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欢蹲下来看了看小女孩儿的伤势,膝盖上果然有一些出血。
“别哭了。”祈钰的声音一贯清冷中带着上位者睥睨苍穹的x劲儿。
这一张口,小女孩哭的更凶了,明显是被语气吓到了。
祈钰:“…”
亦欢白了他一眼,让自己男人闭嘴,然后蹲下来把小女孩儿抱起来。
“小甜心是勇敢的孩子,我们回去包扎好不好?然后在砂布上画一只正在喝水的小鹿怎么样?”
“嗯!”小女孩擦擦眼睛,点头。
“真勇敢。”亦欢夸奖,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的样子。
祈钰跟在后面走着,嘴角弯弯,他的欢欢好有母爱,整个人都在发光。
“要什么小鹿?”
“要梅花鹿,脖子长长的那种。”小女孩儿彻底不哭了,趴在亦欢的肩膀上,用手比划。
亦欢把孩子交给了爱丽芬太太,顺便问了孙可舒在哪。
毕竟画梅花鹿这种事情,只能交给可舒这个艺术生不是。
可是孙可舒还在楼上洗澡。
英禄作为一个牛逼的医生,去了楼上拿他带来的备用药,英家的药物比当地的好太多了,而且上药
不疼。
一回房间,就听到浴室里面哗哗的水声,还有孙可舒唱歌的声音。
孙可是是开音乐工作室的,自己也是有功底的,她唱的是一首意大利语的歌曲,歌词的意思大约是歌唱爱情的美好,和表达对自己喜爱的姑娘的爱意。
英禄勉强能听得懂。
鬼使神差的,他有些挪不动步子了。
将药送下去之后,找了个理由又上来。
打算听她唱完。
可是才听到一半。
“咚!”的一声脆响,伴随着孙可舒的痛呼,连浴室的灯都摇晃起来。
听声音是摔跤了。
“疼疼疼。”
原本还在感叹今天小女孩儿是排着队的撒娇的英禄,听到孙可舒连喊了三次疼,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冲进去、
“出什么事了?”
可是他忘记了…孙可舒在洗澡…
标准的大家闺秀的洗澡时间——没几个小时出不来。
这一进去,英禄马上涨红了脸。
她没穿衣服就算了,身上还很多白色的泡泡,遮遮掩掩的画面,这种更容易让男人血脉喷张的好吗。
“你…你能自己起来吗?”
虽然英禄只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了,但是她摔在地上抱住小腿的样子,还是记下来了。
也…也不单单是抱着小腿的画面吧,还有别的。
见了鬼了!这画面他估计没个三五年是忘不掉了。
“我小腿好疼,钻心的疼。”孙可舒连说话都在吸冷气了,像是在极力忍着痛苦。
可是脸上已经是泪水一片了。
“我去拿药。”英禄说着拿过旁边的一张浴巾闭着眼仍过去把她盖起来,然后又去行李箱里找药。
等他拿了药进来的时候。
孙可舒抱着腿疼的发抖。
“这么严重?”英禄走过去摸她的骨头,他是西医也是中医,摸骨也是强项。
可是越摸眉头皱的越紧。
手上动作比嘴还快的先给她上了止疼药。
“好些了吗?”
孙可舒点点头。
“骨折了,要去医院。”英禄裹了浴巾就要抱着人出去。
“等等,我身上都是泡沫。”止住了疼,孙可舒说话才利索起来。
“去医院擦干净就好了。”
“那不行,我用的是去角质的,再不洗掉会烧皮肤的。”孙可舒皱眉。
女孩子还真是麻烦。
“我下去叫亦欢和安可。”她脚不能沾水,否则药膏冲掉了又要钻心的疼,最主要的还是不能动,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洗澡了。
“你来帮我洗。”孙可舒拽着他的衬衫。
“胡闹!”英禄转过脸,不看她可怜唧唧的样子。
“你是医生,你才知道哪里不能动,我要是残废了,我这辈子都赖着你!!”孙可舒莫名的眼里就起了些水雾。
她一个女孩子尊严都不要了,他还推三阻四。
英禄叹一口气,伸手把灯光调暗了一些。
这样看不大清楚,他才不会心猿意马。
拧开花洒,一只手拖住她受伤的小腿。
“你要顺着用水冲,有角质的地方搓一下才能洗干净。”孙可舒将头放在他肩膀上,生意细细的,有一点点的颤抖。
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有一点快,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气的。
“后背我可以帮你,前…前面你自己来,你又不是手断了。”只是站不稳而已。
英禄本想说前胸,但是临到了出口,又改了用词,总觉得这种粗糙的话,不太合适跟她讲。
他声音有些沉。
孙可舒也不敢太得寸进尺,只能自己冲洗了一部分。
男人洗澡的确是要快一些的,不一会就好了。
“帮我擦干。”孙可舒红着脸要求。
英禄深吸一口气,强憋着一口气,心里念了一万遍祖宗,这才拿过浴巾,叠成了很厚的一块,确保自己不会有手感之后,帮她擦干。
到了某处神秘地带的时候,他连呼吸都紊乱了。
“以后别和男人走这么近。”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某些地方,到底能多勾人。
“你!”孙可舒理解偏了,以为他是在说她跟谁都这样是不对的。
气的想打人。
可是才举起手就被他捏住了手腕:“别乱用力,你现在根本就还不会只用一条腿借力。”
说到专业知识的时候,英禄冷静下来一些。
口气也疏离稳重起来。
他整个人还是那样,像是一把未开封的宝刀,迟钝,但是力量无穷。
将人抱出浴室放在床上,英禄直起身来:“我下去叫人帮你穿衣服,然后马上去医院。”
“喂!你这么走出去,一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帮我洗澡了。”孙可舒被他包成了一个长条寿司,说话都被浴巾半堵着嘴,瓮声瓮气的,显得委屈。
英禄颦眉,站在那里没有动。
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去,那是毁了她名声,不下去,那接下来…他可能会憋废了。
“你帮我穿衣服。”孙可舒将头又往浴巾了缩了缩,红着脸嘟囔。
“在哪?”
“什么?”
“衣服在哪,只能穿连衣裙。”英禄背对着她,孙可舒看不到表情,只是觉得他声音好低沉,似乎是在生气。
而英禄实际上是在压制自己。
他只能控制自己帮她穿一次,所以要求是连衣裙。
估摸着再看一次就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