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司寒勋随意的拉过一把椅子，“我不想听废话，你们直接说结果，还有解决办法。”
“司少放心，少夫人的情况不算严重。”其中最年长的专家谨慎的解释道，“目前来看，少夫人的确是面瘫，但原因不是面部神经受损，而是受到刺激导致的，或者这称不上是面瘫。”
受刺激？司寒勋眼神闪了闪，她受的刺激，还不是他给的？
“怎么能治好她？”
年长专家犹豫了下才说，“药物只是辅助作用，关键是少夫人打开自己的心结。”
言外之意，他们没办法！
司寒勋一阵烦躁，站起来转悠一圈，还是走出办公室，他想要发泄！
此时他都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让她看清楚黎禹的真面目？为什么要她受刺激？
专家说不严重，可如果真是面瘫，还能治，现在倒好，想治都没办法！
得到消息的苏姚也赶了过来，正好碰上在楼梯处不上不下的司寒勋。
“司总？顾宛怎么样了？”
听见苏姚的声音，司寒勋闷闷的开口道，“她受了刺激，有面瘫的症状却治不好。”
苏姚惊讶，意外司寒勋跟她解释，就听他自言自语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刺激她。”
刺激？
司寒勋发怒离开球场的时候，苏姚就一直跟顾宛在一起，还把她送回司家。
若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苏姚是最清楚不过的。
如果说受刺激，也是黎禹程梦瑄，还有黎家给的，和司寒勋有什么关系？
“司总。”苏姚不确定的问，“您确定顾宛是受到刺激，才……来医院检查的？有面瘫的症状？”
虽然心里急着去见顾宛，可苏姚看着司寒勋颓废的样子，就迈不开脚步了。
c市的商场霸主，从来都是霸道冷漠见人，什么时候有这么颓败自责的一面？
他们作为旁观者，都看的很清楚，司寒勋对顾宛的感情，不是说说而已，也只有顾宛，被黎禹蒙蔽却不自知。
拥有恶魔之名的司少，都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就在苏姚以为得不到答案，准备继续上楼的时候，司寒勋开口了，“嗯，我想我是吓着她了，还非让她面对黎家的丑陋。”
“可是顾宛跟我说过，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腿都软了。”苏姚第一次大着胆子站在司寒勋面前，“再说了，你走了之后，黎禹给顾宛打了电话，若说刺激，我想应该是那时候。”
司寒勋猛的上前半步，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刚才颓败的气势完全消失不见，换上平日里冰冷危险的模样，“你说什么？黎禹打过电话，他说了什么？”
“……”苏姚倒吸一口气，后退两步差点跌倒，正好被出来找人的易凛看见，上前扶了她一把。
难怪顾宛说司寒勋好可怕，难怪她怎么劝，顾宛都不听。
如今她是见识到了，如果不是易凛突然出现，她肯定坐地上了。
“黎禹是给顾宛打了电话，当时我就在她身旁，听的很清楚，黎禹说对不起她，求她原谅，还说黎家要亲自跟她道歉。”苏姚刚才被震得回不过来神，此时努力的回想着，“对了！还有！学姐……就是程梦瑄也在，还说有孕在身什么的，婚礼都没有，孩子要也没用之类的……”
越听，司寒勋的脸色就越沉。
“后来，他们说了不少很沮丧的话，还提到以后再也不骗她了。”
等她全部转述完，司寒勋迈开步子，消失在楼梯口。
难怪说顾宛是受了刺激才这样的，原来如此！
哪怕前几天隐约怀疑到黎禹的不对劲儿，她也能撑下去，就是因为她在自己骗自己，坚信黎禹是真心对她好的，她认为黎禹不会骗她。
一个电话，等于黎禹变相的承认了他对顾宛所做的一切。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顾宛一个人在病房里等了很久，想了好多事情，包括黎家，黎禹，还有司寒勋。
这么多年的生活都充满了欺骗，她还真是可悲。
肚子有点饿，还是没人回来，顾宛下了床，不想再躺着了。
打开门，就见冲她跑来的苏姚，一把抱住她，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苏姚哭了。
“苏姚，哭什么，司少说我发烧了，现在已经好了。”
听她这么说，又看不见她脸上的任何表情，苏姚哭得更凶了。
“顾宛，你放心吧，司总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报仇？报什么仇？”顾宛见苏姚哭得伤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好好的，黎家的事我都不在意了，就当过去的一切都是做噩梦。”
说这话的时候，顾宛的心是疼的，可脸上却面无表情。
看的苏姚又是一阵心疼，想说什么，又想起刚才易凛交代的，一切有司总做主，让她别乱说话。
于是，强忍着哭，苏姚提过手上的便当，“刚买的，司家送的话，肯定来不及，你先填填肚子，中午都没吃东西，肯定饿了。”
“还是苏姚最好！”顾宛想笑，突然发现自己的脸部不受自己的控制，想动也动不了。
犹记得在球场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当时和黎禹讲电话，给忽略了。
没有去接苏姚的便当，顾宛伸到半空中的手转而摸上自己的脸，正常啊！
“顾宛，再不吃都凉了，我们进去，先吃饱再说！”
一把拉过顾宛的手，苏姚害怕，怕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受不了。
然而苏姚越是这样，顾宛就越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
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糊涂犯笨的顾宛，此时却精明的很，苏姚的一点反常她都看的清楚。
坐在床前，看着苏姚摆好了便当，把筷子递给她，顾宛盯着她的眼睛问，“苏姚，他们骗我，你也要骗我么？”
“我怎么会骗你呢……”对上顾宛认真的眸子，苏姚底气不足，随即错开她的眼神，“我刚才在楼梯口遇见司总了，他很自责，害你生病。”
顾宛琢磨了一下，反问，“真的？”
苏姚闪躲的眼神，让顾宛不想听她的结果，起身走向洗手间。
她要搞明白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刚才她努力的让自己笑，结果感觉不到自己的脸在动。
“顾宛！”
苏姚反应过来想去拦她，已经来不及了。
洗手间门口，苏姚根本不敢靠近，只能看着她盯着镜子，两只手扯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