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一如既往,顾宛很快就清醒了,苏姚第一时间上前询问道,“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晕么?”
顾宛迷茫的看着苏姚微红的眼眶,晕倒前的一幕幕都重新在脑海中回放,最后那一幕正是司寒勋颇为严重的刀伤,还有他担忧的目光。
眼见顾宛的脸色再次泛白,苏姚急的要去找医生,却被顾宛拉住了手,“我没事,你别着急,他呢?他的手被匕首伤到了,要不要紧?”
“你没事就好,不用担心司总,医生说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没伤到筋骨,养段时间就好了。”苏姚倒了杯水给顾宛,有些后怕的说,“幸好司总赶到了,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黎禹怎么就突然发疯了……”
黎禹的那些话,顾宛也想起来了,当时情况危急,她并没有多想,“黎家现在怎么样了?黎禹不是被看关起来,怎么会出来?”
“我问过易助理了,黎家现在挺惨的,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活该!”说到黎家,苏姚比顾宛看着还生气,“黎海就算是不判刑,就他那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黎夫人据说晕过去一次,醒来之后就精神失常了,黎禹本来还算正常,结果撒谎要回家拿东西的时候给跑了,看起来也是疯了,程梦瑄早就精神不太好,说是得了抑郁症,程家已经单方面解除婚约,今天早上就把离婚证给办了,整个黎家看起来还算好的就是黎芸,可惜毁容了,又被司总封杀,这辈子都完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苏姚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听说程家也乱了,程二少可能会上位。”
程二少,就是那个程野。
“哦。”听到这些,顾宛心里还是觉得痛快的,可是一想到司寒勋还有血,又觉得心里一阵慌乱,“他的伤真的没事么?我看见那么多血,还有那个伤口很深。”
“你一直晕血晕伤,自己还不清楚么?一丁点的血都能被你自己放大。”苏姚抿了抿唇,又凑近顾宛说道,“易助理说,司总本来在开会,得到黎禹失踪的消息后,连解释都没解释就中断了会议,然后才能及时赶到,司总比那些保镖的动作还快,一把挡在你背后,那把刀就落在司总手上了。”
听完苏姚的讲述,顾宛又是一阵心惊,掀开薄被准备下床,“他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
“你慢点。”苏姚小心的扶着顾宛,“司总在隔壁,都包扎好了,都说了你别担心,现在隔壁有高管来汇报工作,你还是等会儿吧,司总忙完了会过来的。”
司寒勋本来就是一直在这边陪顾宛的,想等她醒来,结果公司来人了,他怕打扰到她休息,就去了隔壁。
重新坐回床上,顾宛低下头,小声呢喃着,“我又欠了他的。”
苏姚看着顾宛的模样,伸手抱着她,靠在她肩上,叹气道,“要是有个男人肯为我当刀,我死也甘愿。”
“胡说什么呢?”顾宛没好气的推开她,“这次死里逃生,你还巴不得死了?”
“哎,我说的可是真的。”苏姚颇为感慨的回忆道,“我听到不少关于司总的传言,可越是和你们接触,就越觉得传言不可信,顾宛,你还记得第一次碰见黎禹和程梦瑄,你回去之后发烧那次么?”
见顾宛点了点头,苏姚羡慕的道,“其实你不知道,那天司总回来过,一直陪在你身边,半夜你退烧之后才走的,走的时候都凌晨两点了,还要赶着去外地做事,我说真的,这样的好男人哪里去找?”
顾宛颇为惊讶,苏姚说的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好,但她从来不相信那是真感情。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司寒勋对自己的好是有目的的,可顾宛想不到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病房的门被打开,司寒勋见顾宛醒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还晕不晕?”
苏姚识相的找借口离开病房,顾宛看着司寒勋坐在自己身旁,还自然的拉过自己的手,心生愧疚,“对不起,害得你受伤了。”
他的手已经被纱布缠好,血迹都清理好了,但顾宛还是能想起纱布下的狰狞伤疤,心头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不过是小伤,几天就好了。”想起顾宛害怕的模样,还有苍白的脸色,司寒勋突然揽过她的肩,贴近他的耳际,轻声道,“我身上还有更严重的伤,你若是想看,我不介意给你观赏一下。”
听到这样隐晦的话语,顾宛有些泛白的脸色忽的一下红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观赏?
谁知她这样的反应倒是愉悦了司寒勋,“小宛,你知不知道你进步很大,现在连翻白眼都能做到,相信你的脸很快就会好了。”
顾宛的脸更红了,这次不是羞的,是气的。
“司,你流了那么多血,医生没告诉你需要休息么?”
司寒勋欣赏着她的情绪变化,他自己的伤他根本就不在意,再疼的伤也不敌他看到她危险时候的心慌。
而医生说的没错,顾宛脸上的病态能不能治好,关键在机遇。
这段时间以来,每一个或好或坏的刺激,都能让顾宛脸部的情况有所好转。
伸手蹭了蹭她的小脸,司寒勋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询问的语气说道,“一会儿去个地方,我让赵胜把证件都带来了,这次别拒绝我了。”
顾宛低下头,她很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们已经宣布结婚了,现在全c市都知道顾宛是他司寒勋的人,就算是不领证,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他还是要她名正言顺的跟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顾宛转头看向他,大胆的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真正喜欢的人怎么办?”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敢这么问,甚至连看他都不敢,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会有任何表情,更不用担心尴尬。
只是司寒勋听到她这个问题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说,有一天你遇见了你真正想娶的女人,到时候怎么办?咱们离婚么?”顾宛已经将话说的很直白了,可还没结婚就谈论离婚,也纯属少见。
司寒勋握着她的手猛的收紧,温和的态度也收敛起来几分,“你是说我不喜欢你?我不是真心娶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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