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太好回答。”易凛话风一转，决心帮帮司寒勋，有些他不屑说的话和事情，就让他替他开口好了，“你觉得黎禹能力如何？”
顾宛没等到答案，只好先回答，“大哥……”
只说了称呼，就没声了。
她知道黎禹照顾她，也敢说他是个好男人，可试问工作能力如何，她竟然无言以对。
易凛也不为难，又说，“黎家在十年前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和另外一家公司合并之后。”
说到这里，易凛观察顾宛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才继续说，“如果黎家真的有能力，倒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入不敷出，况且司少给黎家多少资金，你心里也有数。”
“尤其是过去四年时间里，顾小姐你应该清楚，在司氏的扶持下还会落到如此境地，到底是谁的原因。”
“顾小姐，不瞒你说，我们能填补黎家的资金缺口，却填不满他们的野心，程家比黎家厉害多少，你心知肚明，他们有那个能力帮黎家多少？”
顾宛紧握双手，皱眉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什么叫填不满他们的野心？”
没再继续说，易凛来到书架前，伸手拿了两本文件夹，递到顾宛面前，“这是黎家的账目，因为司少要资金输出，才做的这些，顾小姐可以好好看看，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明天的饭局你可以去参加，或许能有意外惊喜。”
易凛没再多说了，顾宛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表达司少对黎家已经仁至义尽，而且是黎家自己经营不善，根本怪不到司寒勋身上。
可黎禹和程梦瑄的话，也不像是假的……
回到总裁办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苏姚发信息说司寒勋让她们一起回住处，也就是说今天又可以不用去司家了。
易凛坐在办公桌后，再次看到视频里的人，“希望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没有，我不想再跟她发火，坏了印象。”想了一下，司寒勋又说，“我总觉得她当年去黎家有古怪，有机会查一下，至少她应该知道，顾家是怎么没的。”
“我知道。”
另一头的司寒勋关上电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已经凉了。
刚才看见顾宛，还听见她问那样的话，他就知道，这么多年她不是被黎禹蒙蔽，而是被黎家蒙蔽了。
黎禹的表里不一，黎家的逍遥自在，十多年已经够久了……
轰隆一声雷响，顾宛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过头看向窗外，只有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
“你就是我的天使！”
这是梦里的一句话，好熟悉，总觉得以前好像听过，谁说的？
摇了摇头，顾宛不再那么心慌了，或许是因为白天那枚天使的戒指，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只是此时却清醒了，再也睡不着觉，顾宛躺在床上，想起易凛给她的文件。
上面记载着从四年前开始，司氏对黎家的资金输出，那上面的数字，比司寒勋提到过的还多。
而且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还有黎父或者黎禹的亲笔签名。
而最后一笔的时间，是在她回c市前半个月。
那么多的资金都填不满黎家的缺口么？
她倒是不怀疑易凛会骗她，因为他们没必要为了黎家做假账。
晚上回来后，她还找了关于程家的信息，不比黎家大多少的公司，顾宛还是能看明白，以程家的能力，不可能负担得起黎家这么一大笔资金。
单说这四年司寒勋给黎家的，就足够并购程家了。
周六中午，黎家和程家见面的地点，是程梦瑄主动给她的。
这也是黎禹授意，这么多年了，他太了解顾宛，即使他们说那么多客气的话，他也断定顾宛不会去，因为她喜欢他，她不愿意看到他结婚。
原本顾宛也那么想，害怕自己尴尬，再加上自己只是黎家养女，顾宛还在犹豫要不要去。
听了易凛的话，顾宛不管谁会尴尬，也不管黎家不喜欢她，总有些事情，要弄明白。
只凭别人说的，她不相信！
敲开包间的门，看见里面的人有黎家的，有程家的，此时都转过头看向她，目光里只有一种情绪，就是意外！
谁都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顾宛淡笑着，心里却在打鼓，明知道他们不欢迎她，还是要来。
一旁的服务员怔了一下，没听见吩咐，只当是一起的客人，给加了一把椅子。
按照座位次序，顾宛坐在黎家最末，正好在黎父对面。
“你怎么来了？”果然，等服务员都离开，黎芸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捣乱！”
面对黎芸恶狠狠的目光，顾宛看都没看一眼，一直看向两人，“恭喜大哥嫂子，只是今天这订婚宴有点太随意，让嫂子受委屈了，也是我不好，认识学姐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在和大哥交往。”
顾宛越说，程家人的脸色也不好看，黎家越气，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早就开始教训她了。
就连她自己也有点不稳，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说这种话，故意给他们添堵，来之前被苏姚抓着灌输不少抵抗思想，就连刚才的话，都是苏姚教她说的。
“宛宛，别闹……”
“我没闹！”
一桌子的人还维持着最开始的姿态，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宛提高了声音，倒不是故意的，因为这是第一次，黎禹没有挡在黎家人面前护着她。
还说她胡闹？这么多年，她到底胡闹过没有，难道黎禹不清楚么？
顾宛从容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站起身来到黎禹身边，“大哥，送你的结婚礼物，太匆忙了，才准备三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黎禹僵硬的接过盒子，今天的顾宛很奇怪，让他感到不安，看向程梦瑄，她不是把那些话都告诉她了么？怎么会是现在这样？
“哦？有多匆忙？”
一侧传来有些戏谑的声音，顾宛看过去，刚才进门没细看，这才发现，程家除了程梦瑄，程父，程母，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程氏现任总裁程凯，她以前见过，还有一个不认识，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