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其实很简单,逐步分化,一点点的蚕食,并且给出你的底气和背景。”
“不懂。”能不能不要这么专业,你简直可以去写书,名字就叫《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总裁》。
“你要告诉我,你卡在了哪一步。”祈钰将人往怀里塞了塞。
他们之间好像从还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的时候,就养成了她要被他抱着睡觉的习惯了。
睡前说点公事,似乎也养成了习惯了。
“太多股东和裴生有关系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入手,从哪里下手,或者,我应该怎么开头,难道直接拿着证据往他们脸上一扔,就算是我赢了,那裴家一定会损耗元气的,而且会股价大跌,人心惶惶的,对企业伤害太大了。”
祈钰揉揉她的头发,说:“有没有听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道理是一样,你不要想着开篇就拿大头,要一点点的靠近,挑个小人物开始查,抽丝剥茧的连带上去,这样既不会让他们觉得你是故意的,而且拔出萝卜之后,到底要带出多少泥,你自己都可以控制。”
“我懂了,然后就是杀鸡儆猴,剩下的人,不着急,慢慢来,或者等到榨干了再动手不迟。”
“聪明,非常有黑心资本家的潜质。”
亦欢:“…”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骂人的话来夸奖我。
“明天让你的秘书在演示稿里加上你的dna鉴定报告。”
“我只需要有任命状就够了吧。”
“这是家族企业,你要让那些老古板知道你的背景,和你的身份,要知道裴家除了裴宇泽,还有你,而且你背后有我,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
“那我要是做错了决定怎么办。”
“做错了也要让人执行下去,你新上任,要的就是这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那我知道了,谢谢老公。”
“哼!”
“怎么叫你,你还不开心了。”
“为了别人的企业叫我老公。”
“不生气不生气。”亦欢伸手去挠他痒痒。
祈钰气不起来了。
“对了,我还好奇,你为什么管裴闵天叫叔,管裴夫人叫姐啊,好奇怪。”
“裴夫人是我一个表姐的闺蜜,后来表姐去世了,她对我就像是姐姐对弟弟那样,小时候很要好,后来嫁给了裴闵天,我不好改口,就这么叫了下来。”
“难怪学长管你叫祈叔。”
“他明明可以叫我哥的,非要叫我叔叔,这明显就是想让他学妹和我拉开辈分。”
“学长才没有那么多心计的,你小心眼。”
“你为了别的男人凶我!”
亦欢:“…”凶…凶他?
你几十岁了你卖萌,真的合适的吗?
“我知道错了。”亦欢举手投降。
…
第二天,一大早亦欢就去了裴氏。
将股东大会安排在了早上八点半。
这个时间段,连正常上班的普通白领都还在地铁上。
于是当亦欢进去会议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张的臭脸。
“从今天开始,由我暂代总裁一职,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亦欢笑笑,随手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显得随意。
还没咽下去,就听到了下面不和谐的声音。
“您之前叫司徒亦欢,现在叫裴亦欢,改个姓氏就能当一当总裁,董事长这任命状,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头发亮的像皮鞋,眼睛浮肿,尤其是眼袋下掉,一看就是长期纵欲过度自己肾功又不好的脸色。
亦欢心中记下这个人。
然后笑笑:“您说笑了,姓氏怎么能改呢,我从生下来,就叫亦欢,至于是裴还是司徒,说来话长,小时候我和我哥命里犯冲,所以我被放在司徒家寄养罢了。”亦欢笑着说完,朝着秘书点点头。
秘书在3d桌面上放出了亲子鉴定图。
“我和我的董事长的确是父母关系,有继承权的那一种。”亦欢大逆不道的说。
“可是并不是所有裴家的后人,都能来当总裁的。”
“哦,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投票选举而不是直接认命是不是?”
“当然。”
“那您可能来错公司了。脑子可能不大清醒。”亦欢说着让秘书去叫了外面的保安。
“你们要干什么!”那男人站起来,目光凶狠的看着亦欢。
“公司明文规定,对于人事调动和升迁,没有金经营权的人员不得插手,二叔,您越权了,不如先出去休息休息。”
亦欢说完,门口的保安将那肾功能不好的那人架了出去。
看到亦欢这种“暴力”的做法,下面不少人都在摇头。
裴闵天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娃娃来经营公司。
亦欢也知道他们在扼腕叹息什么,但是…这不是还早的呢嘛。
“你这种做法,裴家早晚被你害死!”又一个男人站起来。
这一次,亦欢没有叫人拉他出去了。
而是走到他旁边,用一个不大的声音说:“舅舅,上一季度的工程款,怎么就少了百分之十二呢,那可是好几百万,足够给一个小模特买个跑车了吧,跑车现在还好开吗?要是不好开,送去南林湾的4s店检修一下,没关系,那是我哥的私人4s店,给你打折。”
声音真的不大,但是恰到好处的让一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
这个被亦欢叫做“舅舅”的男人,脸色苍白的坐下。
随之,会议室里其他蠢蠢欲动的人,都安分了下来。
会议进行到尾声的时候。
亦欢双手撑着桌面,学了祈钰五分气势,看着这一桌的老男人们。
“各位叔叔伯伯,我虽然是新来的总裁,但是我有经营权,至于裴氏的所有权,那是在裴董事长手里的,两不误是不是。所以,小女娃还请各位叔叔伯伯在这段时间,夹起尾巴做人。等我退下去了,你们再来收拾我也不迟。”
亦欢说完,转身出去了。
身后的助理和秘书,赶忙帮她拿上水杯和文件跟了上去。
亦欢刚走出门,就听到了里面叮叮咚咚的声音,有叹气的,有暴跳如雷的,有扼腕叹息还摔东西的。
丑态百出。
但是也不乏有大将之风的,只是扣上西装的扣子,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