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帝王继天立极必建立元储,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仰祖宗谟烈昭垂付托之重,上成皇天下继子嗣。皇三子肖珏天资粹□□有早慧,恪遵太后慈命,孝悌忠仁俯顺舆情!于大凉乾元十年被册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遥想当初太子温良敦厚游目聘怀,其材可稳四海之心其德可固万年之本!然苍天不佑朕行有暇,竟招致无名天火夜临东宫,太子以病弱之体不堪躲避,水火无情以致太子颜面尽毁,朕虽遍请天下名医然药石无医!疮症不除”
“皇太子乃是一国储君,将来皇帝,如今龙颜有损以难堪大任!朕虽痛心疾首,祖宗训昭不能枉顾!朕父心难忍感同身受,但祖宗大业江山社稷为重!不得已垂泪免去肖珏太子之位,另选贤者为任!”
“太子在位时恭顺有礼贤德文广,政绩非凡!一旦除去太子之位朕心不忍,兹封为安顺亲王,择日立府另选贤淑之女完婚!云云钦此!”
淑妃的秋华宫里一个太监正哑着嗓子给她背诵着早朝乾元帝废太子的诏书!淑妃还未听完就已经眉飞色舞了!
“四殿下下朝了吗!叫他赶紧来我这里一趟!”
“回娘娘应该已经下朝了,不过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恐怕一时还来不了您这里!奴才想着为表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现在皇子们恐怕都去了太子府了吧!”
“什么太子府,长禄,现在应该叫安顺亲王府了吧!”
“是是是奴才说错了,还请娘娘恕罪!不过奴才这是高兴的,奴才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四殿下怕是苦尽甘来了!”
淑妃挑眉一笑;“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没机会了呢,谁知道老天保佑呀!我就说一个农夫的女儿她生的儿子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富贵命可以继承大宝!果然他肖珏福薄命浅,一定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祷告,让她们母子都!”
“娘娘!您可要小心呀!现在可是非常时刻您可要谨慎呀!奴才在宫里服侍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废太子这么匆忙的!虽然这件事有理有凭,奴才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长禄拦住了淑妃想要说的话,淑妃也不傻沉思片刻道;“以你说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捣的鬼,太子府的大火不是天灾是人祸!”
“娘娘皇帝说是天灾就是天灾,不过咱们可得按人祸想呀!如果是人祸,那么拉下了太子,谁会得力最大呢!”
淑妃脸色瞬间就变了;“长禄四殿下肯定不会这么做的,难道是老六!”
“也未可知,娘娘您可要多留心!这个时候不容有差!奴才觉得这件事皇帝处理的太快了,怕是里面大有学问!您可要提醒着四殿下点!”
“本宫知道,不过这件事要真是肖珿做的,他的胆子可就太大了!皇帝他不可能就这样看着不管的!”
“那要是皇帝就允许了呢!”
淑妃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怎么可能,不不不,不可能!要真是那样可就太可怕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呀娘娘,有兄弟反目的就有父子相残的!毕竟现在万岁爷免了肖珏的太子了呀!不过娘娘您也不要害怕这也是奴才瞎想的,等四殿下来了您们母子在好好地商议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吧!”
“对对,长禄一定是你想错了,想错了!”淑妃喃喃,眼神游离!虽然知道无情最是帝王家,但是长禄的话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淑妃吴氏今年已经五十岁了,虽然她身居要位,有穿不尽的绫罗绸缎,戴不尽的簪环首饰依然挡不住青春已逝韶华不再!更兼着乾元帝对她不宠不爱,鬓边的白发便早生了多少年,眉梢眼角的细纹又成了多少人的嘲笑!
不过四皇子肖琳是她生命中最重的存在,他的一切是淑妃有生之年活下去的动力!为了四皇子,淑妃可以做到一切,即使舍命也在所不惜!
早朝肖珏告假没有去,不过太子府可是热闹得很!肖珏卧床,任谁来看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似乎把面纱在往上一点盖住脸,众人就可以哭安顺亲王了!
乾元帝少不了在前朝痛彻心肺的表演,可下了朝就换了一副模样无悲无喜。
兵部尚书谭桂林下了朝没回府,直接到上书房面圣!
君臣在书房密议了多半个时辰,谭桂林这才回府!
肖珏最近几乎是数着指头过日子,眼看就到了十月份了肖珏病体康复,但是夕颜不在!比这更让他在意的是边关的谍报早该到了,可是兵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父皇那就更是没有一点消息了,这到底么意思呢!
不过肖珏知道自己这一步做的还是对的,母亲德妃已经能缓缓下床走动了,虽然脑子还不太清楚,但是不在全天昏迷了!这就是父皇给自己的答案吧!
肖珿还没有回来,看来江南的水患着实不小!太子之位空下来,似乎父皇也还没有另立新储的打算!大臣们也全都集体噤声,不提立太子的事,这太奇怪了。究竟会是谁能够重新入主东宫呢!
肖珏闲下来也忍不住担心,总觉得自己这事还没有结束!边关那一时没有消息,他就一时不得安心!
秋瑞时不时的来探望肖珏,奈何肖珏对他已经离心离德,见面也不过是几句客气话,再不交心!秋瑞自知无趣,也只是说些安慰的话就走!
几位皇子几乎天天派人来,请安送药,各种珍贵的补品像流水一样送来亲王府,肖珏来者不拒,索性就都收着看将来会怎样!
太子府的匾额还在,不过它的主人已经不在是肖珏了!
十月初一,是肖珏被封为安顺亲王以后第一次上朝!
肖珏似乎有所觉察,自己这一上朝,一定会有事发生的!
子午钟响皇帝上朝,文臣武将三呼万岁分列左右,不过是以往的程序。乾元帝猛地看见肖珏,心情似乎十分的好,安慰劝问了几句,也不过是些家常话,到是暖心得很!
大臣中谭桂林忽然出班跪倒打破了这份和谐;“万岁,安顺亲王大病初愈自是天大的喜事,不过臣有一本启奏我主万岁,请万岁过目!”
乾元帝点头,大太监徐长福接过本章递给乾元帝。
肖珏看着乾元帝看奏章的样子,便知不好!谭桂林这本肯定和舅舅有关,和自己有关!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乾元帝看完本章以后龙颜以变,将本章扣在龙书案上沉闷的问道;“谭爱卿你这本中所奏可是事实!”
谭桂林赶忙跪行两步道;“启禀万岁千真万确,微臣不敢谎言欺君,信口开河!”
乾元帝点点头回身看着肖珏道;“珏儿朕问你,今夏你可给何如你的舅父写过信!”
肖珏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来了!
面纱下肖珏的脸已经白了!
肖珏表现的莫名其妙道;“父皇您这是何意呀,为何有此一问呢!”
乾元帝轻叹道;“珏儿,你看看这本奏折吧!谭爱卿他把你给参了!”
肖珏听了一时身体都僵住了,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开始!自己都这样了他们还不肯放过自己吗!参我!以什么名义,这又是父皇的意思吗!
他身后几位皇子也都愣住了,不知道这又是谁的杰作,不过只要肖珏倒霉,他们就高兴!
乾元帝本想让肖珏先看折子,却被肖琳拦住道;“父皇,三哥有什么事被谭桂林参奏,不如念出来让大家都听听,要是他胡编乱造给三哥乱扣帽子,您就治他一个以小犯上图谋不轨之罪!”
肖珏都未看肖琳一眼,也知道他此刻心里是多么的高兴!事到如今,也只能念出来大家都听听了!
肖珏也是气恼难忍,倒要看看谭桂林参自己的是什么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