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史高与周息起床梳洗完毕,到了客房用饭。
那女子与周邦彦早已等在客厅,桌上已是摆满了食物。
见他二人手牵着手一路亲昵低语,走上前来,她一脸的笑意,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俩人。
俩人一时大羞,急忙将挽着的手分开。那周息待是又要跑时,只听那女子笑说道:“嗨…鬼丫头,吃饭了,又往哪里躲去……”
“婷姨,你坏死了…”
“嘿嘿…我又没说话,你不谢我…还说我坏…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行了,息儿,别闹了,快来吃饭吧!等下我还有事要说!”周邦彦笑着说道。
几人收了嬉笑之色,坐下吃饭不提。
吃过饭后,周息见得父亲笑声渐去,一脸严肃,遂收了心思,坐于父亲身旁,静听父亲说话。
“息儿,爹爹今日便要离去,爹爹不在身旁,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爹爹,你要去哪里?”周息听得父亲要走,急问道。
“爹爹是点苍派的,自小受师门大恩,一直未曾报答,这三十年来为躲避仇杀,一直隐居于此,不曾回得派中一次。数日前听得派内遭变,原已心急如焚,只是念着你孤苦无依,不想累你跟我一起遭险,因此也迟迟未决。今番你有了着落,爹爹总算是放下了心。你幼时丧母,从小跟着爹爹,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今后爹爹不在身旁,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好生跟着李大哥,听他的话!”周邦彦语声低沉,想起就此与女儿分别,不由得的一阵不舍。
周息听父亲的语气,倒像是临终托付一般,心里一阵大痛,流着泪说道:“息儿不想离开爹爹,爹爹要回派中,息儿也要跟着爹爹一道去!”
“胡闹!爹爹是去办事,你去跟着做什么!”周邦彦斥道。
抬头见女儿泪流满面,又不禁爱怜莫名,他一边替她抹去眼泪,轻轻拍下她的头,一边说道:“傻丫头,爹爹只是回到派中看看,又没有什么,过一段就回来了,你哭什么?!”
“息儿舍不得爹爹,息儿不想让爹爹走…!”
“傻孩子…”他见女儿哭的伤心,一时竟也友上传)
“周姑娘也不用过分担心,点苍派现已重创,想那隐藏的势力也不会笨得再去动手,你爹爹此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他也只是担心你,所以说出的话倒彷佛有什么事一般!呵呵!”卓一婷笑说道。
“你卓姨说的是,是爹爹过于担心你,将事情说的严重了!哈哈哈!不用担心,你李大哥上次为爹爹冲破七经八脉,不但使得爹爹功力尽复,而且还比从前更加厉害了呢!”
两人一阵劝说,那周息方自停止啜泣,不再说话。
“史高,我这一去,恐怕最少也得数月之久,息儿就交托于你了,还望你好好照看!”他转头向着李史高说道。
“岳父放心,我就算拼得性命,也决不让息儿少一根头发!”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他一番长叹,继续说道。
“二十多年前,我在这古来镇上遇到了息儿母亲,蒙她不弃,嫁给了我,那时的我还一无所有,不似今天的这般境况,还有一些个家当。她跟着我吃了许多的苦,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等到我们境遇稍好时,想不到她竟然先我而去。唉…十八年了,当年的她,也就像息儿现在的年纪,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周息见得父亲难过,一脸的凄苦,又是一阵难过。
“周大哥,你还提这些做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去想了!”
那女子劝道。
“呵呵,也是!看我…哈哈…!老者一番自嘲的笑笑。
收拾完行李,众人依依不舍的道别,一直送出几公里远,方自回去。
路上,那女子打破沉默,突然问道:“对了,史高,记得昨晚你说找我有事!却不知是何事?”
李史高笑道:“呵呵!晚辈的一些私事,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那你就简短来说吧!”女子也笑着答道。
“嗯,简短来说就是晚辈想通过前辈了解令高堂事宜,从而寻得身世之谜。”
“哦,先母的事情…”
“对!晚辈与令高堂身世一般,因此想了解一下当年令高堂对此事的看法!”
“这么说当年母亲的话是真的了…唉,可惜当初我们还都以为是她受了什么刺激,胡言乱语!”那女子似是陷入沉思,片刻又对着李史高说道。
“不知婷姨可还记得什么?”李史高又问道。
“唉…先母生前的确是说过她的身世,只是当初我们都不相信,毕竟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因此也就再未谈及。”她说罢长叹一声,似是为当初的事情对母亲颇感歉疚。
李史高也是长叹一声,“想不到来回奔波数千里,却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看来也只有试试古墓前辈说的方法了!只是…”
“大哥,什么古墓前辈?我怎么没听说过?”那周息此刻刚从父亲的离别伤感情绪中走出,听得两人对话,接过问道。
李史高又将当初事情再讲一遍,两人听了默然不语。
“那天雷之力必然威力无穷,你这般尝试岂非凶险异常?更何况你与息儿刚刚成亲,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留下她一人可如何是好!你又如何向她父亲交代!”那女子说道。
“唉,我也知道若试天雷,必然凶险,只是此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若不尝试,我是一日都不会安宁的!那古墓前辈当日还曾交付我一枚奇石,或可替代身体承受能量,也可尝试一番!”
那女子低嗯一声,笑笑说道:“这般也好!可避免以身试险,机会倒也大的多了!只是那天雷遥遥无期,古墓前辈等得数年方才等得一次,还不知何时才能遇到!”
李史高也是一阵苦笑:“是啊,遥遥无期啊…”
那女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向着周息问道:“息儿长居于此,可曾见过那般的天气么?”
周息想想,摇摇头。
“那就只能看天喽…”女子笑道。
说话间几人已是到了镇上客栈处。
周息将茶水端上,三人坐下喝茶。
“前辈…”李史高刚刚说得两个字,就被那女子笑着打断了。
“什么前辈晚辈的!多难听!刚才还叫我婷姨,这会又前辈长前辈短了,以后你和息儿都叫我婷姨吧,我是你们的红娘,这样也亲切些!”卓一婷说罢咯咯一笑。
那周息抿着嘴直乐。
“嗯,婷姨…”
“哎,乖…”
李史高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婷姨此番未见得卓大哥,其后可有什么打算?”
“去离合谷救我那鬼丫头吧,唉,真不知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的,到处让人操心!”女子收了嬉笑之色,正色说道,继而一个叹气。
“你女儿?她出什么事了?”
“婷姨的女儿叫笑笑,被离合谷的人抓走了…”周息接过话来,将听来的情况一一讲给李史高。
“笑笑,笑笑,咦,是她…”他自言自语,然后抬头望一眼那女子。
“怪不得,怪不得…”
“大哥,怪不得什么啊,你一个人瞎叨叨什么呢?”周息笑问道。
“呵呵,我初来古来镇时候被一名大汉骑马撞倒,被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给救了,后来才知道她姓于,名叫笑笑。我说初见婷姨时候,觉得面熟,原来你是她的娘亲…”李史高呵呵一笑。
“哦,呵呵,还有这等巧事!”周息笑道。
“想不到这鬼丫头一向调皮捣蛋,倒还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做些侠义的事,倒也没白养她!”那女子也是一阵莞尔。
“既是婷姨的事,那就是我的事,我和婷姨一道去那离合谷把笑笑妹子救出来!”
那女子昨夜见得李史高神出鬼没的功夫,已知他武功绝高,今见他愿意帮忙,自是一阵大喜。三人计议停当,准备好路上食用干粮及换洗衣物后,就开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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