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那咱俩一起吃,我是有点饿了。”
“行,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出了病房,苏姚轻手关上门,靠着墙面捂着嘴直掉眼泪。
当初顾宛因为黎禹的刺激得了类似面瘫的症状,就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如今面瘫好了,竟然被一个叫安婉欣的女人害成这样子,明明不记得她,顾宛还装作好像和她很熟的样子,好似怕说不认识她会叫她伤心。
看到这样的顾宛,苏姚心里难受。
等哭够了,苏姚才带着午饭回来,她不能当着顾宛的面哭,她答应司寒勋的,不能惹顾宛伤心。
吃饭的时候,苏姚没敢说太多。
等闲下来,顾宛倒是忍不住了,“那个……你说你叫苏姚是吧,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前是什么关系,你能跟我说说么?”
顾宛也怕气氛尴尬,又笑着解释道,“你也知道,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
“我知道,你想听的话,我就跟你说说。”苏姚一边回答一边斟酌着自己的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得计量好了。
比如关于黎家的事,她是万万不能说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是室友,咱们宿舍几个人,咱俩关系最好。”顿了顿,怕顾宛多想,苏姚又说,“不过她们距离咱俩远,现在也不怎么联系了。”
“哦,没关系,我都懂。”
苏姚想了想,又说,“那你记不记得上学时候你经常去的那家图书馆?就是司总怕你没有喜欢的,专门给你开了一家,平时没课的时候,你就带着我一起去那里看书。”
“我是记得司为我开了一间图书馆,我还感动来着。”顾宛叹气道,“不过我一点都不记得上学的时候总去那里看书,那时候司就对我很好么?你也认识他?”
苏姚眼睛一热,差点又哭出来,她怎么可能记得?司寒勋说顾宛还记得一点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当时上学的时候,谁知道那就是司寒勋的,就算那时候顾宛知道了,也一定是再也不去的。
后来得知真相,顾宛有那么一点感动,倒是被记得清楚。
“谁不认识司总啊,我毕业能去司氏工作,还是因为你的缘故。”苏姚回想着那段时光,“你朋友不多,司总怕你孤单,你是不记得了,司总从来没在咱们学校招聘,那次招了几个人,只有我一个是本科生,你说司总对你好不好?便宜了我们这些人了!”qaa;
“别妄自菲薄,我相信司不是假公济私的人,他让你们去,一定是你们有本事才对。”顾宛笑了笑,喝了口水又说,“还有呢?这些我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能和我多说说么?”
苏姚记得司寒勋说顾宛最近容易疲惫,劝道,“咱们改天还能继续说,你累不累,要不休息下?”
“不累,又没动,你接着说,我累的话,就躺着听。”
“那我再和你说会儿,多了就不行了。”苏姚低下头,笑着跟顾宛道,“司总多心疼你,你还不知道么?”
顾宛甜蜜的靠在苏姚身上,“不许笑我,不过司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好得都有点不真实了,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拯救地球,不然怎么会有人对我这么好?”
“你这是拯救宇宙啦!”苏姚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我还记得又一次你生病,司总本来在外地出差的,扔下会议就赶回来了,一直陪你退烧,凌晨两三点就走,连口水都没喝,他真的很担心你。”
“这个,我好像知道。”顾宛皱了皱眉,“不过我没有经历的感觉,好像也是别人跟我说的,不过我不记得了。”
苏姚叹了口气,“和你说的那个人也是我,不然你以为大半夜发生的事,别人谁能知道?”
顾宛想了一下,好像有道理。
苏姚离开病房的时候,顾宛还跟她说,要她明天也来,她喜欢和她聊天。
顾宛拿出笔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记下来,着重将那几件和司寒勋有关的记载在另一个本子上。
司寒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宛奋笔疾书的样子,心底隐隐作痛,到了跟前倒是没阻止她,“累不累?今天开心么?”
“开心!”顾宛将一件事情写完才放下,伸手拉过司寒勋的手,“我今天很开心,苏姚,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很多事情。”
“嗯是。”司寒勋揉着她的小手,“苏姚对你也很好,都怪我不好,批准她去深造学习,如果把她留在你身边,我想也不会让你受伤。”
感受到男人的低落情绪,顾宛笑着跪在床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你说什么胡话呢?虽然我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一定不是你的错,或许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笑一个好不好?”
司寒勋就势拉下她的身子,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小宛,我爱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顾宛笑而不语,其实她自己还蛮喜欢现在的状态的,她的记忆中,最多的就是两人之间相处的美好回忆,这样的感觉很幸福,虽然她知道自己遗忘了许多东西,但是有他在就很满足了。
每天睡觉前,顾宛都告诉自己一遍,明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日记。
就是担心,或许有一天早上醒来,她的三天记忆都记不住,她还可以通过自己记的日记“想”起来。
不管是自欺欺人也好,还是自我安慰,顾宛认为,这样做至少她会记得更多。
所以每天她的必备功课,就是把两本日记都看一遍,不管是她记得的,还是不记得的。
等到宝宝两个月的时候,顾宛终于忍不住了,抓着司寒勋的手就强调道,“司,你答应我回家的!这都半个月了!”
“小宛……”
“别说乖,你答应我的一定会做到。”顾宛拿过笔记,指着上面的几页内容说道,“你看看,你都答应过我好几次了,可到现在你还不带我回家,我真的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
司寒勋看着那几行字一愣,他的确是答应了她好多次,可是在医院比家里似乎更安全一些,至少有突发情况的话,治疗也及时一点。
“你答应我了,我真的不想在医院了。”顾宛又强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