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是个好月份,天气温和不燥清风拂柳,花开花落一茬接着一茬。处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气息。时节好办喜事的人家也就多了起来!
张少帅的内宅一座叫小春楼的两层建筑十分的惹人注目,楼上楼下此时挂满了红绸绢花贴满了喜字。人来人往穿梭不断,屋内的装饰摆设虽不及肖珏一半,但是豪华奢靡也有三皇子三分。更兼着设计这座楼的主人是张廷义,这里面的隐语就更不言而喻了!
宜玉扶着肖珏从榻上起来,肖珏午睡方醒,病体入夏才有了起色!
宜端端过来一盏香茗送到肖珏身旁,肖珏午睡也带着面纱,这时候才揭开,轻轻地小酌了一口!
宜端看着宜玉,两人眼神交汇神色有异,踌躇半刻宜端先开了口;“殿下您允了世子的请婚,奴婢不敢有意见!可是他给谭小姐准备的地方叫什么小春楼奴婢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妥,这不是明摆着跟您不痛快吗!她谭照儿在怎么不得已,也不能和您比肩呀,世子他这样做根本就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您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太后,让太后她…”
宜端的话还没有说完,肖珏便重重的放下了茶盏,似乎是有些恼了。
宜端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下去了,却不知肖珏恼的是哪一样!
肖珏掀开了薄毯下了床,南窗虚掩着,一眼望去便可以觑见小春楼一角,丫鬟仆妇正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似乎张府的大管家张川也在其中。
肖珏看了几眼关了窗子,坐到铜镜前。镜中自己的脸颊依然创痕累累,似乎这伤疤就是这样了,即使神医再世也不会有所好转了。
“玉姑姑端姑姑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们看我这脸,世子他这样也算不得不妥,毕竟谁愿意和这样的人过一生呢!”
一句话说的宜玉宜端都慌了,宜玉心疼的说道;“殿下不是您这样的说法,即使世子他不喜您的容貌,可是以您出身皇家身份高贵,他都不可以这样对您的!他这样做,把太后和皇帝放在何处呀!奴婢说句难听的,世子这样做是对皇室的不敬。殿下要是告到太后那里,太后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肖珏冷笑了一声,回过身来看着这两个奴婢道;“姑姑怎么这样糊涂呢,我若不是皇家出身,以我这不全之身又怎么可以嫁入张府,成为世子妃!我已经得到的够多了,在不知足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就算太后给我做主,处置了张廷义对我又有什么好处!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何苦去做恶人,反而让天下人笑话我不明事理,容不得人!两位姑姑怕是忘了,肖珏可不是在内宅专会吃醋拈酸挑拨生事的长舌妇!”
肖珏的话说的很严重了,宜玉宜端听了差点就跪下来请罪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看着肖珏不敢说话了。
肖珏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了,随既又是一笑似是安慰她们道;“我知道你们这样说是为了我好,怕那谭照儿来了会因此就不把我放在眼了,仗着张廷义的宠爱胡作非为!不过两位姑姑放心,我虽不会在意小春楼这件事,但是她要是不知死活来惹我,我相信不用我出手,两位姑姑就能为我出头吧!”
此语一出果然二婢一下子就有了笑容,宜玉道;“是,殿下这事您大可放心,谭照儿来了也不过是个侧妃,还能怎样!世子他怎样行事,殿下不追究奴婢们自然就不会说什么,可是谭照儿要是敢对您不恭,奴婢就教教她国法家规,让她长长记性!奴婢会让她知道留春和小春到底有什么区别”
肖珏闻言只是笑了笑没在说什么!他心中虽不在是乱麻一片,但是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想知道的还没有全知道。母亲那里逼着自己表态,否则万事皆休。看样子母亲对自己也有怀疑的意思了,要是自己不站在他们这一边,母亲肯定就会忌惮自己,说不定王恒还会想办法除掉自己!这个时候答应张廷义娶谭照儿过门,似乎能暂时缓和一下眼前紧张的关系,但愿自己这样做,会让王恒放松自己的戒心。
肖珏知道,不把事情弄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表态做出决定的,可是母亲说什么都不在开口,真真的急死人。所以不明白的事肖珏只好自己揣测,有时候无望臆想出来的事能把他自己吓死,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连带着饮食不思,身体倦怠成恙也就不足为奇了!
肖珏觉得自己是不怕死的,可是碰到像自己这样听所未听见所未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已然是不能用生死来解决的了的。
肖珏现在最想知道的事就是舅舅的身份,他会是鹿王的儿子吗!还有肖琳的身份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样神秘。更是对自己的外公鹿王好奇不已。就算西厥为了要吞并大凉,难道外公就真的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儿子送到乾元帝的身边来吗?或者是母亲她不是鹿王的女儿,只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棋子呢?那自己答应了母亲,岂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裳,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肖珏揉揉额头,实在是理不出头绪。冥冥中肖珏觉得,朝中应该还有一份势力牵制着王恒淑妃一党,但是母亲和淑妃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她们斗了一辈子,可是母亲却要扶她的儿子上位,这又是什么道理?
父亲和太后心中太子的人选是老十四,也就是说十四肯定是父皇的儿子,纯正大凉的血统,那么自己要了二哥的一对暗卫保护自己,岂不是引火烧身。二哥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该不会指使暗卫杀了自己吧!
越想头越疼,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如果自己能去一趟边关就好了,亲自去问问鹿王!想到这里肖珏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呢!
但是舅舅真的死了吗,要是何如也是棋子西厥的细作,王恒告密的这件事就等于间接害死了舅舅,鹿王竟然不生气,还和他合作,这奇怪了!为了西厥他当真能牺牲容忍王恒到这种地步吗!
不,一定有什么让他忍气吞声的原因,不然西厥王也不会饶了王恒。舅舅一死,西方兵权旁落到王恒一党张家手里,西厥王的势力被王恒窃取了,王恒他想自立为王!
而西厥王和鹿王不敢和他翻脸,不然母亲和自己还有无数西厥细作及一定会暴露,吞并大凉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说不定因此还会引发两国交战,所以他们只能按照王恒的意思做。
可是母亲她不会看不出这点,那为什么还要帮助王恒呢!而且他恐怕还想除掉自己和母亲的,之所以还没有动手是因为是他也害怕母亲会先告发了他!会先要了他的命?
那么自己的事就不是向母亲说的那样,自己嫁给张廷义不是能活下来,而是进入了一个陷阱罗网,自己的生命已经被定了时间,时间一到,张廷义就要对自己下手了!
肖珏给自己蒙上了面纱,这样才能掩住他惊慌失措的脸色。母亲她该不会被王恒淑妃一党辖制住了,才要自己帮助肖琳上位吧!可是自己哪有那个本事和资格呢,王恒哪里会用的着自己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