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他们耍的她团团转,今天也让他们尝尝被忽悠的滋味。
从现在开始,哪怕司寒勋真的会好心帮黎家,她都不会答应了!
“宛宛,别闹了,要不我送你回去。”黎禹边说边起身,挡着黎家人的目光,他怎么忘了,那个项目还棘手着呢,不能不“安抚”顾宛。
眼见着黎禹向他走来,顾宛紧咬着下唇,刚才所有的坚强砰然倒塌,他们对她所有的辱骂责备,她都可以无视。
但黎禹的一句别闹了,比所有的一切都让她难过,她有闹么?
转过头,两家家长都黑着脸,对她厌烦的情绪不加掩饰。
就好像她真的是多余的人一样,这里不欢迎……
顾宛冷着脸看向众人,将他们现在的模样都记在心里,最后目光定在黎禹身上。
对他们所有的恨,都抵不过对他的失望!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声音冷的让人忍不住发抖,众人齐齐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人,随后打起十二分精神,“原来是司少,您怎么来了?”
“不欢迎?”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惹得在场众人倒吸一口气,他们哪有胆子不欢迎司寒勋!
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直看得他们扶着椅子才站稳,司寒勋单手推开黎禹,站在顾宛身后。
黎禹最先缓过神来,忙上前客气道,“怎么会呢!司少快请坐!”
“坐就不必了,我刚才可听见我老婆没资格坐在这儿,那我更没资格了。”
他们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司寒勋的手搭在顾宛肩上,“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他的话就像鞭子一样,狠狠的抽在众人身上。
司寒勋叫顾宛老婆!
难道他要她,不是做情人,一时的玩物么?
不仅是程家,黎家,就连黎禹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司寒勋说要顾宛的证件,准备领证结婚,他都觉得不是真的,只不过是司寒勋的一时兴起。
而他们,就是趁着司寒勋对顾宛还有点兴趣,尽可能的要到好处。
可现在,“老婆”两个字就这么轻易又自然的被说出口。
“司少……”
轻轻唤了一声,顾宛低着头,心情很复杂,如果他不来,她一个人在这里,已经撑不住了。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后悔,为什么要过来?
是质问他们,还是自己被看笑话?
好在最煎熬的时刻,司寒勋来了!
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顾宛虽还难受,可心里莫名的觉得很安全。
“乖,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仿若周围空无一人,司寒勋帮她拿上包,单手揽着她的腰。
“宛宛……”
黎禹知道,如果他们就这么走了,黎家就真的完了,不管是顾宛还是司寒勋,都不会再给黎家任何好处。
听到黎禹的叫声,顾宛脚下一顿,整个人的重量有一半靠在司寒勋身上。
咬了咬唇,顾宛还是回过头,想笑却笑不出来,“还有事么?大哥!”
“既然司少来了,坐下来一起吃个饭。”黎禹希冀的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和以往他对她一模一样,温和,亲切,“都是一家人,刚才有误会说开了就好。”
顾宛转过头,背对着黎禹,忍着想哭的冲动。
直到现在,他还试图控制她么?
前一刻的隐瞒,下一秒就能若无其事利用她接近司寒勋。
他们当她是什么?他到底要致她于何地?
就在刚才,她给黎禹解释的机会,是他自己不要的!
“宛宛!”
“顾宛!”
没得到她的回答,黎家人都急了,语气也带着急切,如果不是司寒勋在,他们应该说,“顾宛你个扫把星!没有我们黎家能有你今天!”
四年前,黎父黎母逼她去司家见司寒勋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项目。”司寒勋手臂收紧,不给他们再跟顾宛说话的机会,“听说程家老客户的合约期,到了!”
“砰!”
包间的门被狠狠关上,程家的人倒吸一口气,久久没回过神来。
司寒勋的意思,是**裸的威胁!
包间内,程野看了一圈蠢货,脸上的嘲讽一直未加掩饰,连招呼都不打,就率先离开。
顾宛被司寒勋一路带上车,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沉浸于黎禹和他的婚事上。
也不问他带自己去哪儿,顾宛满脑子都是黎禹,曾经他对自己的好,他的关心备至,每一次的被欺负,他都能第一时间把自己挡在身后。
可如今呢?
他和程梦瑄不是最近才交往的,而是五年前,他们四天后就举行婚礼了,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为什么?为什么黎禹从来都不告诉她!
为什么他会帮着黎家一起利用她?
车子停下来,顾宛不关心在哪儿,哑着声音问,“司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司寒勋伸出右手,大掌扣着她的头,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哭红了的眼角。
此时他的心情不好,因为顾宛的哭泣,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她什么时候能彻底放下黎禹,再把他装进心里?
“……”
微张着小嘴,顾宛无话可说,不管是程家还是黎家,都和司寒勋没有半点关系,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司寒勋揉了揉顾宛的头,“哭了一路,也该哭够了,中午肯定没吃东西吧?回家吃饭。”
可现在她哪有心情吃饭?
过去的十多年里,她只有黎禹了,现在看来,都是她太傻,其实她早就什么都没有了,在八岁那年失去父母开始,她就失去了所有……
司家的宅子,是顾宛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是被黎家强迫,黎禹亲自送她来的。
这一次,是这宅子的主人拉着她的手,迎着所有仆人的目光,如主人一般的姿态走进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司家的第二个主人。”
顾宛仰着头看向司寒勋,她怎么能做司家的主人?
她,不配。
可司寒勋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管家赵胜已经叫齐了人,齐声道,“少夫人好!”
“我不能。”顾宛后退了半步,隐在司寒勋身侧。
她一直以为他要带她回司家,是要把她关在金笼子里,所以她拒绝。
他带她去结婚领证,可她不喜欢他,或者说害怕他,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