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数量和医院还有私人购买记录，让你的人一一核对，技术部，每一只试验品都是有标码的，你们配合核对，查清楚那女孩儿注射的到底是哪一支。”
“亦总，r601就算是不合格，但是也是因为有副作用，根本不会要人命。”技术部的宅男皱着眉头解释，年轻人就是受不了污蔑。
“我当然相信你们，我不是怀疑你们的能力，先去核对编码。”
“好。”
既然亦总都这么说了，他就不能在说什么了，只是不明白，这都核对了，还怎么不说是相信的。
二十分钟之后，比对出来了。
“亦总，那支销售出去的，根本不是我们的样品货，没有喷码。样品正在调回，我们在技术部马上分析核对是否和样品有关。”
“很好。”
亦欢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答案，市场部的人全员加班，权责，理清楚了在下班。”
市场部的前一把手，似乎是叫裴生…
要说这次的信息不对称，主要问题出在哪里？怕就是市场部了。
要不是每一支都有喷码，这件事恐怕还真是很难查。
…
亦欢就这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整天，连午饭都没有吃。
要说几十年前，z国企业的“死掉”的主要问题，恐怕是产权是关键，毕竟那个时候是gg开放的初期，意识到产权问题真是比较难。
要说现在的z国企业的“死因”，最大的问题怕是“内斗”了。
眼下，裴氏不就是这样？
直到下班的时候，整个裴氏的员工都忙的要死。
尤其是公关部，销售部的售后，技术部，基本上人人都在加班。
夜幕降临的时候，终于查清楚了。
那一支r601是假货，而且是一家刚挂牌不久的小厂直销出去的，没有经销商，没有店面，就是销售人员一对一的直销，还有一些是通过网上的渠道。
一共销售出去一百支，要知道裴氏给出的样品只有二十支。
剩下的八十支都是假货，而死者注射的就是假货。
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亦欢松了一口气。
但是要怎么和媒体解释，这件事弄不好就要成为下一个史玉柱。
要知道史玉柱在脑白金之前，卖的是脑黄金，脑黄金“死了”之后，脑白金可是差一点就活不下来的。
她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要知道r601还没完全开发出来。
亦欢第一次知道，原来企业掌舵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情。
那些坐拥金山银山的大佬，每一个决策都要反复推敲，不能走错一步。
压力是真的大。
亦欢看着桌上的文件。
一个小小的厂商，能卖出去这样产品，无非是因为打着裴氏的旗号。
但是你要说一个小厂就敢这么阳奉阴违，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是打算好了挖了第一桶金就去牢里蹲着，所以…这背后一定有人。
是谁？裴生？还是那些老不死？
没想到炸了一个裴都，还有其他的裴都。
或者等着明天的董事会，投票把她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用这件事威胁裴闵天换总裁？？
这不是不可能，所以她要立刻马上把这件事压下来。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完全暗了。
祈钰打了好多个电话，今晚上约好一起吃饭的。
亦欢一点都不饿，她总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把裴氏弄到了现在的地步。
罢了…裴氏的员工也是人，不能这么加班下去了。
亦欢给他们下班，自己也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吃饭。
祈钰微信都给她发了好多消息了，亦欢虽然没看，但是也大概知道是什么内容。
真是反了，他才是在家等老公的小媳妇？
祈钰小媳妇？？？
算了吧，想想他那身气场加上那身高，萌不起来的，萌不起来的。
亦欢下楼。
但是她没想到，还有比她下班更晚的。
比如…记者。
这些记者很聪明躲开了裴氏的保安。
亦欢一出现他们马上举着话筒就围了上来。
“亦总，听说这次的r601事件是您的决策才导致了现在有人死亡，请问是这样吗？”
第一个问题就很犀利。
亦欢用一个清冷的眼神看向这个记者。
这问题…尖锐的不像是一个小报记者能问出来的。
“亦总，请问这次的r601真是裴氏出品吗？”终于有问正常问题的了。
可是亦欢现在脑子乱，根本什么都不想回答。
身后的助理连忙叫了保安清理出道路来。
可是亦欢没有用司机的习惯，正要叫助理去帮她把车开过来，她现在根本就哪里都去不了。
就在这时，一辆霸气的林肯开过来，看车型就知道是改装过的，高大帅气。
车上，佐藤快速下来，两侧的保安引开道路。
“太太，请上车。”佐藤八百年难得一遇的改了称呼。
“嗯。”亦欢笑笑，去了后座。
佐藤替她关上车门，然后转身看着记者，尤其是刚才问出第一个问题的记者：“祁先生说，希望你们有点分寸。”
记者们连连点头，车上果然是祈钰。
于是纷纷放下相机，什么时候可以拍照，什么时候不可以，他们还是清楚的。
亦欢上车之后，就被人抱了过去：“胆子很大嘛，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办公室的电话不让秘书接进去，这是要造反？？”祈钰开门见山的问罪。
亦欢一肚子委屈，但是她又很倔强，她就不信她自己还解决不了这次的事情了。
所以一肚子的委屈到了嘴边，她又收了回去。
“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家男人。
祈钰一下子没脾气了。
撒娇什么的，真是特别违规！
带着人去吃了晚饭，然后才回到祁宅。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祈钰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她不说，他就尊重的不去问。
洗了澡，亦欢躺在穿上，接了个安可和孙可舒的电话之后，又回来躺着。
可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有事。
最后还是憋不住。
“祈钰，你说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r601的事情吗？别怀疑你自己，这个东西，它真的很有前景，你没做错决定。”
这话一出，亦欢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