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不远,牛头、火陶等人正在石洞地面上,按照华汉划好的两条线,要往下挖个浅浅石槽。三个土系牛头战士身上,黄色的土系魔光,正缓慢流转。他们不缺力量,本不必召唤魔力,往下挖个大坑也不算难,可瑞兽要求很怪,这石槽必须底面平整,侧壁平齐,虽有满身牛力,却轻不得重不得,只能召唤土魔力,小心翼翼,“轻轻”挖掘。
火陶挑选的狗头人,都有些垒石造屋的经验,此刻正用那些原始工具,跟在后面,修整牛头人挖出的石槽。
华汉的想法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一堵高墙和一个大门!总不能把牛头人关在外面,牛头人可以进出,这门小不了!
短时内,不可能搞到足够的、统一规格的建筑材料,如条石、烧砖、土坯,因为,真的没有时间,没有工具,没有熟练的人手。
狗头人能用简陋石块,垒造石屋,在这里,已算是很高明的技术了,华汉可没见牛头人会这个,走了这么久,除了狗头人的石屋,也没见过其他人工建筑!狗头人善用火,能烧陶,若有足够的时间呆在这里,许能和他们一起,仔细琢磨试验,能烧出泥砖,甚至陶砖!最缺就是时间!貌似,在这里最可能批量制造的材料,唯有材料易找、工艺简单的土坯!
他曾在家乡农村见过,村人用稻秸麦杆碾压粉碎,拌入粘土,用模具制造土坯,晾干可用。不美观,可极结实耐用。
华汉看着眼前的红土,苦苦思索,即便是造土坯,也需要好几天才能晾干呢,最缺的,可就是时间,别看狗头人能在石窟里坚守许久,他们最大的威胁,是搞不到猎物和干净水源!
食水断绝,还要战斗,能撑几天?!
原本狗头人还有些盲目,一直奋战,坚守家园,乐观地期望着,毒蝠群能早日杀退。可华汉、火蝶带回来确切消息,巨桷树林里,有密密麻麻,多到数不清的毒蝠盘踞着!
情势,就该重新考量了。
华汉知道牛魂、火影、牛头已在一起盘算,悄悄得出结果,再等三天,三天内没有转机,不能解决毒蝠之祸,火影就下令,让狗头人放弃家园,往南迁徙!可现在,南方正是燥旱雷火天气,火犬族前面的路途,可很难料啊!
这个结果,火蝶还不晓得,其他族人也不晓得,怕引起混乱!
华汉暗自琢磨:三天,三天内就要有大转机,能扭转形势,可很难!若真能实现,一定是神灵保佑,图斯哈比哈!
刚刚,火影让拆掉那些石屋,为筑造石墙提供石料,也是为这。家园放弃,石屋,也用不到了!家园保住,石屋,总可再造!
“火陶,你烧陶,采粘土,从哪里采?”华汉招呼火陶,问道。
“最好的粘土,那个方向,走整天的路,黑林子里,泥潭边上!”火陶回答。
华汉想起牛角等人在蟒潭底收集到的奇异泥土,他问火蝶:“是不是狂蟒蚺那里,你们猎竹猴,哦,曼奴兽,那个地方?”
“就是那里!”火蝶道。
华汉想:“那个蟒潭,异处可真多。土粘,能烧陶,可惜离太远用不上!嗯,潭底那种怪土,火窟里硬化了,粘牢在酒筒木塞上,拽不下来呢,可够怪!不知还能不能泡软,恢复原样?”
收拢下思绪,又问:“近处,有没有细土,掺水和泥,很粘手的那种?”
“有!那边是陶窑,离窑不远,周边的土很粘,也能烧陶,可没黑林泥潭里的土,烧出的陶器,好看结实!”火陶道。
华汉急让人去挖粘土,又去打水,把毛球粘在头顶,自己动手兴致勃勃和泥。
“瑞兽,你也懂捏泥烧陶?”火蝶问。
“不懂!我作土坯!比烧陶简单。”华汉挑出土中杂质,又四处乱瞅,采集一些细长柔韧的的野草,去掉草叶,折断数截,和在泥里。
手掌比以前灵活多了,可依然费了会功夫,他砌成四块泥坯,都有些丑!
宽米余,深尺许,长约十米的石槽就快挖好了,可作石墙地基,狗头人再修整下细处,就能用了。火陶走过来,一眼看到华汉的泥坯,道:“烧陶,用最细的土做泥,不能有草,还要好好摔揉!瑞兽,你这泥坯,要去窑里烧么?”
“不用烧!火陶,这泥坯,多久能干透?干透了,就能砌墙了!”华汉道:“粘土,掺上捶压过的草茎,干透后很硬!你看,这些土坯,模样儿一个样,长宽高,都一样!若造上许多,叠垒起来,能造大屋,筑高墙!”
“长,宽,高?你说,这叫长,这是宽,这是高?瑞兽,你的土坯可真丑!长宽高,土坯做成一样,这,我从没想过!图斯哈比,是啊,对呢!好多,一样的土坯,层叠垒窝,是容易!”火陶凑过来,灵巧的双手在华汉土坯上修整几下,那几块土坯,立马变了模样。
“要干透,得过好几天!不能晒,太阳太烈,晒了就裂!放阴影里晾干,得好几天!嗯,这种土坯,一个模样,真是好用!父亲,要能知道,这法子,那多好!长,宽,高,这叫长,这是宽--”火陶目泛异彩,自说自话,有些沉迷了。
“标准化生产,可是现代文明的精髓!你们自己想,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想到,嘿嘿!可惜,用土坯也等不及啊!”华汉暗自发笑,叹息一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搓着手上沾的粘土,他发现这土极粘,倒是可当简易粘合剂。狗头人原始的垒造方法,造不了高墙大门,那就变更一下,用石块、碎石子、粘土来造高墙,造速成简易型的城门。
好在,牛头人有力量,每个战士都是“起重机”;狗头人有筑造经验,虽很原始,可火陶的手很巧,心也很灵,自己展示给他的东西,他很快能意识到真正的好处。这不简单!
说干就干,他开始安排,源源不断的命令下去,颇有瑞兽的威风。
“火陶,若是有空,咱做个木头模具,和好粘泥,装入模具,这样翻扣过来,就是块泥坯。用模具做泥坯,又快,又同模样!以后,你做许多泥坯,晾干,再给族人造大屋!现在你带着牛头战士,去拆石窝吧,把老石头搬来,重的放一堆,小的放一堆。”
“火影,你派人去挖粘土,再去打水,那水不能喝,用来砌墙正好。”
“牛头,你找几个战士,去周围收集石头,大小都要,方正平整的多要!歪扭的也行!把歪扭的,砸成碎石,有用!”
火影和牛魂从石窟出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所有的石屋,都没了,变成一堆堆的石头。好多兽人在忙碌,修整石料的,搬石头的,砸石子的,和泥的,忙而不乱!
华汉正对火陶、牛头仔细讲解什么。
“底面,要平整,这石头才稳!这是顶面,也要修平整,上面的,石头,才能稳!这些最大、最重的石头,好好整修,排好,放最低处当地基,墙才不倒!石头间有缝隙,粘土和碎石,灌进去,填满,嗯,这才牢固!石料高低,就找合适的石片垫住撑稳,再用粘土碎石填充、找平!一层一层,往上垒!最平整的石头,就这几块,挑出来留着,放这里,当门柱!什么,为何留块大空,哦,这是大门,牛头战士进出,门不能小!什么,空大,毒蝠能钻?别担心,这个门洞,最后会堵起来,白天开,晚上堵!哦,我忘了!火蝶,快派人去伐木,细的不行,要比你的腰粗,近乎牛头人这么高!”
“俺族人,可没这么大力气,扛不回来。”火蝶咋呼。
“那你派人,带牛头战士去找树!要直的,够高够粗!大伙都快点,没时间!快!”
火影很惊诧地看着这番场景,道:“牛魂祭司,我本为难,该多少法师随你们去放火。放火用的火魔粉,存不长久,也不能颠晃,只得现造!法师去多了,这里守不住,法师少,烧毒蝠老窝火力不够,又烧不成!若这里真能造出城门,族人这边,我就放心!我带族里法师,都去巨桷古林!再约好时日,俺们若过期没回,族人就弃村南迁!”火影已下定决心,要尽起族中精锐,去巨桷古林全力与毒蝠一战。
“牛眼也已回去,营地留守的族人,也会绕路,另寻途径往北!毒蝠之祸,该解决!得死多少野兽,才能养活它们,它们若活,这荒原可就遭殃!蝠祸,必须结束!”
牛魂又扬扬手中的蛇皮腰带,道:“元素潮汐,各族机运,常有莫名灾祸的!图斯哈比,咱两族能遇到瑞兽!这魔菌,用掉小半,已有效用,那暗夜之毒,不再可怕!火影,我信瑞兽!狂蟒除,毒蝠之灾,也能渡过!之前,瑞兽的眼里,藏有太多奥秘,我看不懂!他从火窟回来,瑞兽眼睛,变了模样,你看过么,我不敢看呢,眼中光芒,就像漩涡!看这蛇皮,也变了颜色,黑竹筒,也变得紫红,还生出好些纹路,蛇皮竹筒合一起,偏能把新鲜魔菌带回地面!瑞兽啊,他可是兽人部族转机!火影,有瑞兽,你别太担心!”
“兽神仁慈,指引咱兽人正确的路!可火,咱得自己烧,蝠之灾祸,咱兽人部落,得去了结!走吧,牛魂祭司,先去帮忙,一起造墙!”
“哈哈,好厚的石墙,我去人类世界,历险两年,也从没见过!走,去见识!”
日中时候,华汉主持建造的石墙,已垒砌一米多高。
粗糙,却很厚重结实!
这墙必须堵住石洞,为了能撑得住五米有余的石墙,没办法,华汉只能把石墙造厚,基石底座宽米余,极牢稳。
万事开头难!当砌墙的狗头人,终于稍微明白,为何砌墙用的石料须先费时费力修整,为何不可随便找石头填塞缝隙,而必须碎成石子和入粘土,还必须仔细填满费力压牢,为何瑞兽的要求那么多,可当厚重的石墙从无到有,层叠砌起,慢慢长高,他们的心震撼了。
从没见过这么“庞大”的石墙,瑞兽说,要一直到顶,完全封上!兽神啊,这墙,这么高!
图斯哈比,这是俺们造的么!大石头,虽是牛头人捧着,可是俺来定,该怎么放,怎么叠垒!
最高兴的是火陶,爬在墙上,到处巡视,门柱部位,都是他自己亲自盯着,如何安放石料,瑞兽说,这里紧要,必须筑牢。
好在牛头人力气极大,捧着那些石料,一点不累,轻松地按照火陶的想法将石料变换角度,或者重放,让火陶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将门柱部位筑牢。
“这法子造石窝,毒蝠可钻不进来!父亲,你知道么,瑞兽这法子,能筑墙,能造窝!父亲,有这种石窝保护,族人再不怕毒蝠,猛兽,也能抵挡!父亲,你看到么,这么厚的石墙!”火陶心头,极为兴奋,只有他,最能了解,族里学会这种筑造方法,究竟有何好处。还有,瑞兽给他看的那些泥坯,妙处更多!
兽人们的热情,就像天上的烈日阳光,越发高涨了。
当火陶等人越发熟练,火影祭司也去挖土运土,原本对筑墙不太感冒的火蝶也去和泥,牛魂祭司也下场搬运石头的时候,石墙抬升的速度,越发快了。
日影西斜,走了很远,出去狩猎寻水的牛头人回到村落的时候,这石墙,已到了牛头人的脖颈,将近三米,快到城门上梁封顶的时候了。
这大半天,华汉只吃了些草,喝了几口水,几乎饿了一天肚子,其他兽人也是如此,可大家热情不减。
可问题来了,石料不够了,华汉这才发现,最后这几层,垒砌所用的已是较小的石块,粘土碎石居多。这可不行,上面还要筑两米多,也还有更高的地方,最后这段墙体,多是碎石粘土,承重可不行!再去开采大石,也晚了,底下墙已筑好,除非重砌最后几尺墙体!
华汉暗呼糟糕,脸色极难看,自己这工程指挥,犯了错了,没估算好工程量和原料!砌到这个程度,再增高米半,就到极限,再高,石墙上半部分,就会塌了。
碎石粘土,填缝还好,石块太小,彼此间勾压就小,不能承重。
难道要做个烂尾工程么?不封堵洞顶,毒蝠自由进出,这可是笑话,什么城墙城门,此前自己信心满满那些话,只是笑柄。
汗,冷冷地流!
“休息了,吃饭!饭好了,先吃饭!”华汉摸了摸腰中冰凉的蛇皮腰带,牛魂祭司已把它还了回来,借助那股奇异的冰凉,强行收拢慌张的思绪,借吃饭之名,停下工程!得好好想想,如何补救!
出去狩猎的牛头战士猎获很少,这顿饭以青草根茎为主!狗头人抓到些鼬獾,肉已熬油,其骨头很难下口,狗头人却津津有味地啃!他们在高声谈论,瑞兽造的高墙。
华汉胡乱吃下几口,招呼牛头,把他送上墙顶。牛头站在预留的城门里,伸手比划,示意这墙已砌到他的眼睛高处。华汉说过,“城门”要造得和他一般高,让他可以抬着头,走进去。
华汉心头叹息,他本打算用合适的木料并排起来,盖住缺口,然后用提前留好的两块长石,稳稳压住所有木料的两端,算是封顶,上面,继续用石料一直砌到洞顶。
看来,这是妄想了!
其余部位,再筑高两米多,已属难以支撑,城门上方,则肯定撑不住重压!
坏就坏在,石料短缺,城门支撑柱部位的石料,已是挑了又挑!这个部位,用碎石粘土可对付不了,必需用大料。
难道,要拆去这最后一米,明天再找新石料,重新打磨修整,重砌么?若这个样子,没有三、五天,修不完这堵墙!
华汉负手,在墙上走来走去,疯狂开动脑筋,怎么办?
石料太小,结构松散,互相勾结的压力就弱,承重能力就差!
减重,有减重的办法么?华汉眼中,似乎穿越虚空,看到一抹浓厚的赭红色,那也是一种墙!厚重的石头白墙,顶端,则是浓厚的红色,那是灌木枝条造的墙!
哈哈,藏族的发明,边玛墙!
是边玛墙!布达拉宫及好些藏族古寺,都有灌木、粘土做成的墙,冬暖夏凉,还能减轻重量!
好办法,把墙顶找平,再往上,改用灌木束、夯粘土作材料,承重自没问题,还能提高速度。嗯,动作若快,说不定,毒蝠来的时候,这墙就快完工了。
合适的灌木枝条,有么?貌似,今早教牛眼挖藏身地窖,示意如何封顶的时候,随手折下的那种灌木枝条,就很好用,韧而直,又是独枝!
华汉一高兴,凌空从墙上蹦了下来,窜到牛魂和火影之前,道:“两位祭司,紫日再偏转些,蝠群就该出来捕食了!想不想,今晚上咱就把这墙造完?哈哈!”他没理会两位祭司吃惊的表情,大声招呼道:“火陶,火蝶,附近有没有,柔韧挺直、不分叉的灌木枝条?”
华汉对众兽人解释几句,如何束扎、截齐,代替石料,提高筑墙速度,火影招牌般的高亢嗓门,已尖声吼了起来:“所有人,去采集红柳荆条,快!瑞兽说,今晚,咱就把这墙,造好!”
华汉把火蝶身边那根牛头人投枪取来,比划一下,作个记号。又吩咐火陶,去石墙上,按这投枪上的记号,划下许多线条。那种叫什么“红柳荆条”的灌木枝,采来以后,去叶剥皮,捆扎成束,如投枪般粗细,两端截齐,长度么,要和石墙上那些线条一样。
华汉是想让火陶自己体会,标准化的好处!这投枪上的记号,就是标尺!
这城门,该封顶了。华汉原本预备用木料支撑城顶,伐回来的树干,却不如意。这片红土,长灌木高草还好,树木生长却慢。狗头人带着伐木的牛头战士,这大半天,寻找许久,来来回回,带回来十余根木料,够粗的不够长,够长的不够粗,既要封门顶,又要扎木城门,捉衿见肘,华汉很不满意。
要是离竹林近就好了。那些黑竹,够结实,相同粗细的,又好找!
只能劣中选优了,好在改了建筑材料,顶层减重了,将就点吧。
让牛头把两条长石比照城门宽度摆好,选出四颗树干,约略量了长度,画好记号,本想让牛头把树干截断,他却笨手笨脚!火影冲了过来,把牛头赶走,毛手一伸,极明亮的压缩魔炎冒出来,呼呼吹了几口气,那魔炎变幻,细薄如刀,从华汉指定的地方切了下去,很快,木料都已切好。
华汉眨眨眼,嗯,这是神马本事,火焰刀么,用的真好。谁若想做木匠,学好这手艺,省了锯呢!
正好,把树皮扒掉,把木料两端底面削平,这样搁石头上能牢稳!嗯,再把这四条木料的顶部削平修整,上面压荆条也稳当些!华汉动嘴,火影动手,用火焰刀对木料如此改造一番。
华汉寻思,既然改了材料,城门之上不再用土石,干脆,把这两条长石垫在城门边缘,再把木料排好,两端压在条石上,再往上,全用灌木束和夯粘土!好,太好了,立马就能封顶!
火陶灵巧地在长石上凿出四条浅槽,正好与四块木料粗细对应,牛头轻松地把两块长石举起安好,再一一覆上木料,比划下自己的脑袋,哈,恰好,能抬着头进出!
日影再沉。
“快啊,去取土,去打水,红柳条还够么,要存够,预备着,毒蝠可快来了!”华汉有些忙乱。
日已西沉。
两个牛头战士,高举着草筐,一个装满了粘泥,一个是薄石片,脚下,站在不知何处搬来的巨石之上,这两块巨石,稳稳搁在城门两侧立柱部位的前方,瑞兽说,他们家乡,常在城门前面,放一对石雕猛兽,这两块巨石,临时凑个数,当垫脚石罢了。
高处洞顶,火陶带着几个狗头人,双脚盘夹在牛头人高举的树干上,双手忙个不停,他们正在堵塞缝隙,荆条造的墙,已经接到洞顶,他们正在收尾!都仔细看过,绝不能留下缝隙,让毒蝠乱钻。
毒蝠斥候出现的时候,众兽人的眼睛里,不再有惊慌!身后,是一座高墙,还有一个巨大的“城门”!
“快,快,木门造好木有?”
由瑞兽设计指导,数根细长树干、许多的荆条,被兽皮绳索捆扎在一起,形成的简易木门,终于立了起来,只能算是个活动的木栅栏哈,塞在城门与门外巨石之间的缝隙里,斜倚在“城门”口!又在门后绑了两根粗长的兽皮绳索,战士们可躲在门内,远远地,把“木门”拉正拉紧。
“这墙,真棒,可这门,挺丑!”
“这就是城门么,真是我们造的么,真高啊!图斯哈比!”
“木门,这么多缝啊,又薄,毒蝠会钻进来么?”
华汉听着兽人们的议论,心头暗恼,俺也想造个故宫那种无比气派、无比坚固的大木门,可哪有木料?话说,故宫各种“门”可多了去了,那“门”一关,保准什么消息也透不出来!嗯,有了木料俺也造不出来,木匠可是精细活,比泥瓦匠复杂多了!
“还不进来,躲在外面笑啥,喂毒蝠么?记住,小心用火,这可是木头造的,烧了门,毒蝠可就放进来了。”火蝶吼道。
“咱牛头人,可别乱用力,这墙,这门,经不起你们的大力,都记住了!”华汉也大声招呼,又仔细叮嘱牛头。
这石墙造好以后,牛头一直到处抚摸个不停,地基,墙体,门柱,封顶木料,荆条,碎石,粘土,他非常痴迷的样子,就好似他刚来,刚见到这堵墙,而不是他全程参与建造一般。造墙时,每个环节,瑞兽每句话,牛头都瞪大了眼,高竖了耳,仔细体会。墙一造好,他却好似不认识这墙了,那些石块,粘土,荆条,组合起来,就是这堵庞大的墙么?
远处的暗影越来越多!简易粗陋的木门,缓缓移动,终于,慢慢堵住了巨大的“城门”。
高墙之外,石洞口处,一堆新篝火,正缓缓燃烧。火光耀闪,照亮了四周,空空的,静静的,没有一个兽人。
这里的日落,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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