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用担心。我若怕了,你便不会出现。
我知晓你怨我,我到底是没顾忌你便将你带到这了。】
江知余看到这,顿了顿,半眯着眼。
确实,他是怪他的。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没有原身,那么他就不会出现在这,就不会落到如今这个东躲西藏的地步。
他现在还可以过着暑假,偶尔和朋友出去玩玩散散霉味。
自在又轻松。
不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生活。
没必要过着很可能下一秒就没命的生活。
【当初我本是想着自己解决的,没必要拖另一个人下水。
但我发现,这是不可能的。
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我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他们。
我无措,最后只能找到你。
那时我也在安慰自己,说自己是在救你,相反的,你救我也是应该的。
确是有意的忽略了你的想法。
其实说救你也不假,我意外得知你会在你所处的那个世界的八月逝世。
不过这“救”,对你而言,不救更好。】
江知余懵了。
什么叫他八月份就会死?
他为什么会死?
他细细回想,恍然发现他穿来的那一天,在七月尾。
假如他八月会死,那么七月尾穿来,其中一部分便是有着个原因,剩下的应该也有原身让他再享受一下现代生活。
不过对于他来说,不救确实更好。
好歹死前也过足了安逸日子,现在倒好,穿到这里天天提心吊胆的。
【我知我是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但我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不为我,不为这里的任何人,仅仅是为了你。
你想回去,而你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回去。
虽然我的话看起来像是空话,但你得明白,只有到了某个境界,你的眼界开阔,你所知晓的才越多。】
江知余的心脏猛地一停。
他真的……还能回去吗?
就像死灰复燃,满腔的绝望忽然涌入了点点希望。
【当然,这些东西我不确定有没有。】
又灭了。
呵。
【实不相瞒,写这封信就是为了让你有活下去的信心。】
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
【这东西给你,就当做时防身了。
还有……这枚玉石,也请你好好保管了。】
看完了。
一封信,大多是废话。
江知余没想到原身话这么多。
他愣神的几秒,这张信纸忽然发热,在江知余懵逼的注视下化成了两个东西。
一是一把很普通的长剑,它的鞘上甚至没有什么装饰物和雕刻的花纹,剑柄尾处只是挂了一个青色的流苏。样式普通的,就好像是这主人懒得去选些什么,随随便便拿了个一样。
剑柄上还刻着两个字。
模模糊糊的,他看不大清。
他也懒得琢磨,直接就给塞到储物袋里。
又集中注意力看向手中另一个东西。
二如同信上一样,是枚玉石。
江知余在看到玉石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不简单。
不仅仅是因为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一”字,更是因为他很难过。
还不是那种委屈的,是那种烦躁到不知所措无望又无助,所有糟糕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的难过。
像是心脏被狠狠掐住,无法喘息的糟糕。
如同黑夜下独自一人望天空,彻骨的风吹在身上,无法拒绝的烦躁。
仿若有什么近在眼前的失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无力。
多么难过。
江知余想,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大。
许久,江知余将玉石放进储物袋中,收拾了下心情。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驻足思考许久,才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抬头望向某处,少年的细眉微微蹙起。
他记得原著中,皇帝对原身甚是重视。
所以为什么,至今为止,那位都未曾有过动作。
好,他就当是这件事目前不能告知于众,不好正大光明来找。
那为什不给他点提示?
好,他就当提示不太好给。
那现在的兽群来袭,为什么不愿派几个人假装是住宿的修士,瞧见有危险来帮个忙呢?
那位对原身究竟是何种想法?
又或者……
江知余的表情有点严肃。
是发生了什么?
忽然,他回头瞧去:“是谁。”
语调平静,听不出疑问和惊诧。
但深深的不在意下却透着警惕。
他的手上已经出现了那柄剑。
随时出鞘。
江韵其实是受不了那边的血腥味,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自己跑过来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
开始打的时候没什么,况且那两个人还将她护起来,基本没收到什么伤害。
直到有血溅到她脸上。
江韵怎么着也是见过血的,只是没见过这么多罢了。
溅到脸上的血只是让她突然回过神。
养在温室的花朵无论如何都没习惯血,更遑论这大片大片的尸首,看着着实有些恐怖。
剩下的二人心知肚明她那点小心思,也没拒绝,只是嘱咐了一句多加小心。
这里也算大,她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跑出这个范围。
就是遇到危险,喊一声也会有人去救。又或者喊都不用喊,总能察觉到危险的。
毕竟这里基本都是空天宗弟子。
还有他们二人。
所以这两人还算放心让她自己去。
压根不识路的江韵跑着跑着,就跑到这个没什么血腥味的的地方了。
但她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闻言,她急急忙忙道:“我就是路过的!别动手,这就走!”
说着她就要跑,余光忽然督到那边的人静静站着,鬼使神差地,她停下动作。
天有些黑,那人的背后和两旁又都是墙,影子落在他身上,江韵看不清他的脸。
但听声音,这似乎是个男的。
江韵看看自己的位置。
刚好站在交界口,又有月光,不远处还有几名空天宗的弟子,身上还带着武器和法宝。
嗯,不怕。
想此,她便注视着那名少年,似乎想在这黑夜里看清他的容貌。
虽然江韵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她明显感觉到,这少年有点激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似要看清她的面容。
双手握紧,早已不见了剑的行踪。
“你……”
“阿韵,你快过来!”
远处的男声打断了少年的话,江韵犹豫地往着看看,带着歉意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急急忙忙跑过去。
独留江知余在这。
他有些失神。
阿……韵吗?
是哪个字呢,会是这个“韵”吗?
少年忽而低低笑出声,带着嘲弄。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不能这么想啊……”
他在这站了许久,才迈动有些酸麻的腿,离开这里。
“生姜,你可算出恭回来了。”
远远就听见洛熙以的话了。
“怎么,是掉进去了?”
那少年扬眉道。
“你真聪明,”江知余走上前,考过去,“给你闻闻,还新鲜呢。”
洛熙以的笑脸一下就崩了:“滚!你离我远点。”
江知余捂着心口:“洛三,你伤了我的心!”
转身就抱着宗陌羡,摸着小狐狸的毛时还嫌弃地看着洛熙以:“宗陌羡。你果然不像某个忘恩负义的人。”
洛熙以气笑了,但他没说话。因为他不想跟这个幼稚的人说话。
他勾着白黎的肩,假装没看见白黎嫌弃的眼神,跟沈舒兮聊天。
直接忽略了语意快冒火的眼睛。
“公子。”小狐狸软软道。
“嗯?”江知余笑着问,心情有些放松。
“我们今晚睡哪啊?”
宗陌羡感觉到公子的手僵住了。
另一边好像也没了声音。
它抬头,望见这群人表情都很僵硬。
江知余咂咂嘴。
今晚睡哪?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他完全不想思考耶。
以前只有他们几个汉子……噢,宗陌羡能变成狐狸,不用管。他们这几个汉子随便点,睡大街,他顶多是感个冒罢了,没什么事,现在多了两姑娘……
他总不能委屈了两姑娘一起睡大街吧?
就是睡大街……
江知余看看这血腥的地方。
也得换个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