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的牛眼在一座小山下,找到一眼清泉。泉水汩汩,冒出地面半尺,泉水谭约莫两三米宽,并不深,泉水汇成欢乐清澈的小溪,流向小山脚下,滋润着这一小片土地。附近植被特别茂盛,有好些大树,高耸的,歪斜的,奇形怪状!这四周还生长着一片片黑色的植物,似树非树,挺拔细高,其叶狭长!
队伍扎营在泉水西侧百米处,并没离泉水太近。水源旁边,常有野兽出没的,要是完全挡住野兽喝水的路,营地里要有不少意料不到的“访客”了。
牛头人清理出一片空地,把四周灌木除掉,视野还算开阔,扎营。
在丘陵地区,视野常有阻挡,最怕猛兽毒蛇等隐藏偷袭。战士们在营地四周仔细巡查,特别是营地到水源的通道,反复梳理一番。
牛头首领嘱咐要出去采摘的牛嘴们,顺路采些青姜。还嘱咐牛眼,在四周仔细探查,祭司说,算算时间,红脸狗头人已该迁徙到这片丘陵,可一直没找到他们,部落不能耽搁太久!
小兔子把手里所有的青姜都给了牛魂祭司,部落里那几口石锅这么大,估计,只够他们作一顿饭用。好在,人多力量大,牛嘴们去采摘了,只要周围有青姜,就不会断了供应,比自己去寻觅强!
毛球也醒了,又在那黑色丑石边玩耍扑咬!华汉把石头和毛球放牛尾那里,又找根克劳兽的小腿骨放在毛球旁边。他刚才看到那片片黑色植物,感觉这植物的外形长相,略略类似于地球上一种植物,很熟悉、很有用的植物!他想过去看看,就招呼一声小牛犊子,坐在他的肩头,往那边行去。石头那么重,携带不便,反正一会就回来,暂时不带着毛球了。
牛角追了过来,探险三人组又出发了。最近,这三人合作愉快,在牛角训练众牛犊子之余,三人在牛尾那里做做手工,也出来在营地附近转悠,小兔子找植物,牛角教导一下徒弟,顺便打一些猎物,收获还蛮丰厚。
“牛角大叔,呆会饭后,你要训练众小牛头人,让我,也参加吧!我长高了,力量也强了!老牛尾那里,我也用心,不耽误!”
“哈,是吗?你还小,身体弱,骨骼没长成!那些训练,会伤筋骨!嗯,不到时候,不能让你承担责任!快乐点,晒晒太阳做点手工,帮帮忙放养克劳兽,呵呵,你这时候,只要快乐长大,就够了!”
这祈求与拒绝,华汉已听了无数遍,可每天依然要听上数次!回想中国那些父母,恨不得孩子从出生就要填鸭教育,哎呀,还是无忧无虑的童年好。
牛角问起一件事,“小家伙,克劳兽在营地里乱跑,有时候,要跑远,族人们,怎么把它们赶回来,又赶到一起呢?”
“近的就追,远的,用小石头!”小家伙做了个投掷的动作。
牛角四面打量一下,轻啸一声,枝端惊起一只野鸟,牛角极快投出飞石,飞鸟哀鸣,沉重落下。
小兔子打了个呼哨,这鸟要是肉肥,回去炖一锅鸟汤?可惜,调料太缺乏了。
飞鸟已经死透,捡回扔在牛角背上的大草笼里,飞石只是简易打磨的石头,捡不捡回来都无所谓了。“用石头赶克劳兽,准头练好,就能用飞石打鸟兽了。小家伙,上次打云豹,你也投了飞石,打中了吗?”
“嘿嘿,俺的没中。牛头首领打中飞石,大叔投枪射死的。”小家伙不好意思,“回去,再赶克劳兽,我好好练!”
“好多本事,是随手要练的,不参加训练,照样!”牛角逗着小家伙,看他又失望了,点头说:“嗯,你是壮了些,可以,提前点时间,哈哈!好好学做器物,再过些天,让你训练!”一边偷笑,受元素潮汐影响,小家伙血脉觉醒后,身体增长极快,已可以参加部落训练了。他还想和小家伙说这事呢,看他这么着急,今天又来磨自己,继续逗逗他也好。
此时,他们来到一片黑色的林子旁边。这里地势低洼,小溪流进这片片黑色树林,转过几个弯,消失不见,四周土地泥泞而湿润。
华汉抬头打量这种植物,似树非树,挺拔有节,有点像竹子,可颜色漆黑如墨,底端粗如象腿,往上渐细,高有近十米,顶冠巨大,随风摇动。华汉抚摸一番,手感光滑坚硬,颇有点竹子的感觉。
上辈子看过几句话,当时印象颇深,大意是说:华夏竹文化,上下五千年,衣食住行用,处处竹相随。记得,他结婚的时候,贵重家具买不起,买了些竹制家具,没费多少钱,很实用、很耐用。
他琢磨着,这种漆黑挺拔的植物,外观有节,不知内里是否有天然隔断。底端这么粗,若有天然隔断,砍下一截就可作水桶了!嗯,找个粗细合适的部位,截取下来,煮饭烧水,煮肉的话,味道肯定不错吧。
他想起竹子的种种妙用,一时有点呆住了。
思绪是被一群体型袖珍的小兽打断,引回来的。
(看书勿忘收藏和投票。谢谢,兔子要草吃啊!)
一个肉球从树顶落下,半空中,长尾一卷,钩住侧枝,飘荡开去。蜷缩的四肢张开,露出小小脑袋,伸前臂抱住细枝,已停在枝桠上。龇牙咧嘴,抓耳挠腮,再移动时,又蜷缩成球,长尾甩来甩去,宛如绳索,系在枝桠上四处飘荡。
这是一群体型袖珍的小兽,身体比华汉还小,可那只长尾,有身体的七、八倍长,在林子顶端荡来荡去。它们在这片黑色林子里四处移动,采摘嫩叶吞食。
其中一只,对华汉他们起了兴趣,尾巴一卷,身子荡在半空,离得很近,倒吊着观察起他们来。
华汉感觉,它们从半空荡下的样子,很像蜘蛛挂着丝线垂下,可是,这群小兽,并不是蜘蛛。抓耳挠腮的样子,很搞笑,倒像猴子。
学着它们的样子,小兔子龇牙咧嘴,嘴里胡乱哼叫一番,心里乐开了花,嘿嘿,有它们在食用叶子,至少可知,这种有节的植物,没毒的可能性更大。
管它是树是竹,能用就好,带一株回去,和老怪物研究研究!
招呼牛角,挑出一株,指指根部,问:“从这里折断,带回营地,能行吗?”
这植物柔韧性极好,牛角好容易将之弯曲,可它弯而不折,一松手,又弹了回去。牛角又试,即使将主干拉低到地面,依然无法折断!无奈牛角和小家伙从根部掘土,想挖出来带回营地。
可能,牛头人的举动惹恼了刚才那群小兽,它们吱吱乱叫,数个鸭蛋般大小的东西扔将过来,击中牛头人,黏糊糊地挂在他们身上。它们力气不大,打中了,也不疼痛,有一枚“炮弹”还打中了华汉!
在身上中弹处抹一把,嗯,有种甜兮兮的气息,很像某种熟透了、半腐烂的浆果。皱皱眉头,甩甩手,华汉没有理会。
炮弹更密集了,居然还有硬物,比刚才疼多了,炮弹里夹杂着一些硬果核。华汉抬头看,那群小兽,在不远处窜上窜下,有一些在投掷,还有一些从远处搬运炮弹,它们似乎很喜欢这“空袭”的游戏。
小家伙拿起一些小石头,预备回敬。华汉想起了地球上的猴群,貌似也这个德行,最喜欢作弄人。反正打过来也不痛,就说了声,“别打伤它们,吓唬一下,赶它们走吧!”
小家伙的反击,却招致更坏的后果。那群小兽更疯狂,吼叫着,更多的同类从林子各处跑来,将近百只。各样“炮弹”空袭而来,泥巴,小石子也夹杂在其中!
牛角发怒了,长啸一声,棍棒挥舞,敲打周边植物,又扔出飞石,差点打中兽群,它们呼啸着遁去,看牛角并没追赶,复又来骚扰。
华汉捡起它们扔过来的果实,齿痕犹在,估计是它们吃剩下的。闻嗅一番,有些甜香,扭着脖子,闻了闻空中的气味,说道:“先别挖了,这些果子能吃,是它们从那边运来,驱赶它们,到那边看看,可能会有果树。咱采一些带回去让祭司看,能吃就派人来采!”
夏天,有野果成熟了,能找到味道甜美的野果,也是乐事。
驱赶兽群,忍受着它们种种骚扰,穿过这小片黑树林,华汉和两个牛头人来到一个浅水塘边上。看地势,溪水大多汇聚到这里,又漫延到四周。以此水塘为中心,远远近近,有着几片同样的黑树林。在水塘边沿,有三、四棵奇形怪状的老树,树上挂满了果实,鸭蛋大小,正是小兽们的炮弹之一。这树颇怪,树身有十多米粗,到处是窟窿缝隙,透着亮光,上面枝桠极多,伸展极广,又有无数粗枝从高处垂落地面,支撑着树冠,整体看来,就像百手千足的大树怪,挣扎着从池塘里跑出来。
浅水塘里掉满了成熟的果子,积攒了不知多少年,水呈褐色,其中散发出浓烈的甜香,腐烂气息也颇浓。这些果子,很美味啊!
兽群来到这里,四散到几棵老树上,树窟窿里藏来钻去,在枝桠间荡着,看来,这里是它们的大本营。兽群集体鼓噪着,敲打着大树枝桠,摘下许多果实,投向牛头人,也投向水面,似在发疯。
蓦地,兽群静了下来,有些小兽还捂住了眼睛,却从指丫缝里偷看着什么。
危险的气息袭来!水塘里泥水翻滚起来,里面,似乎有东西!
牛角低吼,戒备着,招呼小牛头人后退。牛角面向泥塘,手持粗大的棍棒,掩护着身后的小家伙一起慢慢退却。小兔子蹲在小牛头人肩膀上,眼睛圆睁,嗯,这气息很危险,也有些熟悉。
刚退离岸边十多米,硕大的头颅从泥塘里露了出来,碗大的眼睛,看到岸边的牛头人,闪出极度兴奋的光芒。它在这里安家好些天,一直吃不饱,终于,有大块头的猎物送上门来了。
比“小家伙”腰身还粗的身体,慢慢从泥塘里往外蠕爬,头颅离岸已四五米,可它身体大半还在泥塘里,好一条巨蚺蟒!
“别慌,别动!听我的!”牛头握紧了武器,牛眼瞪着泥塘里爬上来的巨蟒,悄悄吩咐着。
“图斯哈比,白骨爪,再给我用用!”慢慢伸手,从华汉那里要过一截白骨爪,“我挡住它,你带瑞兽回去,叫人!”
把白骨爪放嘴里含着,牛角往前迈了一步,含混微哼:“走!”
当小牛犊子拔腿往回跑的时候,巨蟒动了。尾巴一拍,泥塘里翻出四、五米高的泥浪,它身子如箭般窜了过来!速度极快,猎物要逃了,胆怯了,该出击了!
牛角却急速冲上,棍棒响起厉啸,点向巨蟒头颅。巨蟒身躯一挺,头颅高高竖立,比牛角还高,巨头一顿,急速落下,咬向牛角。牛角第一棒落了空,急速提起,捣向空中咬来的蟒口。巨蟒宛如无骨,脖颈一晃,头颅伏下,已绕到牛角身后,咬向牛角的脖子,巨粗的身躯涌来盘起,将高大的牛角围住,急速收拢,牛角已被绞缠住。
这是巨蟒捕食的绝招,它身负巨力,绞缠之下,猎物只有乖乖送命的份!
怪蟒发力绞缠,大块头的肉,到嘴边了!它巨吼一声,低沉刺耳,那声音里透着骄傲和得意,仿佛在宣告,它是这里的王者。
牛角扔掉了棍棒,这巨蟒身躯长大,绞缠过来,好似一堆肉山压下,他无法躲开,只往巨蟒后背一扑,双臂环绕,正勒住巨蟒的脖子。咬牙闷吼,牛角健硕的身体被蟒身挤压,骨骼咯咯作响,负痛之下,全身力量贯入双臂,筋肉如同铁索狂勒!
怪蟒和牛角同时用力,各自负痛之下,更加用力,咯咯咯的骨骼摩擦声,酸涩无比!又是你死我活的搏命!
小牛头人带华汉已经逃开数十米,可他放心不下牛角,一边飞奔,一边大叫,呼喊着族人,还扭头观看战局。
怪蟒得意宣战的吼声传来,华汉的身体一僵,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胸腹中凶残暴虐的气息涌起,他也莫名凄厉嘶吼一声,四肢一蹬,往巨蟒那边窜去。血肉膨胀着,身躯极富爆发力,冲刺速度可和那云豹比美,径直往水边冲去!小小的华汉疯了一般!
小家伙目瞪口呆,看见那边牛角被缠住,境况不妙。哈比瑞兽也疯狂了,已窜过去帮忙!他用尽全力狂喊一声,期望营地里有人听到,能来帮忙。自己也转身往回冲,战士,不能只会躲避!
树上的小兽们张着嘴,吱哇乱叫,乱窜乱蹦,还有些小兽,拿石头果子之类往蟒身上投掷,似在帮忙,可它们的“炮弹”,连给巨蟒瘙痒都不如!
蟒嘴大张,可咬不到脖子后面的牛角,颈骨巨痛,它又低吼一声,身躯上泛起黄光,蟒躯就像被气泵吹了气,蠕动鼓胀起来。牛角的眼睛都快突了出来,身子快被挤压破碎!牛头人和巨蟒在地上翻滚,蟒尾乱拍,所过之处,泥土翻飞,枝木折裂!
暴怒的华汉蹂身窜上,已跃上蟒头,三爪牢抓巨蟒的鳞片,右前爪抓撕不已,状甚疯狂!跟来的小牛犊子捡起牛角的棍棒,敲砸在巨蟒身上,如击破鼓,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巨蟒长尾一甩,抽中了小牛犊子,把他卷出去几米远!
巨蟒身上黄光更盛,它发出声声凄吼,也拼命了。颈脖被牛角铁臂锁住,非常痛苦。它还感应到另一股危险暴虐的气息,好像是盛怒的同类,仿佛被自己拂了逆鳞,亵渎了尊严!牛角的身体几乎被这片黄光掩住,已经奄奄一息,可铁臂依然紧锁,毫不放松!
华汉眼红如血,瞳仁四周蓝纹遍布,他猛地抽出猪牙匕,狠狠插在巨蟒的眼中。
小牛犊子吐了几口血,被巨蟒抽中,受了伤。抬头看到巨蟒痛疯了,狂抽的尾巴打断卷歪好些黑色的树,蟒身依然缠住牛角,正往泥塘里爬去。它要逃走!“用好力,用好眼,用好心!”牛角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起,小家伙忘掉了疼痛,摸起棍棒,躲过乱抽的尾巴,连滚带爬,追上匍匐的蟒头,狠狠一棍,捣在巨蟒口中。
蟒头如同巨锤,狠狠一摆,又把小家伙撞飞。泛着黄光的巨蟒,带着牛角和华汉,急速沉入泥塘中,消失不见。
泥塘中仿佛开了锅,泥浆翻飞,泥浪老高。
老树上的小兽群,静静地低呼着,伸头露头,抓耳挠腮,吮吸着手指,瞪大双目盯着泥塘。远处,有牛头人在呼唤,泥塘边上,小家伙吐着鲜血,抚胸坐着,不断呼喊着。
巨蟒,牛角,瑞兽,都消失了!翻滚着的泥浪逐渐平息,池塘又安静下来,了无痕迹。
营地里赶来的牛头人,终于到了!
老祭司和牛头带着几个战士过来,发现了受伤的小牛犊子,手忙脚乱一番治疗和询问之后,他们看着平静的泥塘,牛角和瑞兽,被发着黄光的恐怖巨蟒拖进去了?!
怎么找,怎么救,难道泥塘下面是深潭沼泽?牛角体型庞大,沉进去却了无痕迹,还能藏有巨蟒,这泥塘肯定不浅!
老祭司看到岸边折断不少细高植物,让战士们取来,当做探杆,往泥浆里探查。众人往泥塘深处探着,必须尽快找到牛角和瑞兽。
却见泥塘里泥浆翻滚,形成一个漩涡!
“巨蟒,巨蟒来了!”小家伙刚喊一声,大家大吃一惊,正在戒备,只听“膨”一声巨响,泥面涌开,泥浆四溅,露出泥潭底的牛角来。牛角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泥浆复又聚合回流,将他再次淹没,他的头顶,距离水面还有大半个身高。
牛头人们冲到近处,泥浆已没到他们的腰身,牛头首领把细长探杆伸入潭底,找到牛角位置,众人合力,手拉着手,让牛头下到潭底,终于把牛角拽了出来。
牛角喘着粗气,仰面朝天,躺在岸边,吐出泥沙,把一截骨头收好,“活着真好,能呼吸,真好!没死翘,这次赚了,图斯哈比!”
“瑞兽呢?牛角!”老祭司忙乱地给牛角检查,发现牛角和瑞兽没在一起,失声询问!
“一起进的泥塘!应该没事,瑞兽他能用土系魔力!他上来了!”
没见到华汉,牛魂祭司有些慌乱,带人四处寻找,没大听清牛角的话。终于,他们找到个漂浮的“泥球”,正是脱力的小兔子。找来干净溪水一冲,瑞兽的皮毛光滑锃亮,身上泥沙尽去!自己的皮毛,什么时候防水了?抖抖水珠,小兔子也躺在岸边,瞪着天空中的云彩,大口喘气,劫后余生,黄泉门口打个转,还是活着好!
小牛犊子的伤不重,以老祭司晋级后的法力,用不几天就能治好。牛角的状况,却有点奇怪,老祭司觉得,他好似有了些变化!
“究竟是什么东西?”牛头身上糊满泥浆,指指泥潭里面,问:“周边,土元素波动!很强呢!”
“巨蟒,也许,是三阶魔兽,土系魔兽!力气可真大!”牛角的话,让周围的牛头人十分吃惊。“瑞兽和小牛犊,没它们帮忙,我死定了!图斯哈比!”
“三阶土系魔兽,是不是狂蚺蟒?快,回去把营地里的绳索都取来,加把劲,把它捞出来!”牛魂祭司十分高兴,部落里前辈土系祭司,留下过这种巨蟒的信息,据说,它对土系魔修有莫大用处!
牛头人们费了老大的劲,找来所有兽皮绳索,老牛尾指挥,还把绳索编织复合使用,终于把巨蟒尸体从泥潭底拽出来。一群兽人浩浩荡荡,搀扶着伤者,簇拥着英雄,气势昂扬,返回了营地。
的确是魔兽狂蚺蟒,拽直了,能绕营地半圈!牛魂祭司不是土系,无法断定它属几阶!不过,话说,牛角,哈比瑞兽,小牛犊,能合力干掉这么庞大恐怖的魔兽,真是幸运。狂蚺蟒力气极大,在荒原魔兽中颇富凶名,若单论力气,比牛头人还出名得多。多年前,部落曾有人见过,血脉尚未觉醒的狂蚺蟒,轻松杀死过二阶魔兽月牙暴熊!
不论是几阶,部落猎获狂蚺蟒,特大喜事!整个部落,欢声笑语。自打瑞兽到来,部落的好事喜事,是越来越多了!杀死这狂蟒,据说,还有瑞兽的直接功劳。
华汉神魂总算安定下来,泥潭边那番历险,逃跑时他还晓得,之后就有些迷糊了,好像,自己又发了魔怔,那些狂怒,搏杀,入水,只依稀记得,他最后清醒时,是在浑浊的泥浆里,潭底深处的蟒窝里。
那泥塘本不算深,可那巨蟒在里面挖个巨坑作窝,就形成个深潭。狂蚺蟒巨痛之下,将他们带进潭底泥窝中。他模糊记得,在泥潭中,那巨蟒凶威更盛,情况更凶险!所有泥浆旋转起来,仿佛地下有股魔力,把他和牛角往潭底深处拽。周边的泥浆好似也在帮巨蟒,暗流四布,揉压冲击,头面七窍,就似有些泥蛇乱钻,极为难受!好像,自己也用了什么手段,在巨蟒脑门上掏了个洞。
当他彻底清醒时,胸肺逐渐憋闷起来,泥浆太浑浊,身体浮不上去,几乎要死,那时,他感应到一种浑厚的力量,乱窜入体,却迷迷糊糊被那力量“托”了上来。再后来,脚下的泥浆涌开,牛角也显露出来,牛头人就发现了他们。
牛角也在旁边躺着,手里把玩着那截白骨爪,似在思考什么难题。另一边,小家伙受的伤反而最重,不过,他过了当战士的瘾,这巨蟒,可是大魔兽,还是凶名甚大那种魔兽。受伤,可是战士的光荣!
牛魂祭司已给小家伙施法了祝福术治疗,又给他灌了药,嘱咐他待会多吃点蟒肉,可以补些土系魔力的,对他很有好处。哈,这蟒身巨大,全部落所有牛头人放开肚皮吃,一天之内,也吃不完。还有,蟒皮是很好的皮甲材料,够老牛尾忙活了。有好材料可以下手,部落匠人牛尾,也是喜笑颜开。
狂喜疯癫的祭司,满面敬佩的牛头,十分满意的牛尾,几个人盯着牛角,仿佛他脸上有朵花,还祝贺他,能杀死这种凶兽。
“祝贺,不是,不是我杀的。是哈比瑞兽,图斯哈比!我和巨蟒僵持,快被缠死,是瑞兽刺瞎它的眼。它吃不住痛,到了水底泥窝,它能操纵泥浆,我更喘不过气,力气没有了,就快死了。没想到,瑞兽在水下,攻击更狂暴,我都心寒!你们去看,巨蟒脑壳快烂了!”牛角急忙纠正它们。
“什么,这条狂蟒,是瑞兽杀的?”
“真是我吗?”连小兔子也有点不敢相信。
“眼睛看不到,但,你施法打烂了巨蟒脑袋,我可就在蟒头后面,那法术钻透了蟒头,差点也钻进我的头。那感觉,阴冷胆寒,我可忘不掉。就是你,你干的!”
“真是我啊,我当时疯了,只想杀掉它。别的,没想!水里憋坏了,快死了,都忘了。”华汉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很疯狂,自己也搞不明白,支支吾吾,脑袋里仔细回想,嘴里却不再细说。
“你憋坏了,我也快憋死,可你在水里很灵活,另一截白骨爪你带着,我能感觉到!嗯,巨蟒一死,你用土魔力逃出泥浆,我跟着也用,可淤泥太深了,只弄个窟窿喘口气。”
华汉听得糊涂,巨蟒死时,他仍然在魔怔,是有些怪事发生。腰里的白骨爪,好像突然热了起来,也有股浑厚的力量,在身体里乱钻。牛角说,自己用土魔力逃出泥浆,那是怎么回事,土魔力,没听错吧?!和牛角呆得时间长了,知道牛角是土系战士,常和小牛犊子说些土元素、土魔力什么的,可自己会用土魔力,没搞错吧!那股浑厚的力量,莫名窜入体内,就是土魔力?
“牛角,你恢复了?”
“你能用土魔力了,魔种回复了?”
牛头和牛魂,听到牛角的话,都在发问,没听错的话,这可是另一件大喜事。
“有点象,说不清,现在又用不出来,可那会儿,快死了,莫名就用出来了!这巨蟒是土系魔兽,它用土魔力拼命缠我,身上魔力充盈,我就像,浸泡在土魔力中。它们在我身上挤压,乱串,钻来漏去,把我围住了!那蟒越拼命,土魔力越浓,硬生往里暴灌,痛死我!什么都不想,来不及想,瑞兽那截骨头,土系魔物,就在我嘴里,我也拼命,想调动那骨头里的土魔力,抵抗它们。没想到,身子里乱窜的魔力,都被它吸走,又吐了出来,在我身体里转着,驱赶那些来破坏的土魔力。嗯,没有白骨爪,给我力量,我会被缠死。最后那一刻,快憋死的时候,居然用出土魔力,捅开个窟窿,喘了口气!”
牛角摇着头,仿佛不敢再回忆潭底的恐怖,想了想,郑重地说:“图斯哈比,瑞兽,你又救了我,我会记得!嗯,白骨爪,我想用上几天!祭司,我想,去那泥潭边住几天!牛头,你也该去,泥潭,好地方!当时,在泥浆里,土元素好密!”最后,牛角对祭司提出个奇怪的要求,还要牛头跟着他一起去。说到那个泥潭,好似有点特异之处。
牛魂祭司好像没听到他的话,正在拍打脑袋,突然大吼起来:“哈哈,难得福缘啊!我想到了,牛角!你身体外面,土魔力在挤压,身体里面,有魔骨提供魔力,充盈又稳定,你这漏水的碗,内外夹攻,正好补好。太难得了!巨蟒,想用土魔力缠压死你,生死关头,它用出全部魔力,就好比一个魔力充沛,可只懂乱用蛮力的土系祭司,不留余力,拼命耗费魔力,往你身体里灌!这本该有害无利,可是,图斯哈比,你带有土系魔骨,能吞吐转化,就没撑爆你!这是你的福缘!跟着瑞兽,就有福缘!我没说错吧,牛角,你有了福缘。没有巨蟒,没有魔物,你都无法恢复。图斯哈比!”原来,祭司是在想发生了什么,他想透了其中缘由,疯癫乱蹦乱跳,极为高兴。
“还没全恢复,现在,我只感觉,魔种有了变化!那时,我快憋死,太着急,偶然用出土魔力,才推开头顶大片淤泥!嗯,我借魔骨用几天,那泥塘里,土元素活跃,是个好地方。我和牛头再去试试,土系战士们,也该去。”牛角破碎受损的魔种,机缘巧合,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
牛头首领说:“狗头人还没找到,我也想在附近多留两天,让牛眼们再找找试试!正好,咱们可去修炼一下!”
“好,除了警戒营地,土系族人可轮流去泥潭边,感应修炼下。牛尾,蟒皮可作皮甲,就全靠你了。蟒肉够吃,泥潭边有果树,果子也许能吃。这难得的机缘,让族人们好好利用。停留几天吧!待会,我们再过去,多查看下!”(看书勿忘收藏和投票。谢谢,兔子要草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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