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总那里了解过一点司太太的过去,我的小孙女和你差不多大年纪,每天叽叽喳喳的在我周围说个不停,和你是完全不同的性子。”教授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走,我年纪大了,咱们先到那边歇一会儿。”
顾宛自然没有一件,见教授的脚步有点虚弱,赶紧上前扶着他,还抱歉的说道,“真是麻烦你过来一趟,应该我们过去找您的。”
“你是我的病人,我为你服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教授用开玩笑的语气,只听得顾宛一阵尴尬,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教授说的都是事实,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个病人,只有她自己不这么觉得。
唯一觉得自己这一点不正常的时候,就是和司寒勋去照婚纱照,还有结婚的时候,她很遗憾自己不能做会笑的新娘。
“其实,司总很爱你,你知道吗?”
顾宛下意识的就想点头,可是突然间他又迷茫了,她真的知道吗?
她只知道他对自己是真的好,和曾经的黎家相比,司寒勋就像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爱呢?她真的不确定,顾宛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司寒勋为什么会帮她?为什么会照顾她?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犹豫着,顾宛没有给教授确定的答案,教授也不在意,又问道,“那么司太太,您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这一点顾宛还是很确定的,“当然满意。”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不满意。”教授笃定的说道。
顾宛叹了口气,自嘲的说道,“教授,您在开玩笑,我的脸都这样了,哪里还有表情?”
“表情是在心里的,知道为什么司总能看出你的情绪变化吗?”
再抛出一个问题,顾宛茫然的看着教授,这个答案她还真不知道,想想过去一段相处的时光,司寒勋如曾经一样,能看出她的喜怒,还能感受到她对他是惧怕还是亲近。
教授目视前方,平静的说,“因为你在他的心里!”
她会在他心里吗?顾宛的目光从教授身上移向远方,她从来不认为她能进入到他的心里。
顾宛觉得教授的话很奇怪,可她还是不自觉的跟着他的思路思考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教授又起身道,“好了快中午了,去吃饭吧,我可不想饿坏了你,司总会找我算帐的。”
其实,顾宛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和这个教授聊天呢,很舒服。
看看时间,的确不早了,可是去吃午饭,就会离这个办公区越来越远,顾宛下意识的去拿手机,她觉得自己应该跟司寒勋说一声。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没有逃过教授的眼睛,却故意说道,“怎么,你什么事都要跟司总汇报吗?”
顾宛看着自己翻到的那个号码,却因为教授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的时候,是司寒勋让她跟教授走的。
虽然他说如果有事随时可以联系他,可是现在也不过是去吃午饭,算什么事呢?
尴尬的收起了手机,顾宛再次扶着教授,“好吧,那我们走吧。”
“我孙女似乎还在叛逆的时期,你却这么沉闷,一点都看不到属于你这个年龄的活力。”教授边走边说道,也不奢求顾宛会回答他,一直不厌其烦,“你认识司总后,所有事情都以他为中心吗?那在认识司总之前呢?”
教授的问题,顾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完全被问的哑口无言,最后就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哪怕只是问个问题,她都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可准确的说,认识司寒勋之后,她并不是围着他转,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的心里还是只有黎禹,后来才慢慢的把司寒勋当作自己的中心。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的再次错了,她喜欢错了黎禹,而如今又喜欢上一个自己不该去喜欢的人……
默默地吃完了饭,教授没有再拦着顾宛想回去的心思,而是主动给司寒勋打了电话,让他来接顾宛。
办公区的林荫小路上,司寒勋和教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司寒勋含蓄的说道,“辛苦教授了。”
“不辛苦!”教授谦虚道,“只是和司太太简单聊聊,我们聊的很愉快,司太太您说呢?”
顾宛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我很喜欢和教授聊天。”
虽然后来几乎是教授一个人在说,她只是在听而已。
虽然只是简单聊聊,但教授已经看出问题所在了,尤其是现在看顾宛的状态不是特别好。
司寒勋将顾宛送回去,借口这边的分公司有点事情,再次回到江艮的办公室,教授一直在这里等着。
“司总……”
“教授您就直说吧,不用客气,到底有什么问题?”
显然司寒勋有点焦急,教授也不废话,直说道,“司太太是心病!”
“心病?”
司寒勋皱眉,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教授点了点头确认之后,继续说道,“司太太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以为是把自己好好的封闭起来就能保护自己,实际上就是一种伤害。”
“她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感情,也对自己所拥有的不自信,根据你们提供给我的资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叫黎禹的男人,即便司太太放下了,那些过往也给她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见司寒勋沉默着,教授又说,“她承认你对他的好,却不敢承认你对他的感情,因为她害怕会失去,潜意识里,司太太不想让自己再次受到伤害,所以他就不敢去面对。”
说到最后,司寒勋已经明白教授的意思了,“教授,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如果司太太能想开,病自然而然也就好了,药物方面我帮不上忙,不过有机会的话,我很愿意帮司太太做心理辅导。”
司寒勋几乎毫不犹豫,“那就麻烦教授了,什么时候开始,我来安排。”
教授想了一下,“不用太过刻意,我去拜访的时候,会提前通知司总的。”
“好!”司寒勋的心情好了不少,就仿佛见到顾宛恢复的希望,倒是有个问题不解,“教授,艮哥说您是神经科教授,难道教授对心理学也有研究?”
教授看着司寒勋的模样,十分的慈祥,好久才说,“没人会承认自己心理有问题,但是有些神经问题,其实就是心理问题,比如司太太,就是最好的例子。”pq: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