁,你自幼在此学医、习武,是第十八代弟子,我的师妹。”

    “哦……那你叫什么?”

    “洺卿。”

    “为何跟我说对不起?”

    他顿了顿,重新望向她,表情中有些不解,亦有痛楚,良久后才问道:

    “阿画不想忘记?”

    画秋有点懵,不想忘记?哦,你以为我没记忆是装的,是想假装忘记你?与你重新来过吗?

    画秋连忙摇摇头,语无伦次道:“我确是真不知道。我没有记忆啊。”

    “……六个月前,我做了负你的事,你下山去,遭遇不测,我得知消息后下山寻你,那时你命垂一线,是师父竭尽全力才将你救过来。”

    “这样啊……”

    洺卿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中,整好被角,垂睫了一瞬,似是放弃了什么般,转身要走,却又站定,回头,浅笑道:

    “那些你想忘的便忘了吧,只记得是我负了你,以后,别再予我真心便好。”

    画秋正摸不着头脑,他这话一说,让她霎时心中一颤,忽然回过神来,正撞上他直视的目光。

    只一瞬间,画秋被他这话弄得险些落下泪来,竟忘了自己仍在梦中。

    是要经历了什么样的故事,才让人说出这样的话?

    ‘只记得别再予我真心便好’

    画秋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种想作为局外人去拥抱他的冲动。

    她整了整心神,被这气氛压抑的有些难过,便随口打着哈哈:“既然已经忘了,就别提以前的事了,若是有愧于我,那我现在正好忘得一干二净,何必再提。”

    洺卿闻言,望着她别扭着躲避的目光,嘴角有一丝难掩的苦笑,终于,只留下句:

    “好好休息。”

    便走出了房间。

    月光,倾洒了一地,随着门掩被匆忙间收拾干净。画秋望着他离去渐远的单薄身影,深深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