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拿起桌子上的药瓶,那上面清晰的写着避孕药三个字,顾宛手一抖,整个人缓缓跌坐在地毯上。
憋红了一双眼睛,就是哭不出来。
昨天上午,他亲手将她买的避孕药扔了出去,今天上午,只时隔一天,他又亲自把这药送到她面前。
是怕她买的药不好用么?
微微抖着手,顾宛打开药瓶,也没看说明,就倒了几颗塞进嘴里,药丸明明是甜的,吃在她嘴里,却是无比的苦涩。
没死在黎家人手里,顾宛觉得自己也不会是被司寒勋折磨死的,而应该是心痛致死才对。
因为现在她的心就很疼,身上的疼都不如心碎了的疼……
接到安婉欣电话的时候,顾宛是机械式的动作,根本没看到是谁。
“顾宛,愿赌服输!你还要赖在司家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讽刺的声音,顾宛才如梦初醒般醒来,嘴里避孕药的味道还很浓郁,再听到安婉欣的话,简直就是能听到心底某处最脆弱的地方撕裂的声音。
“可是……司说了,他不要我走!”顾宛的声音一沉,反问道,“她有说过要你进司家么?”
“你……”
安婉欣被问的一滞,好几秒都没说出话来。
这一次,是顾宛主动结束的了通话,手上的药瓶被她攥得死死的,说来这次她还要感谢安婉欣,是她提醒了自己!
她不想自己还没有争取就输了!
顾宛不相信司寒勋曾经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
他甚至在她大学四年都无孔不入的默默关注着她,就算她被黎家欺骗,他也没逼迫她做任何事情,反而总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一桩桩一件件,她是怕他,怕到了骨子里,但是经过时间的洗礼,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并不排斥他,相反还有喜欢的感觉在里面。
似乎是想通了之后,顾宛看着不怎么热的食物,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如果她连去争取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输了呢。
更何况,当初黎禹那样的人,她都全心去喜欢的,没道理现在日子好过了,就变成胆小鬼了。
吃完饭,再看时间都下午了,顾宛拿出昨天买来的材料和怎么都不满意的图纸再次忙碌起来。
当一个精美的笔筒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她是实在不知道司寒勋缺什么,只是在想到他工作时候的样子,在他办公桌上可以摆放这么个东西。
虽然不贵重,也不是多有名的设计,但她是用了心的。
偌大的庄园开始华灯初上,却仍旧不见男主人回来,外面下着蒙蒙细雨,管家都说这可能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
顾宛干脆坐在距离大门最近的长椅上,想第一时间看到司寒勋。
阿姨拿着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少夫人,别着凉,刚司少打电话回来,说有事不……”
“不回来了?没关系,他忙嘛。”顾宛侧仰着头看阿姨,只见她脸色不太对,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
“少夫人,你别难过。”阿姨想了想,还是说道,“司少准备去i国,据说短时间不会回c市,我想你早晚都会知道。”
顾宛仿佛瞬间石化了一般,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i国?是妈现在在的地方?”
“是。”阿姨又补充道,“江总集团的总部在也i国。”
顾宛再次看向大门的方向,突然问道,“安家呢?”
“……也是。”这一点阿姨是想隐瞒的,因为司寒勋这次离开就是和安家的人一起走,时间就定在后天。
他们不知道是怎么了,从顾宛高三毕业那年开始,司寒勋就一直关注了顾宛,他们也知道顾宛在司寒勋心里的位置。
看着自家司少将顾宛放在心尖儿上,一宠就是四年多。peld
其实顾宛除了性子懦弱了点,其他的都还很好,只是自从婚礼之后,司寒勋对顾宛不似以往那么温柔了,难道真的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因为顾宛的“逃婚”惹怒了司寒勋?
不过如果自家司少真怒了的话,恐怕顾宛早就消失在c市了,司寒勋的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所以就越发看不懂了。
得到准确的答案印证了心底的猜测,顾宛紧了紧外套,再凉也不如自己心里的寒。
跟着阿姨回了别墅,顾宛快步上了楼,拿到自己做好了的小礼物,沉默的装进礼盒。
“让人帮我把这东西给司,如果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
阿姨看着手上的礼物包装盒,顿时心疼起顾宛来,她知道顾宛这两天出去买东西,自己绘制设计图,又亲手做了点小东西,“好,我一定找个可靠的人,亲自送到司少手上,少夫人放心。”
顾宛笑了笑,向餐桌走去,她想开了,自己如今这样,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如果她是司寒勋,早就厌弃了,不至于还让人尊称她一句少夫人。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生她的气离开,那么她会等他回来。
在那之前,她会让自己好起来,就算不会哭不会笑,也要求学着开心起来。
当礼物盒送到司寒勋手上的时候,他正在总裁办内处理一大摞文件。
“司少,少夫人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司寒勋批阅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来人,是他派在顾宛身边的保镖,“怎么是你来了?”
“冯嫂说要亲自交到您手上。”来人将礼物盒小心的放在办公桌上,将冯嫂的话一一转告,“前两天少夫人出门,亲自买的材料,画的设计图,又自己动手做出来的礼物,本来想等您回去的时候送您的,因为您不回去了,所以少夫人让人送过来,少夫人还说,如果您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
“呵!”司寒勋微微惊讶,没想到只一天下来,顾宛的脾气见长啊!
“司少,消息传到庄园,说您和安家一起去i国,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是真的么?”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司寒勋的目光被桌角的礼物盒吸引着,声音带着几分不悦,“你在调查我的行踪?!”
“不敢!”来人恭敬的低下头,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只是庄园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少夫人也知道了,看样子很低落,包装礼物的时候也很沉闷,我想……可能是因为您把少夫人一个人留下,让少夫人难过了。”
难过?她还会为他难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