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捡个媳夫反被压

6.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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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然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舒畅多了,就准备起床。

    听到动静的王胜兄弟俩一前一后进了偏屋,王润丰手上还端着一碗东西。

    林然礼貌的冲这个陌生人笑笑,王胜急性子,“这是我弟弟王润丰,是个乡下大夫,来,这是温着的药,林公子快些喝了吧。”

    林然看着被递到面前黑乎乎的汤药,不由得皱起整张脸,王润丰看他为难,就说,“我加了甘草,应该不太苦的。”

    林然一咬牙一口气灌了下去,苦的只反胃,他缓了好久才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谢谢你了。”林然把碗递给这个叫王润丰的青年,青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难让人反感。

    王润丰连忙摆手表示没关系,“林公子,听说你打算在我们村里教书?”

    林然微笑点头,“我是有这打算,毕竟是你哥哥救了我,我也没有去处。”

    王润丰感激的向他拱手行了个礼,只是手上还拿着个碗,穿的也很厚重,看起来倒有些不伦不类。

    林然说的是实话,他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他早已厌倦了那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生活,平平静静过日子,也未尝不是好事。

    王胜很期盼林然能在村里教书,于是天天都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林然,林然哭笑不得,身体一好就跟着王胜去见村长了。

    这是林然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村子,村子里面一条大路,一座座低矮的平房排落在大路两边,大路走到一半分了岔,看样子是村子中间,有一块很平整的青石砖铺的地,旁边还有一口井。

    林然跟着王胜往右边走,路上还有白雪,一踩就是一个脚印,走了几分钟儿而已,就看到一座大瓦房,跟村里其他屋子并无区别。

    王胜一到篱笆院外就大声喊,“忠叔,我带林公子来看你啦。”

    一个有些苍老却很精神的老人打开大门现在堂屋门口,“你们快进来。”

    林然进了屋,屋内的布局跟王胜家差不多,只是还多了一个偏屋,而让林然吃惊了一下的是,屋子里大大小小居然挤了一二十个孩子,看到他进来几乎每个孩子眼里都露出渴望的亮光。

    村长袁忠看林然一直盯着孩子们看,心里大概有了底,而林然看起来也不像是坏心的人,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十多个孩子里最大的可能只有八九岁,最小的才三四岁,穿的都很破旧却很整洁。

    王胜没有骗他,的确是一群听话乖巧的孩子,于是林然还没有过多的询问,就答应了下来。

    袁忠乐呵呵的,“林公子真是好心,来,孩子们,见过林先生吧。”

    孩子们开心的围住林然,一口一个林先生的,林然温和的一个个打了招呼。

    选了一个大晴天,虽然温度还是很低,但是一点也影响不到村里人的热情,几乎所有人都出了门,在外面翘首期盼着。

    今天是林然搬进村里学堂的日子,村里人都知道村里来了一个好看的教书先生,都好奇的在外面等着看呢。

    王胜虽然一再挽留林然在他家住,但是林然听说村里有专门建给教书先生的学堂,里面也有住的房间,他就决定要去那里住了。

    林然没想到村里人都来了,学堂在村子的西面,房子挺大的的,三间青砖大瓦房,高高的院墙,只开了一扇木门,在整个青岩村大概是最好的房子了,林然暗自思忖,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看来这个时代读书人是最受尊敬的吧。

    林然没有猜错,如今在位的国君延续历代君主的思想,广纳天下言,十分看中有文化有抱负的读书人,因为没有什么战争,所以在朝堂上武将向来是没有文官地位身份高的。

    进了院门,正对最大的屋子,屋子大门敞开,里面很宽敞,摆放着一张张长桌,除了东墙,其他三面墙上都开了窗户,用棍子支着窗扇开着。屋子的东墙边还有一张高于其他木桌的讲台,里面很干净,应该是被仔细打扫过了。

    院里还有东西两间屋子,村长说西屋是给林然住的,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东屋半间厨房半间杂物房,院子里的地还可以种些蔬菜。

    林然就这样在青岩村住了下来,因为因为快过年了,所以林然的学堂开学推迟到正月以后。

    林然也开始自己打算起来,他关好门在房间里掏出一个包裹,打开来是几个纸盒子,里面正是林然当初买好准备送给李文雅她们的礼物,没想到被他带了过来。

    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李文雅也应该生了吧,希望她能幸福一辈子吧。

    林然在半个月前已经拿了一个银镯子去镇上换了十两银子,置办家具衣服,和普通的家用,又买了些启蒙用的书本之类的,还好这里的文字是和林然学的一样。现在他身上只有三两多银子了,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林然打算再换一个镯子置办过年用的物品。

    村子里只有一辆牛车,是孙家的,这孙家家里只有一个老妇人和一个未婚女儿,所以很少在村里走动,她家请了一对老夫妇帮工。倒是这个村里独一份。

    赶车的老汉姓李,右腿有些瘸,对人不冷不热的,也不怎么说话,驾着车在村口等,每个坐车的收五文钱。

    此时车边已经有了四五个准备上镇上采办物件的人,看到林然来了,都十分开心的拉着林然家长里短。林然一开始十分不适应,被一群女人围着怎么看怎么别扭,当然,现在他依然不适应。

    “林先生,你今年多大了啊?”家长里短里突兀的掺进了一个林然不太熟悉的声音,众人一看,正是赶车的李老汉的老婆子,一直很少在村里走动,林然从来没见过她。

    “二十有六了。”林然很礼貌的回答。

    “呀,那可曾婚否?”李老婆子眼放精光的样子,而李老婆子这话一出,其他女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不屑的看着她。“又是为了你家那不省心的小姐嘛。”

    “要我说,如果是我女儿我早就淹死她了,留这么个祸害弄的全家鸡犬不宁。”

    “呸,还敢想着林先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配得上吗?”

    “可真是没羞没臊,孙家好家教。”

    李老婆子脸通红,嚷嚷道,“你们知道什么,一群长舌妇!也不怕舌头被扯了去!”

    “我们才不怕,你回去问问你家小姐,还要不要脸了啊。”

    “小姐小姐,早就做了哪家暗地里的夫人也说不定!”

    李老婆子气的指着她们,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得气愤的转身就走了,几个妇人打了胜仗一样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林然也是满头雾水,发生了啥?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李老汉对此熟视无睹,冷漠的摸着牛绳一言不发,好像被说的李老婆子跟他毫无关系。而几个妇人也似乎司空见惯,还招呼着林然赶紧上车。

    林然把一切抛在脑后,开始心里算着要买些什么。

    林然不适应坐牛车,牛车一路上颠簸的不成样子,上次他坐了一路不知吐了多少回,所以眼看着离镇上不远了,就提前跳下车准备走路去。

    地上的雪还没融化,但是大路中间铺着碎石块,上面的雪大概因为人来人往所以只有薄薄的一层。

    林然走了几步身上已经暖和了,他低着头算着等下要买的物品,蜡烛要买了,虽然贵了些但是煤油灯太暗了而且有股怪味儿。还要买些肉,反正天气冷容易保存,也可以抹上盐放屋外挂着变成腌肉,耐放,这还是村里人教给他的呢,还要买些大米吧,虽然贵了些,村里人一年都吃不上几顿,林然也不打算显摆出来招人惦记,买点回去掺着糙米吃,让他吃糙米煮的饭他还真习惯不来。还有油啊盐啊之类的,都要买。

    林然打算的差不多,抬起来准备加快脚步时,突然瞄到路边草丛里好像有个人,只是高高的草丛掩盖着,看不太清,影影绰绰看到是个高大的身形。

    林然犹豫了几下,他来到这里也是被人好心帮了他,所以他对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报以善意的好感。

    他几步踩着雪走过去,双手扒开草丛,一惊,这下子他可是摊上事了吧。

    草丛里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天寒地冻的天气,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看起来就很单薄的衣服,脸色已经冻得发白嘴唇青紫,看样子已经昏迷过去了。让林然心惊不已的就是,男人躺着的地方,一片血红,衣服也被利器划了好几个口子,有些深的地方甚至都看得到外翻的皮肉。

    林然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探了探男人还有气息,他立刻脱下厚衣服费劲的把男人包裹起来,又用草掩盖住,然后使劲往镇上跑。

    不是他不救,他自己多大力气他是知道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比他高大太多,他没有把握能把男人背到镇上去,而且男人浑身是伤来历不明,万一是被追杀通缉的,就算他背着进了镇上,说不定还得把自己小命搭上。

    他记得前天王胜和王润丰两兄弟把采的草药拿镇上药店去卖了,按规律应该是今天回村里的,他上次跟着王润丰去过一次药店,他按着熟悉的路线又加快了速度,也很快到了门口。

    不出所料,王胜和王润丰两人正准备出门回村了,药店的老板跟他们交情很好,有时候会留着他俩住两天。

    “快,快跟我来!”林然一把抓住王润丰就走。

    王润丰不设防被扯了个趔趄,“哎哎哎,林然你做什么!”

    林然把王润丰拉到一边,小声说“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全身是伤的男人,快跟我去救人。”

    王润丰是大夫,心思缜密,“多大年纪?身上伤口看得出是什么伤的吗?伤口严不严重。你来的时候他还醒着吗?”

    “是利器伤的,有些口子都翻出皮肉,已经昏迷过去了,你快些跟我去救他。”林然一一答了,很担心那个人的伤势。

    倒不是因为他这么快就能对一个人产生莫名的感情,只是林然可能是第一个发现那个男人的,而且男人伤势那么重,如果因为林然的拖延而死了的话,林然一定会难以释怀。他自然不希望人就这么死了,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去叫辆马车,我回店里拿些治外伤的药,等下在镇入口那里汇合。”王润丰医者仁心,他十分迅速的转身又回了店里,王胜也是满脸茫然的看着他俩,一个又回了店里,一个穿着件薄棉衣转身就跑。“哎,阿丰你们是做啥子嘛?!”

    王润丰一说林然才想到,没有马车怎么带个伤患回村里,林然进了旁边的当铺,把怀里揣着的银镯子当了,上次的是个细手镯,这次这个粗点,还更精致,所以当了十八两银子。

    他知道在镇入口那边有个大市场,里面有卖牲畜出租马车牛车拉货的,林然很快找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花了五百文,足足半两了,汉子笑眯眯的很满足,林然让他在这等着,自己又回身去布坊里买了两床厚厚的棉被和干净的白布。

    到了出入口那,王胜和王润丰已经在那等着了,看到林然也没说多话上了马车,因为离镇上不是很远,赶着马车一会儿就到了发现男人的地方,王润丰跟着林然踏进草丛里,男人仍然还是林然离开时的那个姿势没动,王润丰把了脉,又探了探脖子动脉,马上吩咐王胜把男人背上马车,王胜虽然有些惊讶,还是沉默的背起了男人,林然在后面用干净的雪使劲盖住血印,又拿草堆盖了,才跟着上了马车。

    赶车的汉子有些好奇,但是男人身上披盖着林然的棉衣,又加上衣服也是深色,所以并没有看到男人身上的血迹,只是有些好奇的多问了一句,林然跟他解释,“这是我弟弟,刚才我俩一路上走,他不小心摔了,我又扛不动他。”

    汉子也没多问,虽然也知道林然说的不太靠谱,但是他摸了摸胸口的那五百文钱,还是选择了无视。

    马车没有从大路进村,而是听王润丰的话绕了条小路到了林然住的学堂后面,王胜又负责把男人背下马车,因为学堂旁边没有挨着住的住户,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林然又掏出五十文打发汉子原路返回了,汉子更加开心的数着钱回去了,有了这些钱今年家里可以多称两斤肉过年了,还可以给妮儿扯花布做新衣啦。

    王润丰让王胜把男人放在床上,林然把刚才铺在马车上带血的被褥滚成一团

    藏好,准备等会再处理了。

    王润丰让林然烧热水,自己把男人的衣服脱了,王胜在一旁急得直瞪眼。王润丰瞪了他一眼,王胜不情愿也只能板着脸出去帮林然烧水去了。

    男人身上伤口大大小小数十个,最大的足足有成人小臂那么长,一直从胸口到腹部,十分狰狞。王润丰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伤者,天知道他这里面看过最重的伤患最多也就是个肺炎胃病,他师傅以前给他留下的医术里介绍过,所以他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只是从来没有过实践经验罢了,所以男人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成了王润丰手里的小白鼠。

    王润丰用王胜端来的热水,然后在王胜的执意制止下只得让林然给男人擦了身子。林然虽然喜欢男人,但也不代表他对着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也能起的起什么心思,他轻手轻脚的给男人擦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王润丰给他擦了药,又喂了药,林然把所有的被子都给男人盖上了,炕也是一整天都烧着不断的。所以男人原本青白的脸渐渐恢复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