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祺在山洞里养了几天的伤,伤口虽然好的慢,但至少伤势是稳定住了。
看自己的伤势并不影响行走,他就动了出发的心思。无论赵小川肿么劝说,他都不肯再呆在原处养伤了。
毕竟此地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多停留一份就会多一分危险。现在自己是今非昔比,身边守卫的贴身暗卫也不知所踪,刺杀自己的那一行人来势汹汹,保不准真的要取自己的性命。
现在真是最为难的时刻,自己的处境十分的凶险,那么同一个地方就更不能长久的呆了。
王祺无法对赵小川严明自己的想法,也不能完全毫无保留的坦白自己的身份,唯有执意的要走。
并不是他不相信赵小川,而是就目前严峻的形势来看,多一份保留,自己的生命会更有保障一些。
赵小川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小屁孩的想法,在自己原先的世界里,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遇到点刀片刮的小伤口都是疼的不要不要的,哭天喊地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活像是遭了多大罪似的。
一个个都娇贵的不像话。
哪像眼前这小屁孩,人没见多大,骨头倒是硬的很,腹部都伤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了,还没好全就嚷嚷的要离开。
赵小川这人呢,平时是挺二的,但是关键时刻,他也不糊涂。
看小孩的伤势就知道肯定是摊上事儿了,尽管具体的不知道,但是肯定很严峻,他这么急着走,可能是怕自个儿被逮住。
这些弯弯绕绕,怎么说他都能懂一些,他又不是真的就只有个十二三岁的,他的身体里可住着一个二十四岁的灵魂呢,脑子他还是有的。
可再怎么着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总不能关顾着逃跑,把命给丢了吧。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赵小川现在是左右为难啊,劝人又劝不下来,但是要死真让人就这么带着伤走,他又不太放心。
再说了他也没有义务去照顾一个认识了没多少天的陌生人,这小屁孩是死是活光他屁事啊,只不过他是秉承着人道主义精神去尽自己绵薄之力罢了,再说了这小屁孩也也太不懂规矩了。
怎么说自个儿也算是他的半个救命恩人吧,这家伙不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自己好的可以行动了,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这当他是什么了?
西北风吗?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去他娘的西北风,劳资才不干呢!
他赵小川一向是坐不改姓,心不改名。不就是个小屁孩吗?
有啥的,现在自个儿是他的恩人,这小孩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说也得捞点好处才行啊,不不然自个儿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肿么生活啊?
难不成真滴要喝西北风?又喝不饱,才不干呢!
他才不会承认其实他是因为担心小孩伤口复发,活活浪费他这么多精力,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呢。
绝对不会承认的!
就这样,两人做了一些伪装,把自己打扮成个乞丐模样,就往元朝帝都的方向赶去。
之所以要扮成乞丐,那事因为我们的赵小川同志深受21世纪各种古装奇葩电视剧的荼害啊。
神马乞丐是最不回引起旁人注意的啊,也是最容易得到消息的来源的,还有举世闻名的打狗棒法和严明的丐帮风气。
后来,赵小川才发现自个儿错的有多离谱,简直是大错特错,这些他说想象的,纯粹是他的痴心妄想。
王祺从小就是皇子,对于此时恶劣的环境,他或多或少的都能忍受,可以坚持这些天不沐浴。
但是要是要他把河里散发着鱼腥味的淤泥毫无心理障碍的涂在自己的脸上和头发上,他还是挺抗拒的。
就算赵小川为了追求乞丐逼真的外在形象把他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衣服撕扯的更加惨不忍睹的时候,他还能勉强的接受。
但是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泥巴要是真的涂在他身上,那他可就真的敬谢不敏了。
赵小川对于小孩不配合的行为感到十分的头疼。
他奶奶的,小爷都是为了这个破小子着想,他还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不久是一点泥嘛,有神马难以接受的?!
小爷不是照样可以涂,说着刚准备往自己脸上涂,一股子恶臭夹杂着鱼腥味的迷之一般的气味就传到赵小川的鼻腔里了。
呃——,还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难闻。
赵小川不自在的甩了甩手上的淤泥,表情是十足的嫌恶。
看来还真是错怪了这小子了,这气味,怎么说呢。
确实挺销\'魂的~~~
最后俩人用了自己昨天烧鱼后的黑木炭,硬生生的把对方白净的小脸涂的像个花猫咪。
赵小川看这小孩乌漆麻黑的脸,双灵动的眼珠子还不停的转啊转,"噗嗤"一声不厚道的就笑出了声。
王祺看少年笑了,赶紧跑到溪水边去看,借着水中的倒影,就看见一个满头黑的家伙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这么一看,自己也乐了。
怎么说呢,这形象,还真挺搞笑。
一时间,整片林子里回响着一阵又高过一阵的欢声笑语,久久的没有停息。
两人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到最近的一个集镇,终于是看到了人烟,赵小川的心里也显得踏实了很多,总算不再是他和小孩一人了,这样子一想,他觉得生活貌似又充满了希望。
不管身在何处,都不要放弃希望就好。
赵小川从小神经就比较粗,这样的糙汉子往往面临巨大的变故的时候,反而会显得比较镇定和无所谓。
所以从赵小川穿到这个两眼一摸瞎的地方起,遇到王祺无形中将他的注意力分散了,而他逗比大条的粗神经也莫名的帮助他很快的接受了这个世界,大没想到什么寻死腻活。
到了城镇里,两人怕有人跟踪,尽量的低调行事。毕竟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处,长个心眼总是没有错的。
王祺身为皇子,一般自己是不会随身携带银两的,都是跟在自己身边的随从替主子保管着。
但是因为是第一次出远门,洪氏皇后或多或少的有些身为人母的担忧,临行前,不仅偷偷的将一些值钱的细软和宝贝塞到了自己次子的贴身的荷包内,还将自己从小就佩戴的玉佩赠予了他。
在往后的日子里,每当想起自己和小川那段灰暗和艰苦的岁月,王祺也是不止一次的感恩母后的聪明睿智,因为这些个其实并不是很值钱的玩意,多多少少的为他们的行程解了很多的难题。
赵小川虽然有着丰富的21世纪的知识,在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下,他多多少少还是继承了很多的优良传统的,尤其是吃苦耐劳的精神给他发扬的光明正大。
可是再怎么是个优秀的四好青年,对于古代的银两换算的问题,还真是个睁眼瞎,完全是不知道行情,至于现在是那个朝代,用什么银两,银两间的换算比例,他表示实在是无能为力。
原谅他是个历史白痴,高数也从来没及格过的理科体育生。
其实他也是很无奈,好不好!
早知道他美好的人生中会有这么一遭,他死活都会把历史事件倒背如流啊。怎么说也的防范于未然啊!
可是他没有预知能力,这世界也没有后悔药,所以他回不到过去,他还说那个历史加数学的双白痴。
再说道王祺吧,他从小生活在皇宫,尽管文韬武略,满腹经纶,但是他也从来没为银子发过愁,这下子来了元朝,连地方都不同了,更别说两个国家流通的货币也是不同的。
所以说,此刻两人身上,准确来说王祺身上有值钱的东西,但是他两是完全不知道物价啊。
不过更让王祺诧异的是,这个名叫赵小川的少年既然也不知道他本朝的物价,这就很让他怀疑了,不过他心下虽然疑惑,但是当务之急是解决两人的吃饭和睡觉的问题。
赵小川回想了一下一般电视剧的主人公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肯定是进当铺啊!
于是赵小拉着王祺去了一家看上去很大的当铺,他的直觉是,越大的店铺给的价钱是更为公道一些,在服务上关于顾客的隐私保护的也相对靠谱一些。
两人穿的破破烂烂的,掌柜的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他们,一般来典当东西的,那个不是走投无路了才把自己最值钱的东西当了?
掌柜一看两人虽穿的破烂不堪,但是那年纪小的公子看气度和衣服的布料就看出不是一般人,不说贵气逼人但是仔细一推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这样的人往往拿出的东西更是价值连城。
典当行的掌柜和老板一个个都是人精,他们常常和贵重东西打交道,往往都练就了一双鉴定物品的火眼金睛。
当赵小川把怀里的翡翠玛瑙拿出来的时候,张掌柜的眼睛都发亮了。
他晃了一下神赶紧就恢复如常了,他看了看东西的成色和质感,心下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道:“小公子,您看这个数可以吗?”说完掌柜的伸出了五个手指。
张掌柜以为自己的意思很是明显,可是却见对方似乎不太满意,并不接话。
张先立觉得自己给的价格算是很公道,五十两黄金,就相当于五百两白银了,寻常百姓家一年的支出最多也就20两白银。
虽说翡翠玛瑙很是稀少,转手高价卖的话少说不值两百两黄金,有时候甚至是有价无市,赶上好时候了,一千两黄金都不为过了。
可是身为商人的话,怎么说也得用最低的价格把东西拿下来啊。
于是他想了想,咬了咬牙,开口道:“如果公子您死当的话,我就给您这个数。”说着伸出了7个手指。
赵小川也拿不定主意,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掌柜给的是什么价位,但是他又不能明面上去问,一旦问了,有可能漏底了。
所以他很焦急的看了眼王祺,怎么说这玛瑙也是人家的,自己是做不了主的,还是看看他的想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