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彦安在一阵沉吟之后,点上了上期公演的几个室友和张鹤兮,以及一些之前在d班和她关系比较好的练习生。
但由于张鹤兮是第二名,所以这个选择是无效的,只能重新再选择别的选手替补。
后面的大屏上显示的三首歌曲中,里面有一首是英语快节奏的歌,而其他的都是偏慢的情歌。
“我想选那首英文歌,可以吗?”白彦安虽然是队长,但是由于大家的关系都比较好,所以他左手放在嘴边细细思索着。
吴昊有些犹豫不决,舔着嘴唇有些艰难的开口,“这首歌确实是这几首里面最突出的,但是它的歌词部分,嗯……我的英语可能不太好。”
除了吴昊,其他人也一致缄默了。
因为他们只有五天的时间,舞蹈动作本来就比情歌难度系数高,再加上要去背这么复杂的英语单词,会有犹豫不决是再正常不过的。
“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话,我在外国那边待过一段时间,英语不能说很好,但是我能这首歌的歌词每一句拆分出来,教给你们所有人。”
白彦安在面对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十分淡定的浅笑,打趣开口:“好歹我们也都是学过汉语拼音的人,标注谐音的事情我也没少干过。”
吴昊翻了个白眼,耸肩无奈道:“我还没有差得这么过分,我还认得清音标。我不要谐音版本的,丢脸!”
“昊哥,你不要我需要啊!我中式记单词。”
在大家一致同意之后,就选定了这首所有人都不会唱的歌。
比起第一组选曲的困难,后来选择的队伍都默契的避开了那一首英文歌。
在经过一系列挑选之后,全六组的成员已经分配完毕。
恰巧的是属于b班实力的王翰墨却留到了最后一组才被选定。
因为他之前的表现,所以在一众的练习生里面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第六组的队长——第六名,也不太愿意但没办法,只能把这人挑上来。
情况稍好些的是比起第一次公演,这次的实力两级分化并没有太严重,因为带队的都是a班的练习生,而且在队伍里也出现了因为熟悉就互相组团的原因。
“第二次公演依旧是淘汰赛。我们依旧需要淘汰掉30个选手。”苏纵点了点身后的大屏幕,“风险是和机遇是并存的。在淘汰率这么高的情况下,第一名可以获得的就是国际广告的拍摄。”
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能在国际上露面可是他们这种新人可遇而不可求的,争破头都没有办法得到的。
在两星期以前还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能有这么高的国际起点,对以后的演艺之路能打下很好的开头。
练习生们在过分高兴的同时,他们也对于自己的人气和处境十分沮丧,a班的练习生人气实在是太高了。
尤其是白彦安,在他们的心目中就简直就是开挂一般的存在。
原本就因为外表自带超级流量,而且他的进步速度像离弦的箭一样。
他们大多数的人,只求能待在他们后面,能保证自己不被淘汰就是很好的结果了。
分好舞蹈的歌曲,从此往后的五天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训练时间。经历了第一次公演的淘汰,留下来的人才懂得了奖励票数的重要性。
这次甚至不需要节目组的安排,主动的回训练室进行排练学习。
苏纵跟在白彦安旁边,和他并肩而走在舞台外面那条笔直的走廊里。
走在他的身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纵觉得他的个子好像又抽高了些,露出外边的一截手臂的线条流畅精细。
初次见他的时候,这觉得这是一个眉眼锋利,阳光帅气的少年,但这半个月以来的节目录制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中不一样了。
白彦安突然捂住腰,“哎呦”的叫了一声 ,苏纵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白同学,你还好吗?能不行的话不要勉强自己啊!”
白彦安压低声音,反手握住了苏藏的手腕,“我的腰挺好的,就是不太开心。”
“怎么了?”苏中任由他抓着手臂继续往前走。
“你居然没有一次过来我这个训练室里看我,不过我知道你的行程很忙,所以我只希望你能看看看这期录制之后的放送。”
“好,我一定会看的。”
白彦安这才向他做了一个鬼脸,笑着直起腰扶开他的手,嬉笑道:“好神奇,你一答应我,我的腰就不痛了。”
苏纵拧了他一把胳膊,“你别太过分了啊!白同学。”
白彦安不以为然的朝他眨眼,“我错了,是我过分喜欢你了。”
苏纵:“……”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叫住白彦安,让他准备录制个人放送。
白彦安点点头:“你等一下,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苏纵跟了上去,在录音棚看见背着吉他的白彦安,手里还拿着一一打吉他的谱子。
苏纵站在录音棚外看着里面的少年一身简洁的白色衣服,低着头正在调节吉他的音准,他的面前已经摆好谱子,架好了麦克风。
录音棚外的调音师正架着耳机在脖子上调弄设备,苏纵低头问:“他这是要干什么?唱歌吗?”
调音师摇摇头,同样也是一脸的疑惑,“你说换做是别的人,我就不说了,这位大爷唱一首歌,我估计得向节目组多要一点工资了。”
苏纵哭笑不得,平静的目光投向那个认真的身影,他低着头的时候,头上柔顺的黑发掉落在额前挡下一片淡色的阴影。
他调好了弦音之后抬起头,往前稍微坐一下,调整姿势用腿顶住吉他。有些腼腆地拨弄几下琴弦。
“大家好,这下我想给大家带来一首我的原创曲《阳光》,送给在我生命里,带来最温暖的阳光的他。”
他细长的手指拨了一下琴弦,舒缓和悠扬的声音从他的指尖中流淌而出。
苏纵只觉得耳边一阵舒缓而温暖,回荡着往更深的地方盘旋,闭上眼睛似乎就能嗅到草间的阳光味道。
苏纵倾听正这首浅淡治愈的曲子,白彦安这首歌并没有唱跑调,甚至他的声音极其符合这首歌的干净,配上温暖的和弦,一切都如梦似幻。
当他听到“咸柠檬汽水”的时候,蓦然睁开眼望进玻璃里面,白彦安正带着一抹的笑容凝望过来,于是他直接感受到了阳光从白彦安的眼眸停留。
这首歌,青涩却无比温暖。
“我只愿以后得阳光洒落你的肩膀,孤独留给我彷徨。”
苏纵用口型无声说了一句白痴,失笑得低头问调音师,“这个版本能发一份到我的邮箱里吗?”
“没问题。”调音师摸了摸下巴,十分不解的说:“白彦安搞原创比起唱别人的歌好太多了吧,他唱的这个版本直接可以录成单曲上线了。”
白彦安一直比较喜欢浅淡的笑容,像现在这样灿烂的微笑,露出脸颊旁边一枚小小的酒窝。
年轻而明媚,充满阳光。
苏纵有些回不过神,这个位面世界的真实已经让他心绪繁乱,他慌乱地躲开这样温暖的目光
这一期的节目里,这个放送会跟在最后的结尾播送出去,以及会以单曲的形式在音乐平台上线。
白彦安抱着吉他出了录音棚,,“这首歌,你觉得好听吗?”
苏纵目光在他修长的指尖回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和缓地说:“白同学,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的那束阳光被阴霾遮住,它再也不能出现,你可以寻找第二束阳光吗?”
苏纵在这个位面的任务完成之后,他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他自己也不能保证。
因为他穿越的人物始终是反派,是炮灰,是需要领便当的人。
白彦安抱着吉他的手稍微一顿,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会让他消失的,不论如何。”
他的笑意旋即又漾在脸上,“好了,何导师,我去训练室排练舞蹈了。”
苏纵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把水母又叫了出来,“水母,如果位面之子达到原世界的地位,我会怎么样。”
水母丝毫没有犹豫,吐露出一个坚定的答案:“领便当,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位面继续生存下去。”
“那我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依旧会存在吗?比如在别人的记忆里。”
水母想了想,“按正常来说是会的,但是我们可以做到在你离开之后一点一点渗透所有人的记忆。他们会慢慢遗忘有‘何其予’这个人的存在,直到所有人都不记得。”
“位面之子的记忆呢?”
“嗯……位面之子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我们也不能保证能不能干扰记忆。”水母大概也猜出来他在担心什么,“所以嘛,你在一开始就应该做好反派,这样就不会再和这个世界牵扯太深。”
苏纵垂着眼睫默默不说话,在水母正想重新进行待机的时候,他抬起头把目光放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录音棚里,“拉进度条是不是可以和白彦安的活动轨迹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