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孙离过来了。
顺便安可也带着煲好的汤一起来的。
孙可舒这个电灯泡,抱着毛线过来看看爸爸妈妈。
小狗子好多天没有看到爹爹和亦欢了,很想呐。
“汪呜!~”毛线伸出爪爪,拍拍亦欢的鞋子。
亦欢将它抱起来,顺着毛,问孙离:“查到了?”
“嗯,是田森在你车下面装了液体炸弹。”
亦欢点点头,显然早已心里有数。
田森就是那个关系户项目经理,被开除之前,主要就是负责海洋生物工程的基层领导。
而他的叔父就是被亦欢送进了监狱,准备把牢底坐穿的裴氏技术部部长,田民。
田民的姐夫就是裴氏的股东之一,裴都。
关系听起来复杂,但是这已经是家族企业中,人物关系属于简单的一类了。
之所以没送田森去监狱,是因为了解他是个二胎爸爸,妻子因为胃癌去世了,她心慈手软了一下,所以才只是开除。
就凭借他这些年在裴氏贪污的钱,完全足够他抚养两个孩子长大了。
如果安安分分的这么生活,也算是个最好的结局了,可是这人偏偏…
亦欢心里叹口气,是她太过仁慈,也是因为幼年的经历。
知道小孩子无父无母,过的能有多凄惨。
可是就是因为她的心软,差一点要了自己和祈钰的命。
亦欢后悔是后悔的,但是不是后悔那个决定,而是后悔自己没有找人看着田森,。
但是既然现在孙离已经查出来了这个人。
那势必是要解决的。
“让祖腾处理吧。”祈钰淡淡开口,顺便活动一下没受伤的腿,在被子上顶出一个弧度。
小毛线顺着他爹给他做的“人工被子滑滑梯”就朝着床下面滚去。
安可急忙放下汤过来接住,然后放在地上,顺便捏它的小耳朵:“听你爹的话,别往被子上爬了行不行。”
你爹会把你摔哭的。
小毛线甩着耳朵又从床下面跑过去。
跳到了亦欢的腿上。
亦欢摸摸它的小脑袋,冲着祈钰点点头:“好,让佐藤处理。”
z国法律,要判死刑太难了,只能让佐藤来“处理”。
“汪呜!~”毛线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沉重的话题,但是它知道自己还想再玩一次滑滑梯呐。
于是又跳到了祈钰的床上,这一次它最好的姿势趴在祈钰的被子上。
祈钰一抬腿,它又滚了下去。
安可只好接住。
毛线找到规律了,非常开心的又跑过去,还要再玩一次呐。
亦欢:“…”
拎着自家儿子,随手一扔。
正好丢在孙可舒怀里。
“哇哇哇,小毛线,你爹没父爱就算了,亦欢也没母爱,你不觉得狗生很黑暗的吗?”
“汪呜!~”毛线甩甩耳朵,小黑豆眼转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它往后蹭了一下。
啊…软绵绵。
安可:“…”
亦欢:“…”
祈钰:“…”
孙可舒:“咯咯咯,好乖。”
孙离走过去把毛线抱了过来:“我先送你们家小皇子回去了。”
必须送回去给柳姨养着,你这只公狗!!!!
孙离刚一出去,就看到英渺渺来了。
祈钰在病房里躺了好几天了,怎么着,四大家族的人也该知道了。
亦欢冲着孙可舒点点头。
孙可舒和安可就走了出去。
“你们去把她打发走,祈少你好好休息。”
说完,病房里只剩下亦欢和祈钰了。
一下子安静下里。
亦欢端过安可炖的汤喂他喝。
“你什么时候才能亲自给我煲汤?”祈钰这几天太上皇简直当上瘾了。
还要小欢欢煲汤了,简直得寸进尺。
“你不怕我烧了厨房?”亦欢顺便自己喝了一口。
祈钰:“…”我才是病人啊喂。
“不怕,烧了重新盖,等以后结婚的时候,把祁宅后面的高尔夫球场直接修成一百间厨房。”
亦欢:“…”你是认真的吗?
亦欢从保温桶里挑了个大骨头上面的带筋肉给他吃。
“要喂。”
“这不在喂呢嘛。”
“用嘴。”
“不要。”
“嘤嘤。”
亦欢:!!!!!
你一个霸道总裁,不要太过分啊,!!!哪里去学的嘤嘤这种词汇!
这是软萌才能说得好吗,你到底有没有拿错剧本!
最后,亦欢叼着肉忍辱负重的喂他。
两人浓情蜜意的吃完了一碗汤。
亦欢去洗了保温桶,这才出来。
“你不觉得蹊跷?”
“你是说田森的事情?”亦欢抽出纸巾擦擦手,看向他。
“嗯。”
“你是不是想说他背后有人?”
祈钰勾了勾嘴角,将人拉过来躺在她旁边。
“喂,这是你的病床。”
“我不怕挤。”
“我是说影响不好。”
“没事,我为了你可以不在乎。”
亦欢:“…”我他妈说的是我自己。
算了算了,跟祈钰这人吧,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说不清楚。
于是她言归正传。
“田民去了监狱,直接排除,剩下的人就是裴都和裴生,这两个人性格我都不太了解,做事也特别隐秘,能查到资料都很少,我不确定是哪一个,还是说,一起?”
“杀人的事情,是不可能一起的。”
“那是裴都了?但是我觉得依照他以往的表现来看,不像啊,爆炸这件事,做的也太漏洞百出了吧?”
“嗯?小东西你知不知道,要是车子没开去江里,那液体炸弹的原料,全部都会因为高温蒸发点,一点证据都不会留下。”
“这么高端?”z国是一个治安很好的国家,安全方面就是在世界上,那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安全了。
所以国人对这种危险物品根本就不是太了解,爆炸装置高端到什么地步,也不了解。
不少人还活在tnt的时代。
所以亦欢才会那么惊讶。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车上,也没想到你的车我是改良过的,大货车从侧面碾压都能平安无事的那种,如果没有这两个因素,恐怕…”
“恐怕我是不是已经…”
“别胡说。”祈钰堵住她的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恐怕我现在已经疯了一样的想要灭了整个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