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纵挂了电话之后，白彦安刚好也抬头望过来。
他的体力早在苏纵讲电话的时候就恢复正常，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幽幽道:“导师，有人想潜规则你吗？”
苏纵:“……”经纪人，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在苏纵的眼里，白彦安是沐浴在春风下的新一代青年，他居然面不改色的说出“潜规则”。
“白同学，你是不是很懂这个啊？”苏纵说。
苏纵操纵着鼠标关了电脑，站起身往前两步，拍了拍白彦安的的肩膀，开了口:“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懂。”
白彦安低着头，目光凝滞在手上的透明矿泉水瓶子，低不可闻道:“张鹤兮这家伙的动作真快。”
晚上八点，金瑞熙餐厅
一个身形高挑的人，头上扣着一顶的黑色鸭舌帽。五官基本看不清，被巨大的口罩和粗框的眼镜遮的严严实实。
金瑞熙是酒店下的一间餐厅，来往吃饭点餐的大都是从酒店下来的，他们对于这样的打扮只是多看两眼，接着又继续自己的事情。
保安刚想抄着棍子上去盘问一番，一直张望的这个人突然举起左手把鸭舌帽再压低一分，抬手的动作无意识的露出手腕上的一块表，保安的动作就止住了。
这块表，是值钱货。
苏纵探着脑袋在餐厅里瞎转悠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这里有什么包厢，反而是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侍应生推着小车经过苏纵面前路过，他伸手抓住那人的车子扶手，从口罩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兄弟，1号包厢怎么走？”
侍应生有些吃惊:“先生，你刚刚说1号包厢在哪是吗？”
“对。”
那个年轻的侍应生朝他微微鞠躬，“您稍等一下，我们总经理会亲自带你去。”
不一会儿就过来了一位盘发的女人，态度恭敬的带着他来到整个餐厅的后面，在鸟语花香的环绕中看见了一号包厢。
苏纵推门进去，房间整个装修的风格偏文艺，铺着木质的地板和各类字画。
“何先生。”
一抹带着不近人情的声音响起，苏纵望过去之后看见一位表情严肃的女人，穿着十分正式的工作装，头发严谨的束好在脑后。
在她的旁边正是昨天的海选赛选手，张鹤兮。
苏纵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握过这位张小姐的手，礼貌性的客套道:“能得到张小姐的邀请，我感到很荣幸。”
“不用客气，快请坐。”
一直坐在她旁边的张鹤兮低着头，怯生生的道:“何pd，你还记得我吗？”
苏纵坐在他们的对面，点点头，“我记得，怎么了吗？”
张鹤兮听完之后脸色就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红透到耳朵，喃喃自语得笑:“还记得我……”
张小姐无奈地叹气，看着张鹤兮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无可奈何的微笑，“让你见笑了，我是这孩子的姐姐，张薇。”
木质的桌子上摆放整齐一整套茶具，张薇的手上动作翻飞，用苏纵不了解的沏茶方式冲泡着，低着头淡淡说:“我这弟弟他就是只有这个毛病，你是他想成为偶像的动力，所以我才会不惜一切打造这个节目，请你来当导师。”
话语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泛着清香的茶也冲泡完成，张薇把茶杯端放在苏纵面前，用近乎命令式的语气道:“我希望何先生可以多加照顾一下我这个不省事的弟弟，只要能让他拿到冠军，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
“姐！”张鹤兮扯住张薇，十分羞愧道:“姐，你不是说只是带我来见一下何pd，为什么……”
张薇撇了他一眼，“这个节目本来就是我为你投资的，难道连我自己的亲弟弟都得受委屈，和这么多人去抢一个位子吗？”
张鹤兮小声道:“这样对别人不公平，姐……”
张薇的脸上开始不满，打断他的话:“别说了，你就安心参加节目，以后就会有机会和你的何pd有同台合作的机会。”
苏纵夹在中间没有说话的机会，掐着两个人的空挡终于插上一句话，“那个，你们就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张薇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何其予虽然在娱乐圈里被捧成一线流量小生，各种耀眼夺目的称号加冕，不过他的身后始终少不了经纪公司的影子，而张薇则是这间公司的最大股东。
要不是因为张鹤兮的缘故，她根本不需要费心思去和旗下艺人客套，更没有想过苏纵会有什么意见。
“首先，张小姐你对弟弟的评价过低了，他自己本身的实力就可以冲击节目的冠军，其次我认为一个选秀节目的意义无法既定它的走向，这样的行为是对观众和选手不负责。”
苏纵把手边的茶杯推回去，“这杯茶，我不可能喝下去。”说完站起身子看着张薇，“谢谢张小姐的款待。”
苏纵直接转身准备走人，刚抬起脚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掉落声，紧随而来的是张薇的吼声:“何其予，你以后不要后悔！”
苏纵扯唇嚣张一笑，“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等他走出包厢，水母跳到他的帽子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赞扬，“宿主，没有想到你的思想觉悟这么高，果然是们星际的希望。”
苏纵不以为然:“你脑补太多了，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时间考虑，等任务完成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还用怕什么报复？”
水母:“……”自私的人类。
不得不说，张薇动作的速度十分快速，苏纵人还没有走出门口，手机就立刻响起来，经纪人。
苏纵按下接听键，没等那边反应过来他就率先开口，“如果你是为了节目的事情想来说教，那你请闭上嘴听我说完。”
“我没有义务接受一切不属于合同范围之内的条款，就算是公司股东的不合理要求，我也有权利拒绝，如果你们强制要求执行，就算是解约也不是不行。”
至于解约的巨额赔款，原本的何其予会在乎，但是他不会。
“你……”经纪人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办法回怼。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我不会让步的。”苏纵终于潇洒一回，云淡风轻把电话掐掉。
*
正式比赛录制当天。
这次他们换了一个更新更大的舞台，比赛地点依然是在云慈市中心，对于初次登上舞台的选手，大约这就是梦幻一样的舞台。
各种十分专业，先进的音响设备，头顶是闪烁的镁光灯营造出了梦幻一般的场景。舞台下是左右排开的近1000个观众席位。
导师的席位则是最为瞩目的中间，在观众席的最前方。
这次的海选，一共划出了100位预备选手。
在他们当中只有六位可以成功出道，签下合作的广告和代言。
计票的方式由三部分组成，老师现场观众以及电脑屏幕那端的观众。
进来的第一场还没有这么快到公演，只是节目的培训期。但是他们拍所拍摄的画面都是第一期，第二期的内容。
苏纵来到后台，看见面色难看的经纪人，在他走进去的第一步，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礼貌性的喊了一声:何pd好。
只有经纪人看到他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对他说:“何老师，你跟我过来吧，你的专属休息间在这边。”
等两人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经纪人把门严实的关上，不想看见已经坐在椅子上的苏纵，有些汗颜的道:“我不就是几天没有见你，为什么你的变化这么大，受了什么刺激吗？恋爱了吧。”
苏纵:“……”
“我已经跟那边说过了，不会勉强你的。你以前为达目的不是不择手段吗？怎么没见你之前这么有原则？”
经纪人也跟了何其予七年，也是对他的秉性有所了解，才会大力支持他做这种事情的。他真的不情愿，确实是也没有办法逼迫的。
“下次不要再让我去做这些暗黑交易了。”苏纵翘着脚。
经纪人就差给他跪下捏脚了，大佬您这不是还没有交易就给我踹出一个大篓子出来，我下次一定自己亲自去。
“不敢不敢，大爷您先歇会儿吧！等等还要录制开场的主题舞蹈。”经纪人说着就准备出门:“我先帮你去打点一下人际关系。”
说起这个舞蹈，苏纵就有些腿软站不住脚，因为他给的这个万人迷的卡牌，只能从别人身上体验到效果，自己在镜子里面看还是跳的像一坨狗屎。
等等就该是正式录制了，别他一跳上场，在别人眼中就是没有加特技的那一种。那他估计就得问一下水母，能不能自杀式死亡回星际。
“何老师，我是来给你化妆的，等等导演该通知你上台了。”
这个化妆师是那天海选的那个，看着她手上的笔，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你，你轻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