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境灵修师令飞鸣怎么会是忘情的师兄?忘情不是邪教的人吗?
令飞鸣也是邪教的人?
徐琳琳心中诸多疑问。来不及问出口,牢头赶鸭子一样将两人鞭打至刑房。
刑房是个拥挤的小黑屋,四周沿着墙壁摆满了刑具,有绳索、烧炭、水桶、鉄凿、铁锤、刻刀。
光是想想这些刑具用在自己身上,徐琳琳就冷颤。
牢头让两人跪在刑架前,自己则搬了把木凳在他们面前坐下。
徐琳琳抬头,牢头沾满泥巴的裤腿引入眼帘。
“看什么看?”牢头十分不友好,捋了捋皮鞭,“让你们尝尝不守规矩的后果。”
徐琳琳觉得现在就像回到了小学时代,上课说话被老师抓了个现行,苦逼的等待审讯。
牢头瞅两人问:“你们谁先找谁说话的?”
令飞鸣低沉的声音飞快回答:“是她。”
徐琳琳吓了一大跳,刚才令飞鸣还替她挡刀来着,现在这么麻利的就把她供出来了。
牢头质问徐琳琳,徐琳琳移开视线,她一点也不想承认。
令飞鸣冷哼一声,斜眼徐琳琳:“敢做不敢当,你也就只会使阴招了。”
你才敢做不做当呢,她徐琳琳为人光明磊落从不阴人!
令飞鸣这是污蔑她的人格。
她大声对牢头说:“是我先找他说话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罚我吧。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找这么没风度的人说话。”
令飞鸣:“对付阴险小人是不需要风度的。”
徐琳琳:“我哪里阴险,哪里小人了?要不是为了救你……”
我徒弟郑钰会怎么可能耗损如此严重。
想起还需要二十一天才能彻底恢复的郑钰,徐琳琳又心疼了。
令飞鸣:“救我?笑话?你何曾救过我?你只会骗我。”
徐琳琳气不打一处来,她何时骗过他。
忘情跟令飞鸣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
徐琳琳问:“你说我怎么骗你了?”
令飞鸣道:“你惹怒师尊,师尊把你关在山云洞三个月。你让我放了你,你骗我说你有要事,一天以后就回来,在师尊发现以前绝对会回来,我信你,我放了你,你却再也没有回来。”
徐琳琳皱眉,虽然忘情是骗了他,可是又没有骗他的钱和命,他顶多就被关几天禁闭,他至于这么生气吗?
而且她是徐琳琳她不是忘情,她不背这个锅。
她告诉令飞鸣:“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忘情。”
令飞鸣认真打量徐琳琳,说了句:“确实不一样了,你比以前更蠢了,山上的野猪都比你强。”
徐琳琳倒吸一口气,她没听错吧,令飞鸣竟然说她还不如一头猪!
她心里气得七窍生烟,嘴上十分冷静,怼道:“阁下被比猪还蠢的人骗了,不知到底是小女子蠢还是阁下蠢呢?”
令飞鸣语噎,他呆呆跪在那里,估计在想如何回骂,无奈身为化神境上等灵修师的他,实在不想骂脏字。
最后憋出两字:“你蠢。”
徐琳琳气绝:“小心眼。”
徐琳琳并不知道令飞鸣为了放走忘情,被师尊绑在五雷天柱上遭受雷刑之苦长达三年之久,每一秒他都感到皮肤被劈开,内脏被劈裂,电流走遍全身,痛到麻木。
徐琳琳更不知道在风凌派,忘情是令飞鸣带大的,他从未想过他最信任的师妹在知道他会被处刑的情况下仍对他不管不顾,这对他来说比受雷刑更苦百倍。
令飞鸣本以为再见到忘情一定会拿剑架在她脖子上问她为什么骗他!为什么利用他!可是怒气满满的他真的见到忘情时,竟然也只是逞口舌之快呛忘情几句而已,他无法真正对师妹忘情产生恨意。
刑房里,两人跪着你一言我一语跟小屁孩一样幼稚,完全没把牢头放在眼里。
牢头终于看不下去,怒了,一个起身,凳子都被踢翻了。
“够了!再吵吵把你们舌头割下来。两个人都有错,一起罚!”
牢头拿出一个葫芦,对徐琳琳道:“我看你火气挺大的,就给你降降温吧。”
牢头打开葫芦的塞子,高举过头,将葫芦口对准徐琳琳,徐琳琳变得像个泥鳅一样小,滑不溜秋的被吸了进去。
跌坐葫芦底的徐琳琳还没爬起来,葫芦摇晃的厉害,她摔了个狗吃屎。
没想到这葫芦从外面看如此小,进来以后却大得跟天宫似的,四处云雾缭绕,仙气环绕。
葫芦不停摇晃,徐琳琳根本站不起来,她骂道:“别晃了,我要吐了!”
牢头往葫芦里灌水,现在葫芦底像个偌大的泳池。
葫芦外的令飞鸣从牢头手上夺过葫芦,摇的更使劲了,上下上下,左右左右。
徐琳琳像大海中的小虾米,随波逐流,根本无法自己控制方向,她头一次对自己的命运有了深深的无奈感。她的脑袋都要晃裂了。
脑袋裂了也不忘记骂人:“令飞鸣!你有种光明正大打一架!再晃小心我出去吼死你。”
令飞鸣打趣道:“师妹你那点功夫都是我教的,你几斤几两我不知道吗?”
徐琳琳:“我今非昔比了!你给我等着!”
令飞鸣好玩的说:“说声‘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不摇了。”
在葫芦泳池里漂浮的徐琳琳眼珠一转,说:“师兄,我……呸你一脸!”
令飞鸣脸色一沉,又晃了两晃。
牢头几次想夺走葫芦都失败,他发现令飞鸣非常的厉害,自己甚至连近他的身都做不到,原来令飞鸣之前听他的话,纯粹是假装弱小,给他面子。
牢头干脆就坐下看热闹了。
徐琳琳快在葫芦里被摇吐了。突然,葫芦不摇了,令飞鸣也不出声了。
她浮出水面把头上的水摇掉,听见外面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近刑房。
一个沉稳一个轻快。
牢头的声音:“见过齐公子齐小姐。”
原来是齐志文和齐芸来了。
徐琳琳叹气,这两人一出现准没好事。
齐芸尖声问:“忘情人呢?”
牢头指着令飞鸣手中的葫芦道:“在这葫芦里呢。”
齐芸:“葫芦给我。”
令飞鸣竟然没有听齐芸的。
齐芸眼睛一瞥:“哦?你一个阶下囚竟然抗命?”
令飞鸣一改斗嘴时的赖皮之色,正经道:“你要拿走我师妹,我自然是不许的。”
徐琳琳一惊,令飞鸣不是讨厌她吗?为什么此刻又维护着她呢,她也是不懂了。
齐芸与齐志文对看一眼,哈哈大笑:“你说你是忘情的师兄?”
“有什么问题吗?”令飞鸣冰冷的声音似极寒之地的潭水。
“难怪你们都喜欢偷东西呢,原来师出同门,”齐芸娇滴滴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道:“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们来,不是要为难忘情的,而是有求于她。”
葫芦里挣扎的徐琳琳总觉得自己是耳朵进水听错了。
不可一世的齐家兄妹竟然也有求她办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