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熊蔺眼眸深沉,一双眼似笑非笑盯着常鸢瞧,直瞧得常鸢心虚,干脆从床上翻身下床,抱了枕头,乖乖巧巧地说:“那我再睡一晚沙发。”讨价还价地补充,“你看,这事不能全怪我,你最多再生气一夜,明天……明天我想睡床。”
程熊蔺笑道:“那还要以身相许吗?”
这语气绝对带着杀气。
“不用了不用了。”常鸢猛摇头,“这桥段太老,我去想个新鲜的。”
程熊蔺却站起来,主动投怀送抱:“那你怎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呢?”
常鸢把两人怀里相隔着的枕头抽出去,结结实实地抱住她:“你说该怎么感谢?我都听你的。”
“我想不到,”程熊蔺抬头看她,停顿了半晌,轻笑出声,“不如就按你刚刚的建议来?”
常鸢还没回过神来,程熊蔺就踩了她一脚:“蠢死了,你下去睡沙发吧。”
说完就把常鸢推出房间,重重地把门关住。
常鸢看着被关严实的门,反应过来,傻笑起来,,你不救他?”
“那你们俩都走稳一点,别掉水里啊。”常鸢小声嘀咕。
程熊蔺生气地看着她,常鸢求饶:“真掉水里了,我真的救你。我都辞职了,跟他没关系了,我又不欠他,他还欠我,我救了他很多次。”
“别欠来欠去的,明天我们去收利息。”程熊蔺一副“别想忽悠我”的表情看着常鸢,“我是真想知道他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也去?”常鸢略微有点尴尬,她刚从风华“越狱”,明天就大摇大摆回去吗?
“你要不去,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人。”程熊蔺自嘲地说,“我猜他一点儿也不想见到我。”
常鸢点点头,她还是希望宋珲是好人,宋珲的人脉广一些,说不定能帮程熊蔺更快解决问题。
时至深夜,程熊蔺终于翻来覆去睡着了,呼吸均匀,加重了节奏。
常鸢从程熊蔺身边爬起来,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侍寝”的机会,但终究还是扛不住心里有事。
一等程熊蔺睡着,常鸢就独自从卧室里出来,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被揉成一团的面具,她上前去把面具拿起来,看着发了会儿呆。
她想帮忙,不管有没有用,想帮程熊蔺的忙。
常鸢招来纸和笔,坐在餐桌旁,回忆着视频里的“程熊蔺”,又根据面具的特性,一点点倒推那个女人原本的样子。
不管怎样,找到那个女人是最重要的。
找到那个女人,也就知道究竟是谁要向程熊蔺下手。
想到这,常鸢手下的笔更加勤劳,一点一点描绘出她猜测的模样。
程熊蔺睡得浅,常鸢一动她就醒了,但她一直假装睡着,想知道常鸢究竟想干什么。
要说百分百的信任,程熊蔺也不敢完全下定义。
等了好一会儿,程熊蔺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往楼下望去,看到了正在埋头画画的常鸢。
唉,好吧,怪她小人之心了。
常鸢听到动静,仰头看她:“吵醒你了吗?我心里放着事睡不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