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顾宛不爱他,她对自己的感情只有两种,畏惧和感激。
但是真从她口中得知她的不爱,他就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躁动,敢这么对他的,除了顾宛别无他人!
几乎一夜未眠,顾宛是在他走后才后悔的,她明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了,还说那种话做什么?
而且昨天晚上她真的不是故意说的,如果不是司寒勋在她走神的时候回来,她也不可能脱口说出那种话。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天刚蒙蒙亮,顾宛就离开房间,下了楼,看见厨房内已经有人开始忙碌,就走过去。
管事的佣人见到她,忙上前恭敬道,“少夫人早!是不是有什么想吃的?您跟我说就成,厨房油烟重,您注意身子。”
油烟重?司家的厨房油烟还重的话,谁家的厨房能算好?
顾宛看着面前的佣人,满面含笑,这种地位分明的生活,也就只有像司寒勋这种男人才承受得起。
他们会恭敬的叫她少夫人,对她好,还不都是因为司寒勋的缘故?顾宛再次在心底告诫自己,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司寒勋给的!
其实她和这些佣人,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仰仗着那个男人生活……
“没事。”顾宛淡淡的说着,看着厨房里面,“我想亲自给司做早餐,你们不用管我。”
那人倒是没再阻止她,却找来新的围裙,又在旁边一眼不落的看着,还不忘让人去通知司寒勋……
站在厨具前,顾宛看着一旁各式各样的材料,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不由得心中苦笑,她对他还真是不了解。
“司都喜欢吃什么?”顾宛转头问旁边的人,“平时你们都做些什么?”
被问到的人看到厨房门口的男人,没有吩咐也不敢乱说话,笑道,“少夫人有心了,少爷不挑食,少夫人做的,少爷肯定都喜欢。”
顾宛琢磨了一下,可不真的是嘛,以司寒勋对她的好,就算是她做的再难吃,他也会喜欢。
这些人都是精明的,有时候看的比她还清楚。
其实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主食一类的,他们早就做上了,顾宛还没无理到让他们白费功夫,就选择了几样食材,简单做了几个小菜,又下了几个荷包蛋。
“齐婶儿,帮我拿个盘子。”顾宛伸手接过盘子,“谢……”
谢字还没说完,人就愣在了原地。
她不想让一厨房的人都不自在,所以就专心做自己的,不去看他们,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齐婶儿,她还是知道的。
盘子上两只手,一只是她的,另一只不是齐婶儿的,而是一个男人的手。
再抬头看过去,顾宛就看见司寒勋一脸平静的站在自己旁边,见她愣在原地,提醒道,“盘子装那个小菜,还是荷包蛋?我来帮你。”
也不等顾宛反应过来,司寒勋就站在她身后,整个胸膛靠向她,手臂将她环在自己身前,一手盘子一手拿过铲子,想了一下,还是先将荷包蛋装进盘子里,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又拿过一个盘子装了小菜。
整个过程顾宛都像是在做梦一样,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齐婶儿他们一定知道他来了,就是没告诉她!
而另一个,这个男人怎么进厨房来了?!
“妈快下来了,你是想在这里吃早饭?”边说着,司寒勋伸手板正她的身子,亲自帮她除掉身上的围裙,又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湿毛巾,帮她擦脸。
佣人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敢偷偷的看,他们在司家当佣人,最少的也有五六年了,别说司少这么好脾气屈指可数,就是这么亲手伺候别人,绝对是头一次!
就连夫人,也就是司寒勋的妈,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看他们司少的动作,多么仔细,多么认真,多么虔诚……
连过来吃饭的孟怡,都是一愣,然后阻止佣人叫人,自己去了餐桌。
厨房内,司寒勋帮顾宛擦过脸,就将两个盘子端起来,“你一个我一个?”
顾宛接过一个盘子,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司寒勋也不催,等了半晌才听到她微弱的声音,“对不起。”
头顶上的男人露出几不可查的微笑,拉起她没端盘子的手,“妈都下来了,吃早饭吧,吃完饭还要选照片,不过你昨晚没睡好,先补补觉。”
顾宛低着脑袋点头,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昨晚上那么生气,今天他还是对自己好好的,她就更觉得自己错了。
餐桌旁,顾宛见孟怡笑看着她,忙将手上的盘子放下,“伯母早!身体好点了么?”
“好多了。”孟怡看了看司寒勋,难得的没和儿子呛声,只对顾宛说道,“以后可不准进厨房了,小心伤了手。”
顾宛偷偷的观察司寒勋的反应,他今早没生气,肯定是清楚她进厨房是为了讨好他,但婆婆的话她不能不听,“嗯,我知道了。”
也是,哪有当家少奶奶进厨房的?只不过她这个司太太的位置有点尴尬。
司寒勋抓过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解释道,“听妈的话。”随后上身前倾,贴近她的耳际小声道,“偶尔一次是情趣,多了我还得担心你。”
顾宛缩了缩脖子,忙应道,“我知道了!”
好像这样的讨好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估计也没有下一次了。
孟怡只简单吃了点,就走了,临走前来到顾宛身边,弯腰说道,“早饭很好吃,我很喜欢。”
“伯母喜欢就好。”如果顾宛能笑,她一定会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只是孟怡这样子好奇怪。
等孟怡走后,顾宛问司寒勋,“伯母怎么了?如果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司寒勋不得不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妈一会儿着调点,你就不习惯了?”笑着蹭了蹭她的脸,“没事,你快点吃,时间不够的话,今天就不去选照片了。”
顾宛不敢再问了,可她就是觉得孟怡不对劲儿。
司寒勋是压着她在床上睡觉,顾宛开始不困,可后来还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身边的男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顾宛有点懊恼,又是因为她,今天的计划要泡汤了,选不上照片,他应该会不高兴吧?
坐在床上摇了摇头,顾宛长呼一口气,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总是琢磨司寒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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