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汉从地穴禁地里退出来，发现牛魂正坐在祭坛旁边，悠闲地“品茶”，向站在身前，也在悠闲喝茶的火影絮絮叨叨地说着部落里的事。来时，牛魂带了些竹叶黑茶，可只有这时，才真正有空，放松心情。
“瑞兽，这叫茶？嗯，不错！俺们火犬人耐渴，喝水不多，可这茶，爱喝！”
“想喝自己炒啊！你们不也去竹林么，哦，黑林！新鲜，娇嫩的竹叶，放锅里炒干，泡水喝就是！对了，你们的陶锅，也不能干烧，没有铁锅呢！还是用耐烧的石板，把竹叶烤干！”华汉说着，把毛球置放于那小堆蟒骨，黑丑石，墨绿矿石围成的小窝里，毛球暂时安稳下来，对着两块石头不停拱啃。
华汉摸起旁边一块暗红色的石头，问火影：“火影祭司，这石头，是啥？火窟里采的，当时很亮！出来，却乌暗成这模样！”
火影看了看，道：“是火曜石！你放火里，好好烧一会，就亮了，亮了好看！没啥用处，不是火砂！”
华汉诧异：“这火窟，连石头拿上来，也会变？莫非，这石头，火元素多了，就变亮？”
火影点头，道：“火曜石，没有元素波动，没用的！据说，火窟深处，有珍贵火玉，相当于火系魔物呢，是地底火元素精华凝聚之物。只听过，没见过！”
“魔物，瑞兽就有！可就是土系！火影，你看看，是何种魔兽之骨？”
华汉从毛球身边捡起那块白骨爪，递给火影细看。火影惊喜道：“啥，魔物！我只听说，还没亲手摸过！哦，是这骨头，我早就觉得它香，心里痒痒呢，是瑞兽伙伴的，我可没好意思下口！”火蝶也凑来看。
“看这样子，是魔地鼠！”火影又舔了舔，道：“是魔地鼠，也许，是四阶！若让我咬，我定能知道，到底是几阶！”
华汉看她垂涎欲滴的模样，赶紧收了回来。这白骨爪，可有大用，毛球没牙，哄哄也就罢了，看狗头人满嘴的尖牙，可不敢让她下口呢。
“瑞兽，俺们常吃地鼠骨头！鼠骨，吃了利牙，又尖又硬，还牢靠，不怕咯呢！”火蝶道，大概看出了华汉有点小气。
华汉招呼一声牛头，道：“里面存的土魔力，用光了，只恢复一点。你有法子么，帮忙，快点充充？”牛头很高兴地拿了去，道：“放心！瑞兽，你借牛角那块，俺俩可是轮着，带下蟒潭修炼。到正午，差不多能好！嘿嘿，这魔引，能帮俺修炼呢！”
“那你拿去魔修，我用时再跟你要！毛球爱乱爬，我以前用这，能把它引回来呢！”华汉道。他知道这是宝物，可对于牛头牛角他们，作用更大些。
“可不好！你也是土系魔修，只阶位不高，这魔引，正能帮你！我明天，就还你！”牛头摇晃着大脑袋。
火影火蝶，听到牛头的话，眼睛都瞪圆了。火影似乎想起了什么，诧异地看了看华汉，又看看牛魂，想说什么，又停口没说。牛魂轻轻对她点点头，火影张口想问，只吞咽几下，终没开口。
她是听火蝶说过，瑞兽是木系的祭司学徒，还给火蝶驱毒疗伤过，效果蛮好。前些时候却在小兔子身上感应到明显的火元素波动，她纳闷着，还没细想，却又听说，小兔子还是土系魔修。这，彻底把她弄糊涂了。有多系魔修么，不会，不会有吧！
牛头问：“俺等不及杀出去了呢！瑞兽，火焰投枪，咋样，能造么？啥时候杀跑去放火，明早行么？”
华汉道：“火陶他们在箭杆上挖洞，装填魔火粉末，用浸了猛火油的，那种叫什么来着，薄薄的，包上好几层，哦，是叫火棉，是这个词儿，就造好火焰巨箭！我看得仔细，按这法子，造火焰投枪，不过洞挖得大些，粉末装的多些，能成！只一点，你要和火陶琢磨！”
火蝶道：“我去，把火陶叫来！”
“啥，快说！”牛头按耐不住，催着华汉快讲。
华汉没着急回答他，而是皱眉打量着牛头人带来的那些投枪，粗细相同，长短差异也好大，最长的有三四米，最短的，下午拿出去当标尺的那个，居然还不到一米半，他问：“牛头，你们的投枪，不一样长么？”
牛头道：“是啊，荒原上，身边哪有足够木料！艾达山谷，有云松，能造投枪，比外面那墙还高，俺们用，最顺手，投的可远！嘿，能把矮脚地龙扎在地上。从多伦河北，到这里，哪来多少高直的树。投枪，长短都行，匀直就好！”
华汉点点头，心头浮现强壮如山的牛头人，擎举着七、八米长投枪的模样，威力肯定奇大！看到火陶也过来，对他道：“火陶，你能在箭杆里掏洞，你看这些投枪，掏洞更易！可它们飞的远，前面挖空不少，我怕重心不稳，没了准头，牛头人用不顺手。哦，什么是重心？嘿，说明白可难。投枪前后轻重，会改变！你和牛头首领，在投枪上试试挖洞，看怎样最好！”
牛头道：“快挖，快挖！俺们天生是投枪手，什么枪，也能射呢！挖洞不怕，快试，多试！这就走！”一边飞快地拖着火陶去试验挖洞了。
火影说，烧掉整片巨桷古林，耗费的魔火粉末肯定不少，白天已派法师下火窟，采回些原料！瑞兽造了高墙，今夜难得清净，让他们喂过肚子，再下火窟去采，约摸明早可回！加上地穴禁地里原有存货，都带着走，就不知道，够不够去放火。又令火蝶，去地穴察看其他配料，油脂火棉之类，是否够用！
火蝶转身而去，一会和几个法师搬来几个猛火油罐，其中两个油罐，每个插了三只造好的火焰巨箭。火蝶说，这是白天提前备下的，还有刚刚瑞兽去看时新造的，怎么着，今夜也得用掉。又说，其余配料，都还蛮多，只火棉少些，还好石窟地缝里存着些火棉果，连夜剥些就是。
“哈哈，墙外聚了不少毒蝠！呆会，老娘我提前过瘾，先放把小火！呆会，瑞兽，牛魂，你们看我放火烧蝠！嘿哈！乖女，赶紧找人，剥果取棉，再到墙边瞅瞅，毒蝠一多，咱就出去放火！”火影打量着那些猛火油罐，眼里满是星星。
“别离木门太近，离墙也远些。木头，可怕火烧！”牛魂提醒道。
“放心，俺到洞外去！想喝血的毒蝠，越多越好！老娘俺的血，可不好喝！”火影掩着嘴，嘿嘿乱笑，火蝶也飞快地去了，华汉心肝发颤，狗头人，真爱放火啊。
华汉看那几个油罐就放在身旁，离那圣火祭坛可不远，周边火星乱飞，心头惴惴，咋这么没安全意识，万一着火咋办，想烤兔子肉干来下口么？！火焰巨箭，刚点火很快就爆，还有猛火油，连石头都烧呢！
仿佛正坐在火药桶上，他左右不得劲。忽然，华汉猛地一拍大腿，大叫道：“完了，咋忘了这个！完了，完了，火焰投枪，造不成了！造成也没用，看烟花么？！”
牛魂的苍老清澈的大眼，火影细长明亮的火睛，闻言都在盯着他。
华汉很惭愧地笑笑，他知道牛头人的投枪又准又远，火窟噩梦里又被蛇妖的水魔枪折磨个半死，受到些启发，就谋算着，让牛头人远程投射火焰枪，去那古林中放火，以报复毒蝠吸血之仇！他本还洋洋自得，自恃有上辈子所谓现代科技的见识，给人家出主意造火焰投枪，刚才却猛然想起，狗头人特制的火焰巨箭，是射手拉满弓后，一点火就射出去！狗头人射箭射程不远，飞行时间短，很快就爆成火球，自无问题！可牛头人一身蛮力，他们的投枪，射程超远，若是刚投出去就爆掉，岂不是干费力，看烟花？
小兔子很赧然，期期艾艾，把这个问题讲给两位祭司听。他自己脑子已转了好多圈，想到引信碰撞点火，又想到定时起爆机关啥的，可说易行难，谁让他只是个“理论”家，毫无所得！所谓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现实，是很复杂的，不是随便一想就办成的！不能把自己想成诸葛亮，现在，狗头人已准备得差不多了，火焰投枪却造不成，真羞愧呢！
却见牛魂和火影很鄙视地看着他，火影道：“说到弄火，俺们火犬族是行家！还以为啥，不就是迟些点火么！好解决！”她又和牛魂对了对眼，道：“这法子，牛魂祭司也知道！咱用火绳！”
原来兽人保存火种的法子，现在是用火种罐，再从前，没学会用能防雨的火种罐之前，大家都是用火绳！
火绳，没有明焰，燃烧较慢！狗头人造的火绳，风吹不熄，若是配上云刺鼠的油脂，还可雨浇不灭。
华汉惊呼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哈哈，人多好，谋算得密！来，大家凑一起，开皮匠会议，咱好好盘算下，该如何放火！我是知道了，一个人想，可想不全！”
“啥是，臭皮匠？”
当牛头兴冲冲回来，想告诉瑞兽和祭司，狗头人火陶在投枪上挖了洞，掂量起来也算顺手，明早试试就好，该没问题。却发现牛魂、火影、华汉正凑一起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讨论得极热烈。牛头听了半天，知道他们在一起谋算去巨桷古林放火烧蝠的事，谋划得极细，也兴冲冲参与进去。
华汉感觉轻松许多，从头至尾，几个人一起细细讨论了几遍。自己想到的难题，或者其他人想到的难处，众人一起琢磨解决办法。比他这个外来客，顶着个哈比瑞兽，名不符实的小兔子，自己胡思乱想，要好得多了。一次两次可以讨巧成功，若真想为兽人帮些忙，冒充神使乱出主意，最终许会害了他们嘿！
还是这样好，皮匠会议！以后有事，皮匠会议，集思广益！
火蝶指挥族人，从地缝里搬出来些木棉瓜，打碎坚硬的外壳，正从里面掏剥瓜芯！这些椭圆的果实，还是去年秋天摘了，存起来的。存的时间太长，外壳早就干透，黑乎乎的，梆梆硬！
狗头人使劲往石头上摔打，可干透的外壳蛮硬，咔咔，在地面上乱滚蹦，引得狗头人跳着乱追，到处是混乱。
华汉正心头舒畅，摸起一个滚到身边的，嘿，看外形，蛮像橄榄球么，掂了掂，不轻不重，也学狗头人的样子，使劲往地下一摔，居然又弹了起来。华汉顺势踢了一脚，把它踢回给狗头人。好呀，可以当足球踢啊，感觉不错！他忽然想起，中国冲进世界杯那会儿，街头到处是踢易拉罐的孩子，可后来，中国足球一片片的黑幕，极坑爹的战绩，不知何时，街头踢球的孩子也少得多了。
要不，在异界也搞点体育运动，找点乐子耍耍？和狗头人踢球还好，牛头人，就别想了哈，那么大的块头，也许橄榄球更适合他们。
从打碎的木棉瓜里，抠扒出的瓜瓤，早已干透，纤维极粗硬，去掉中心硬木芯，扣去棉籽，稍用水浸泡，摊开用棍棒反复敲砸。放在祭坛旁边，一夜即可干透，狗头人称为火棉。包裹在普通箭支上，蘸些造魔火粉末时的废弃油脂，就是火箭；捆扎包裹火焰巨箭，浸泡在猛火油里的，也是用这火棉。刚才火影提到的火绳，也是用火棉和一种荒原上常见的艾草，混缠扎紧而成。
“这是什么籽，能吃么？”华汉捻起一粒，跟随牛头人在荒原上迁徙许久，他还是头一回见这种瓜，这种瓜籽。
牛魂道：“木棉瓜的种子啊！秋天才成熟，结籽饱满！前些回，用兽骨和火犬族交易得来的种子，就有这木棉瓜种！沿路种了，没吃！这么小，塞牙缝么？”
火影摇头道：“俺们族人，最爱骨头！这玩意儿，不吃！”
华汉用大兔牙磕开，尝了尝，稍有些苦头，唇齿间泛起股油香，又放手指间细捻，颇油滑，也许这种子含油量不低。
“若没毒能吃，这种子很有用呢。要有盐巴，可以炒瓜籽，很美味！有器具，可以榨油！植物油啊，很有用！”华汉道。
说到盐巴，周围的兽人都在咂嘴！荒原上，最缺的就是盐巴！
“瑞兽，克劳兽骨，滋味最美，就是有股咸味！可植物油，有啥用？”火影问。
“嗯，克劳兽骨，有咸味？嘿，早知道，磨成骨粉，当调料用！怪不得，毛球爱啃。话说植物油，用处大了去！冬天，没有猎物，油脂还有么，植物油存得够久，采好多种子，现榨也好！”
牛魂仔细品尝着只够他塞牙缝的小小瓜籽，道：“这木棉瓜常见，牛头族的传承，没说有毒，也没听别族说过，瓜籽有毒！我没觉得有毒，嗯，该多吃些，试试！冬天，小牛犊子有了膘，长得壮，俺们秋天也常采些坚果，备着给牛犊子冬天下口。植物，榨油，俺可从没想过植物油！”
火影道：“嗯，冬天食物太少！牛魂祭司，这些种子，集起来，还有早前备好的，都给你们，换那些骨头！到秋天，再让族人多采，给你们留着！盐巴，咱没有，太缺！植物油，试试也好。冬天，俺们也缺油！”
华汉随口提一句，牛魂和火影对这小小种子大有兴趣，准备今秋大量收集，以后多种些！此地以南，秋天过后，种子成熟，狗头人沿路采集，留到来年夏初，和牛头人交换，这交易已进行数年，算是互惠！
火蝶蹦跳着冲来，道：“母亲，外面，该放火了！”又问道：“明早，能出门么，法师们，和牛头人，一起去放火？”
“乖女，皮匠会议，仔细商量了，有好多事，还要准备呢，明早不行！食物，清水，木料，还要采红柳荆条，牛头人编筐用，好多事呢，还要寻颗粗树，作几个木桶，每件事，都大意不得！最快，也得正午以后！”
“啥，皮匠会议？好麻烦！食物是该备着，蝠群吸血，那里可没活兽！要木料，荆条筐，木桶，是做啥？！”火蝶好奇.
“乖女，这是场战争！瑞兽说，大小事，都得算计！要好好放火烧林，咱们兽人，还不能死伤，瑞兽说，这叫什么，保存，有生力量！就是我们活着，敌人死光！”
“瑞兽，你脑袋里，装太多事！要是俺，带人冲过去痛快放火，那才过瘾！”火蝶嚷嚷着。
火影啪地一声，冲她脑袋打一巴掌，“拿法师性命，当儿戏么？你是部落继承人，我的女儿！”
华汉笑着，突然想起毛球，转脸看时，却发现，它已偷偷爬出给它围好的障碍圈子，看方向，正是往祭坛下的火窟入口去。他迟疑着，毛球虽小，却颇有些神秘，每晚活动，不见踪迹。要不要跟踪一下，看个究竟，还是捉回来？犹豫着，华汉轻嘘一声，轻踏着石头地面，跟在毛球后面。
看着毛球很有节奏地往前拱行，若按毛球的个头，这速度也不慢呢！自己努力直立着行走，一步约半个身长，毛球这一拱，挪移的距离，相对于身长，可不短。
毛球爬进入口，光线虽暗，可毛球的一举一动，华汉看得极清楚，他嘿嘿直乐，自己的视力，真的是很好了。再看看，要不就捉回去，火窟可不是好去处。
华汉跟近些，这里曲折低矮，脚下的石路，已高低不平，非常咯脚。再往前，这路，就该转折下行了。却见毛球似乎打个滚，滚进个小坑，华汉再看，毛球，就这么不见了。
“哎呀，毛球！”华汉急奔行过去，是这里啊，身子又圆又小，爬到这里，小浅的土坑，就滚了进去。华汉瞪大眼睛，仔细搜找，的确消失不见了。
华汉跺了脚，还自恃视力好，毛球一滚就消失了，眼皮底下没了。脚下感觉不同，低头发现，四周已是土石参半，这是个土坑。土，土，华汉眼亮了，又往回走，仔细看，一路是石头，只这里开始，红土多了起来。
毛球，莫非能钻土，也对，刚见毛球的时候，它可是从土窟窿里爬出来的。
华汉退了出来，却见火影等兽人在祭坛边上等。看华汉两手空空，还有些担心的样子，火影抽抽鼻子，道：“咋，小毛球，又不见了？瑞兽，别担心，这毛球，很有灵性呢！你下火窟，它也乱爬，看不住的，不是都回来了么，我嗅着，嗅到它的气味，就和你说。”
华汉耸耸肩，也抽抽鼻子，道：“太好了！我也该嗅着，祭司，你这鼻子可真管用呢！走，走，去放火！”
石缝通道之外，有不少狗头人，张着嘴，正悄无声息，轻手轻脚地蹦跳，指划着门外，那样子，看得华汉暗笑。
有些站在门内，从木门缝隙里往外悄悄打量。
“祭司，好多毒蝠呢，挂满了洞顶，乱钻乱爬呢！”有人上来，悄悄说，小兔子习惯了他们的噪杂多动，感觉颇怪。
火蝶一挥手，那几罐猛火油，还有那六只火焰巨箭被送到门前。
木门，悄悄挪开些缝隙，身披红色火鹿皮的狗头人祭司，拎着一个火棉塞住的陶罐，从那缝隙里钻了出去。华汉也蹦到门边堵缝的灌木垛上，紧张地往外看。
五六米远的洞口之外，纯净的月光中，不时投下片片阴影，那是毒蝠的影子。洞内，石墙之外，参差的石壁上，密麻挂满毒蝠，看得华汉心头害怕。那一瞬，看到毒蝠拥挤着，争抢着，小兔子心头恍惚，似乎能感受到毒蝠们的满足，似乎它们，也终于有个安稳的窝。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火影很快往外蹦跳几步，尖吠一声，在洞顶盘旋的毒蝠飞近之前，一个一个的火环从身上冒出，叠摞起来，很快形成一个火焰罩子，像火茧一般，把火影包裹在内。
那个大火茧，挡住了扑来的毒蝠，火茧里传来凄厉、仇恨的吠叫声，缓缓往洞外行去。一声声，仇恨至极的嚎吠声，似乎在宣战，那火焰，不时翻卷，抵挡着蝠群的袭击，还不时露些大大小小的窟窿，似乎在撩拨着周围的毒蝠，来啊，来啊，来下口啊！
当洞窟内的毒蝠全被扰动，追着火影飞舞时，火影已走到洞外兽头巨石之下。优雅地旋转几个圈，身上的火罩猛缩，似乎将破未破，当门内狗头人惊吠起来的时候，猛烈的火焰，升腾爆发，完全吞没那些急扑过来的毒蝠。
“好！过瘾！”小兔子吹声口哨，跳下去，在门后石地上乱跳。周边，尽是狂吠的狗头人，还有呵呵傻笑的牛头人。
小兔子看火蝶似乎按捺不住，也想抱着油罐出去放火，急忙拦住道：“别急，火影祭司烧过了，等一会，休息一会，待毒蝠重聚，你再出去！哈，那是什么法术，火焰护住周身，强！”
“火罩术，能防御！母亲会，我若晋升三阶，到中期，能稳住火焰，也会！”火蝶骄傲地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火影回来了，她在木门外散掉法术，差点被咬，极快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木门又被紧紧关上。华汉大为担心，害怕火焰烧着木门，大家又得难受。火影大呼过瘾，惹得火蝶去争，下次该她去放火。
“嘿嘿，乖女，毒蝠不长记性，呆会，再聚集得多些，咱再去。你若会火罩术，我才放心。”
那一夜，狗头人的欢呼，数次响起，华汉的担心，却没发生，大概，狗头人真是放火的行家，烧掉自家木门，也没那么容易。
箭手出不去，那些火焰巨箭，都被拆掉，魔火粉末添进火油，让火影和火蝶过足了放火的瘾头。多少时日，火犬族，已没有欢笑了，那一夜，欢笑声，终于回来了！
当时，华汉看着那堵高墙，意淫着，这墙造得太急，若是造出箭孔，造出出入暗道，哈，那才过瘾，往洞外抛些血食，吸引毒蝠，自己躲在墙后抛油放箭，哈，也过过瘾头！可这木门，真是软肋，不过狗头人身材太小，这大门无用，待牛头人走后，让火陶将门内空间，好好改造改造，嗯，真能留出些往门外攻击的孔洞呢！
期待着，期待着，新的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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