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钰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亦欢开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祈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整个祁宅的气压都非常低。
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不应该啊,整个皇城哪里有能让祈钰不顺心的人?
不存在的好吗?
亦欢这个时候根本就忘了还有自己的存在。
“今天这么早下班?”亦欢笑盈盈的走过去。
祈钰根本不理她。
不理她就算了,还冷哼一声把报纸往桌上狠狠一摔,起身上楼去了。
这是怎么了?
亦欢茫然无措的看着佐藤。
佐藤连忙给她传颜色,顺便还用口型跟她说:“墓园”。
亦欢这下才知道是自己撒谎被发现了?
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撒谎的。
亦欢咚咚咚的爬上楼。
“扣扣扣”敲门。
祈钰不理。
“扣扣扣”又敲门。
祈钰仍是不理。
亦欢想着,要不然等他消消气自己再来。
转身欲走,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进来!”某个男人气的不行。
“哦。”亦欢怂唧唧的进去。
为了不被他追究为什么撒谎,亦欢打算先发制人。
“你凭什么派人跟踪我!”这么吼祈钰还真是很爽,亦欢牛逼的叉腰。
可是下一秒就被人拎起来,丢在沙发上。
祈钰还什么都没做,亦欢就捂着脸大叫:“家暴了你家暴我,我要去告你!!!!”
祈钰:“……”
恶人先告状这一套简直运用的炉火纯青。
祈钰拉过凳子在她对面:“你不是去逛商场吗?怎么什么都没买。”
“我……你派人跟踪我!!!”亦欢死咬着这一条不放。
“那你告诉我,你去墓地看慕向南做什么,忘不了他??亦欢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永远比不过那个人,你说!”祈钰是真的生气了,眼里都是红血丝。
都说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哭的,但是他看起来眼白里的红血丝也是悲伤心痛的证明,超过了泪水的程度。
“你……”亦欢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她这个样子落在祈钰眼里简直就是默认。
站起身来,将人圈子他和沙发中间:“你看着我,慕向南要是没有死,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跟我在一起。”
亦欢又动动嘴唇,一脸不敢置信,这男人以为她喜欢慕向南?
慕向南要不是不行,都强暴了她,她会喜欢慕向南?
祈钰这种天才的脑子,怎么现在还不如个zz??
她又气又高兴,但是还有一点点的幸福糅杂着难受。
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亦欢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个喜欢自己姐夫的女人?在他心目中,她喜欢他的程度还不如喜欢慕向南的程度?
亦欢那个气啊,气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他眼里的红血丝,她又看的分明,他是真的伤心欲绝。
亦欢眨眨眼,这男人怎么这么傻。
她喜欢他,喜欢的快要不是自己了,他都看不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圆回来,亦欢,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备胎是不是!你说话啊!”祈钰双手抓着真皮沙发上点缀的钻石扣子。
钻石不愧是c60坚硬又稳定。
祈钰太过用力,心中压抑着的长时间的疑惑和痛心全部倾泄而出。
钻石边缘割伤了他的手心,血液从他掌心流出来,在凹陷的真皮沙发上盛出了一小捧,渗透不进去,又无法流出来。
刺鼻的血腥味让亦欢皱眉,四处看了看,发现他的手在流血。
“你松开啊,你快松开,你在用力它要割进去了。”亦欢去抓他的手臂。
这男人,傻了吗?
“不用你管!亦欢你不用可怜我。”祈钰甩开她的手:“你知道我是傻子,你知道我就算是当个备胎,我也要一点点的让你喜欢我,所以你才会跟我回来,是不是?”
“你说什么啊,我从来没拿你当过备胎。”
“哦,是吗。”祈钰冷笑:“那你去富拉尔城做什么?那你去y国做什么?”
“我……”亦欢想了很久,既然她已经答应和祈钰在一起了,那么她和司徒家的那些事,她也想找个时机告诉他,可是并不是现在啊,故事那么长,她要从哪里开头都不知道。
妈妈的惨死自己被虐待,离开司徒家之后多次险些被杀,甚至为了避免牢狱之灾她差一点拼了姓名,加上安可替她受到的不公,严和一被殴打,所有跟她要好的朋友,都受到过司徒家的报复,这么多的仇怨她要从哪里开始说?
亦欢脑子一团乱,这些都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事情,要怎么开头,她真的要理一理。
“不说话了是不是,好,我来告诉你。”
“你去富拉尔城,就是为了去找寻慕向南的足迹,你喜欢他到了这样疯魔的程度了吗?”
“整个欧洲他停留时间最长的就是y国,y国中待过的时间最长的就是富拉尔城,白房子他也去过,这些地点,你都一一去了”
“亦欢,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忘不了,那我算什么!”
亦欢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听到了后面,大着眼睛问他:“你说什么?你说慕向南去过白房子?”
“还装,难道你不知道?”祈钰冷着脸,面如死灰。
“他真的去过白房子?”亦欢瞪大了眼睛,脑子飞快的想着慕向南之前说过的话,还有他笔记本上写的向南。
灵光一闪,她记起来,在他书房的西南角,有个巨大装饰用的鹿角。
是了,应该是那里了。
亦欢明白过来。
起身来,将祈钰的手拿起来,然后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我喜欢的是你,你等我回来。”
说完,她一边下楼,一边吩咐佐藤给祈钰包扎伤口。
而她现在要去慕向南以前的房子。
司徒雪比她更加了解慕向南,她能想到,或许司徒雪也能想到,她不能等。
下楼开车,疾驰而去。
祈钰从书房走出来,看着她飞奔出去。
心里又是疑惑又是难受。
她刚才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难道真的不知道慕向南去过白房子?
说喜欢的是他?
“佐藤,跟上她。”祈钰沉声吩咐,他失控的形象,就好比当年他后腰上的淤青,只能给亦欢一个人看。
走出房间,他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祈钰。
“祁先生,你的手……”佐藤看了看祁先生滴血的指尖。
“快去!”
“是。”佐藤不敢怠慢,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