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界的兔子

第十三章 领主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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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的巷道挖好,把洞口开在一株粗矮的树下,这已经是他的第四个洞口。完成这些已经是月圆之后的第五天的下午了。这颗树是离他的老窝最近的一颗树,比较矮,还挺粗,树上已经抽出些嫩芽来。这四个洞口大致成一字长蛇阵,头尾相距八、九十米。从地理位置上,头上起始处是冬草下面隐秘洞口,平时不用的,然后依次是灌木丛中的一个,吐火蛙那里的一个,这颗树下的一个,再算上有个专用运土通道,粗略计算,华汉地下巷道开掘总长度超过了100米。

    华汉决定把这个新洞口作为地上活动的主要进出口,自己吃草进食主要围绕这个洞口附近进行,生活痕迹什么的也要故意留在这里。他正在树下看风景,捉摸哪里的草好吃,微风吹过,华汉闻到了老对手的气味。

    还是出现了,红鬃猪,你出现的真巧啊,刚给你准备好一个战场,你就来了。

    华汉这次心里有点底,这个新洞口可以随便它破坏,可惜是可惜了一点,刚挖好就要完蛋,也算是物有所值。华汉站在洞口外边,向对手出现的方向瞭望,这里的地势稍微高点,视野比较好,所以华汉远远地看到了老对手硕大的身躯。看身形,这丑猪又胖大了不少,口鼻中穿出来的獠牙似乎也长了几分,外形更狰狞了。它走走停停正往这边而来,不时低头在地上嗅着什么。华汉盯着它,眼中泛起红光,新仇旧恨盘旋在脑海。在这里周旋,最好的结果不过是能安身逃脱不会受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反击。

    似乎是感受到了华汉仇恨注视的目光,二十多米外的红鬃猪发现了树下华汉的存在,它长嘶一声,往这里踱了几步,又往身后嘶叫一声,似乎再等待什么。华汉定睛往后看,远方四十米开外灌木丛的后面,又出现了一只红鬃猪,一样的丑陋,差不多体型,听到前者的嘶叫声,兴奋地往这边跑来。

    华汉吓了一跳,乖乖,这日子没法过了,两只丑八怪猪。他猛吸一口气,站在新洞口边,静静地看着两只肥硕的家伙往这里奔来。

    心,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镇静,镇静!近了近了!两只猪脸上丑陋的突起已经清晰可见,鼻孔里突出的獠牙已快到眼前,跑在前面的那只正是自己的老对手,已经狂怒地急冲而来。

    四米,两米,一米,到了。华汉在最后的时刻才猛窜入洞里,自洞底巷道往外退了几步。外边“咚!”一声,接着是痛苦的一声长长嘶叫,“敖哇---”。华汉点点头,终于出了一口气,又往外退了一米,仔细倾听和观察。他和这只红鬃猪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对于它已经有所了解。这个洞口只所以要远远地选在这里,就是为了这里有一颗粗矮的树。华汉知道丑猪冲起来以后减速不易,视力又不好,还喜欢冲撞,就一直站在洞口,等着仇家冲上来,在最后一刻才逃进洞里,为的就是这一刻,为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可是他思考多日才想到的手段,听到了洞外那一声痛苦的嘶叫,很满意,心想:“终于小出一口气,撞死你!”

    一连几声痛苦和愤怒的嘶叫,华汉听到洞口传来急促的拱地声。因为这个洞口离上一个洞口比较远,足足四十米,华汉末尾一段有十米巷道没挖掘太深,而是斜斜地挖了上去。这样最头上的洞窟离地很浅,正适合红鬃猪施展拱地本领。华汉不断往后退,避免塌陷的泥土埋住自己,不一会就退到五米以后了。此地巷道已经深达一米,怪猪在这个深度掘土,已经不是刚开始时那么容易。

    这也是华汉设计的陷阱,消耗敌人体力,如果洞口的角度太陡,怪猪挖掘之下,很容易塌方堵死,万一怪猪闻不到自己的气味,体力没怎么消耗,四处乱找一番可就不妙了。这种缓长的洞口,一开始正适合它们挖掘,可是想找到洞底的华汉,几乎是不可能的。华汉估计,等它们掘开十米的长度,巷道距离地下已经两米了,这两头蠢猪的体力也该差不多了。

    华汉在斜长的巷道里慢慢后退,保证自己的气味能顺着巷道传到不断愤怒挖掘者那里,还时不时大喊大叫一番,撩起敌人的情绪,仿佛替他们喊着号子工作。

    这种有趣的局面却被几个意外来访的客人打断了,或者说本地的主人被两头暴怒的怪猪惊动了,双方“意外”相遇,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在洞底逐步后退的华汉发现外面呼哧呼哧的拱地声已经停了下来,似乎突然陷入怪异而短暂的安静中。他正纳闷呢,却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嗥叫,是前几天夜里那种嗥叫,苍凉而悠远,充满自信和威严。短暂的停顿后,华汉听到两头红鬃猪愤怒地吐着气,四蹄猛烈地踏地,不断嘶鸣。

    然后是激烈地撕咬声、喘息声,声声入耳!

    顷刻后,华汉听见激烈又混乱的声音逐渐离远,心里惊悚之余又好奇无比,来搅局的是谁?听声音战场已经远远地挪走,他战战兢兢着顺着巷道来到末尾,轻轻挖开被浮土掩埋的巷道,从松软的坑底爬上斜坡,来到刚才的树下,远远地眺望那边。

    大概三十米外的草地上,两只红鬃猪和一只野兽撕咬得正欢。华汉目力很好,斜阳夕照,光线也不暗,它处的地势相对较高,视野正好。那野兽,上一世在地球上影视剧、里无数次提到过它的形象和名字,以至于第一眼看到它矫健的身影,华汉就认出了它:狼。

    这的确是一只狼,华汉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物种,心情激动,恨不得跑下去和它近距离亲热一番。这只狼比起两只壮硕的红鬃猪来,身形要小很多,大概只有它们的一半身高,在两只沉重肥硕的红鬃怪猪的夹击下,处于劣势,似乎抵挡不了两个对手的冲撞和拱刺,逐渐往远处退去。两只红鬃猪很兴奋,不断用沉重的身躯冲过去,獠牙乱刺,华汉望见那匹狼矫健地跳开,兜兜转转,似乎犹有余力。两只丑猪兴奋地嘶叫着,不断交替攻击。华汉心底诧异,这猪这么厉害,狼也不是对手?

    却听那狼一声嚎叫,身后灌木丛中突然冲出来两匹狼来,一匹和最初的那个大小仿佛,另一匹却高出半个头来。两只埋伏的狼冲出来,形势立即逆转,一头红鬃猪被最早出现,身形小些的狼吸引着游斗,另一头却要面对一大一小两匹狼的攻击。而且那头体型巨大的狼并不正面作战,往往是同伴正面撕咬,惹怒对手,最后一刻却轻盈避开,由这头巨狼却从侧面致命一击。独自面对两头狼的红鬃猪不断嘶叫,吃亏不少,脖子里已经血淋淋的,屁股上也被咬了几口。另一头连连怒吼,撕咬拱刺,拼命救援,先前的敌手却始终游斗,纠缠引诱,待它情急拼命就暂避锋芒,抵挡不过就招来伙伴共同对付,强行驱赶,确保把两头猪分隔开。

    华汉见这三匹狼配合娴熟,或分或合,始终把两头红鬃猪分隔开,找准受伤的那头拼命下嘴,另一头只是纠缠和驱赶。摇摇头,两头丑猪败局已定,这狼群还真狡猾。

    太阳大半落到草丛以下了,如血的阳光撒在三匹狼矫健的黑色脊背上,脖子和肚子上的皮毛是黄白色,爪子却是耀眼的金色,不断轮番凶猛地扑咬受伤的猎物,战斗快结束了。

    被隔离在外围的那只红鬃猪不断嘶吼,受伤的那只不断哀鸣,似乎在催促什么,蓦然,外面的那只哀鸣着掉头而去,跑远后不断向这边嘶叫,凄凉又哀伤。被包围的那只似乎认了命,也不再主动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等狼过来扑咬时才凶狠地反击。

    两匹体型小些的狼轮番攻击,不断挑衅,或者一前一后合击,华汉却发现它们都没有和猎物真正拼命,大都是在最后关头轻松跳开转向,让背后袭击的同伴咬上猎物一口,不断激怒猎物。大概是不耐烦了,在旁边没有攻击的巨狼低吼一声,两个同伴轻轻停下,转头离开静静等待,那受伤的红鬃猪知道最后的关头来临,长嘶一声,全力向敌手冲来。

    那巨狼轻轻跃上前去,身体似乎突然涨大了一圈,爪子上泛起一团金光,一下拍打在怪猪头上,硬生生把它直冲而来的身体打翻,然后一口咬在脖子上,已经撕烂了半个脖子,血喷得很高。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华汉躲在树下,看着不远处低洼地里血腥的战斗,大气也不敢喘。巨狼最后那一爪子,凌空打翻了冲过来的猎物,华汉觉得目眩神摇,这真是狼吗?电影上没这么演啊。

    “敖-敖-敖--”胜利者的嗥叫声断续传来,华汉立即钻入洞底,往老窝方向藏去。新出现的领主,华汉算是见识了他们捕猎的风采。明明占有绝对优势,还要诱敌、分隔、合击,最后才一击致命,结束战斗。想起整个过程,华汉不寒而栗。这些狼的样子,大体和纪录片里介绍的差不多,只是体型比电视里的大上一些,可华汉没见过电视里的狼有金色的爪子,它拍翻猎物的时候,那动作好酷。好像还带着金光,是不是动作太快眼看花了?

    日落,月升,气温也低下去。夜晚草原上的生命们又热热闹闹的上演了无数戏剧,有幸福的成长,有甜蜜的嬉戏,有辛苦的工作,有惨烈的搏杀,有满足的进食,有生命在繁衍延续,也有生命悲壮地结束。夜是寂静的,更是喧嚣的。深夜时刻,清晰而熟悉的嗥叫响起,随之是四五声同类的嗥叫,华汉已经知道,这是附近这一片的领主---狼群在宣示它们的存在和地位了。华汉有把握在地面上逃脱一只肥壮的红鬃猪的袭击,却丝毫没有把握逃脱一匹狼的袭击。不过狼群对于地下洞窟貌似没有多大手段,这一点就不如爱拱地的红鬃猪了。

    华汉思谋良久,还是多观察一下新领主的习性,在地面上务必谨慎活动,以地下洞窟为保命手段为好,地下工程还得不断进行。

    随后十几天,谨慎的华汉却没在附近再次发现领主们出现或活动。每天夜深时刻,却能经常听见它们骄傲的嗥叫声从远处传来。

    这天夜里,不敢离开洞口,华汉谨慎地伏在吐火蛙不远处研究“五彩光虫”,他对它们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论数量,月初到月圆逐渐增多,月圆到月末逐渐减少,月圆夜最密、最盛。看得多了,华汉心头还感觉,它们仿佛各有性格,颇有灵性。

    这感觉很无端,纯是直觉!

    华汉不敢离开洞口太远,只在附近追逐它们,“光虫”碰到身体,大多会毫无阻碍穿透过去,一部分则会消失在身体表面,再也找不见,似乎钻到身体中去。情况各不同,华汉仔细计算一下,青色光点,大概有一半穿透一半消失,蓝色的差些,只三成会消失在体表,红色的大约两成,黄和金色光点本来数量就少,观察琢磨了许久,华汉猜测,黄色的约莫有两成,而金色的则一成不到。

    过了这么多天,只得出了这些结论,华汉的研究就没有新的进展了。这它们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白天看不到,华汉丝毫不知,想不清楚。接触到身体消失不见的那些,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华汉也没有任何感觉。

    好在华汉不是钻牛角尖的兔子,搞不明白就放下,不再思考。不过他对它们没有恐惧心理,毕竟暂时没发现什么坏处,当然也没见到什么好处,慢慢就不再上心了。

    异界的生活依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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