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洲往南三百里河流见窄,水流变得柔和了许多,两个打扮的像商人的大凉子民趟河而过,鹭洲东岸已是大凉的地界。
终于回来了,林越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脸上少有的有了笑容。虽然前方依然是艰难险阻,但是自己终是活着回来了,以后的事在从长计议吧!
提山和林越的心情正相反,现在轮到他开始担心了,如果这个时候林越反悔背叛了鹿王,那么自己一定是死路一条 。不过现在自己和死了又有什么两样呢,生而何欢死有何惧,都不过是鹿王手里的棋子,只是现在自己还不能死罢了!
林越提山信马由缰顺着鹭洲东岸而行,慢慢的眼里有了大凉的村庄和百姓,边疆的百姓天生都有一颗警惕的心,看见陌生人来了都是一脸的戒备,直到林越用中原的话和他们打招呼说话。
林越和提山在村庄里休息了一夜,补充了一些干粮和水向张守成的大营出发。
休息的这一夜林越打听到了很多的事,比如张守成的嫡子张廷义带着肖珏和自己的表妹照儿已经从京城来到了边关,和他父亲一起守卫大凉的疆土,而且是以先锋的官职而来,乾元帝御赐钦封的。
林越知道以后又惊又喜,但是冷静下来不觉得有些心理不是滋味,廷义现在是先锋,那自己回去以后又会是什么呢。自己是死后追封的大将军,可是论自己的功劳根本不可能做的了这个位置,那么皇帝会给自己安排什么身份呢!
□□装着明铬人头的铜盒硌的林越腿疼,林越摸着这个铜盒,似乎找到了点自信。
两天后,远远的林越已经看见了大凉的驻扎军队,自己离开尽一年的地方,终于又回来了,不知道张守成看见自己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提山勒住了缰绳看着感慨的林越严肃的说道;“林将军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你我心知肚明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提山的命是鹿王给的,生死早就抛之脑后,要是林大将军心不诚意不坚坏了鹿王千岁的大业,提山纵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路上林越对提山建立起来的一点感情随着他这的几句话烟消云散,林越真的很想一刀就杀了他的,但是想想自己在鹿王手里降书,还是按下了火气。
要是鹿王知道自己杀了他,自己的事一定会曝光,依然也是死无下场的结果!
“我当然知道,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鹿王那里我可说不清楚。到时候才会误了他的大事楚香流!”
说完林越扬鞭,直奔军营而来!
乾元二十六年,史官记载,以为为国捐躯而死的大将军林越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西厥王长子明铬的人头,乾元帝大喜,林越承袭大将军的官职,为国效力的楚香流也加官进爵,乾元帝赏识他为林越做的事,尤其辅助林越杀了明铬,再加上他与林越两情相悦,便给他和林越赐婚,赐一品的诰命为林越的平妻,提山如愿成为了林大将军的夫人!
捧着乾元帝的圣旨,两人是不同的心情,对视之余是解不不开的孽缘!
肖珏自打来了边关到是心情变得好多了,紧张的两国关系,经常战火烽烟的日子让他丢弃了很多儿女情长更多的是一份家国情怀赤子之心!
只不过这份赤子之心在肖珏自己看来都有一丝可笑,自己是谁的儿子,该向谁尽忠!临来的时候,太后要自己拉拢张氏父子为她所用,母亲却告诉自己想办法瓦解张守成的势力,从内部让大凉军队涣散不堪一击,好给西厥创造机会,进攻大凉!
肖珏苦恼悲愤,百种心情无处发泄,尤其夏末秋初天气都躁动着。越想越乱,肖珏抽出佩剑,在张廷义匆匆为他建的亲王府后花园舞起剑来!衣袂飘飘,剑风阵阵挥舞着他的愤怒悲怆!
宜端双眉紧皱看着肖珏,似有话要说,但是又欲言又止。
收起宝剑肖珏长舒了一口气,端起茶桌上的茶一股气饮了半杯,头也没抬擦着汗问道;“有什么事宜端姑姑尽管直说,还有什么是能让您这么为难的呢!”
宜端脸色更不好看了,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道;“给殿下道喜,刚刚张顺总管过来报喜如夫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奴才想着您该送点什么贺礼过去才好!”
肖珏停下擦汗的手,随之一笑道;“那就有劳姑姑看着办吧,这些我不懂怕选错了如夫人不喜欢,岂不是两下不美。姑姑在宫里多年应该比我懂这些,送去的时候替我恭喜她还有少侯爷!”
宜端答应了一身声是,眼神晦暗终是没在说什么!肖珏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室。
放下剑眼皮抬了抬,一抹黑影就跳进了屋子,都没等肖珏开口那影子就说道;“殿下,谭照儿却是有了身孕,恭喜殿下有了孩子!不过谭照儿的奶娘实在是可恶,竟给如夫人出主意,要她想办法不把未来的小少爷过到殿下名下,已经跟少侯爷说过了!”
“哦,那张廷义怎么说!”
“少侯爷说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说这些还太早,要她稍安勿躁!”
肖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样子谭照儿不足为患,思想浅薄到这个程度,完全没必要忌惮她。到是张廷义的话耐人寻味,稍安勿躁是什么意思呢!为了安抚谭照儿才这么说的,还是他真的也有这个心呢!
自己现在身在边关,变数可以说瞬息万变,张廷义要是想办法谋害了自己也不是办不到,自己还是要早作打算,拼着鱼死网破也不能如他的愿!
可是自己到底要选择哪一边呢,卧室枕头里藏着母亲寄来的信,西厥来人了,鹿王阿宝金和她联系了。
暗卫悄无声息的走了,肖珏头痛欲裂。眼看自己多方受难,阿宝金的人要来了,暗卫们肯定会知道,那么二哥就会知道,母亲她难道就没有个算计吗!
宜端宜玉进来布置屋子,今天是初一张廷义该来这里的日子,不过主仆三人也知道,张廷义从来了这边关,就没有走进过来这里。军中的事忙完就直奔谭照儿那里,堂堂的亲王公主竟不如一个如夫人!
案上红烛对燃,廊下大红的灯笼十分的耀眼,无声的诉说着今天是合欢的日子!这对张廷义来说是无奈和烦乱,对肖珏是侮辱和危险!可是对谭照儿来说就是恨,恨之入骨的恨!
大风吹过,秋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