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走绳索呢,我们过去看看~~~”即便是这德安寺的后门,在今日的盛会下人员也是不少,不过还是比不得前门那般佃车如云的场面。
陈午和李晏两人看着带劲儿,不过对苏进而言就没有多高的兴致了。
“嗯?”
无意间的视线扫到从后门出来两个行色匆匆的健壮汉子,那身形……与之前看到的两人极为相似,这原本还不至于让苏进注意,但两人一前一后的抬着一木箱出来的行举就不得不让他侧目而向,刚开始还以为是两个行盗的,但当箱子从他眼前抬过时,一小块月白绸丝衣角露在了箱子缝隙外,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种材质绝对不会是普通女子穿的,而且……好像似曾相识……
心中疑团瞬间丛起,望着两个男子动作麻利的将箱子抬进桐皮马车内,前头有一车夫早已准备妥当。“驾——”的一挥马鞭,车轮便迤迤而动起来。
究竟是哪里不对……
苏进感觉脑海里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线索不停的闪回,可就是捉摸不到。
正在他开始烦躁的时候。旁边的李晏奇怪的看他,“你看什么呢?”
轰——
脑海中所有的信息瞬间串联了起来,他一把捏住李晏的手臂,“你姊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李晏不知所以的错愕了下,“好…好像是……白色的褥裙,她经常穿这个。”
“该死!”
苏进甩下两人,径直就往庙前栓马柱那儿夺了一匹赤黄马。那掌马的小厮错愕了下后正要上前理论,不过已经被马上那书生甩下的一袋钱囊镇住了。
“改日再还。”
那小厮解开钱囊一看,那沉甸甸的几锭银子闪着明光。顿时就把他要骂的脏话咽了回去,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左右两边嗖的一下窜进两人,各拽了匹黑马而去。
“哎!你们两个干嘛呢!!抢马啦!!抢马啦!!”那小厮在马屁股后头追了小半段后就喘趴下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的那俩小子盗马而走。气的那是直跺脚。
惨了~~老爷脾气这么暴,过会儿肯定少不得一顿拳头了。
“光天化日的抢马了,还有没有天理啦!!”他赖皮的在地上直打滚,旁边一些行人也是围观过来指指点点,而后又是唉声叹气的摇头走开。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
这小厮没闹多久,寺门口就急急忙忙的下来一行人,为首的那男子见了自家看马小厮这般无体统的模样。当庭就是叱喝下去,而那小厮也是吓的赶忙上前哭诉被三人盗马。
“什么!”
“盗马?”
“不会就是那些歹人?”
这一行人正是李格非他们。刚才在里头听闻风讯后便立马出了寺门追去,为首那男子是种师道,他今日和种师中、周侗正是乘马而来,没想到自己的坐骑居然被人盗了去,这无疑是火上浇油的事情,他喝令身边的家将田蠡即刻回府搬人,并且问向那小厮,“那三个蟊贼可是还挟持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这倒是没见……”小厮摇头,旁边一众俱是大疑,之前由郭尉家仆告说有见可疑人氏出了后门,所以这才一道追了出来,本以为那盗马贼必是劫持了李清照的歹徒,可没想到完全是另一个案子,李家人大失所望,心情激动的王氏甚至上前揪住了那小厮衣襟,“那你在刚才可有见过什么可疑人氏出了后门?”
小厮惶惶不知为何,“没……没见什么可疑人氏啊~~”
“好好给我想想!!”种师道愠怒一声,简直是把这家奴吓腿软了。
“有…有……”他也只能瞎抓了,“刚……刚才有见两人抬着个大箱子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夫人要找的人。”
“大箱子?”旁边的周侗皱起了老眉,即而恍然,“必是把人藏匿于了箱中,你这家奴且快说明细情,那俩歹人体貌特征如何,往何处去了?”
“高……高高的,挺…挺壮实的两人,走的很快,上了马车就直往西去了,所以…所以小的也没看太清。”,“马车什么样子?”、“灰巧合的话……他是绝对不信的。或者说是那群歹人的接应,嗯……目前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而这时寺庙里头也是闹哄哄了一片,德安寺的僧客在寺里便杀害,而且还是一连死了三个,这绝对是今日最让人震惊的新闻了,寺里的百姓交头接耳的将这消息层层外递,过不得多久……整个德安寺里的香客都知道出了人命案子。并且有姑娘被劫持走了,那是又急又怕,尤其是芳龄正妙的姑娘们。也顾不得求赐浴佛水了,赶紧是携着家人逃离出去,毕竟谁都不知道那些歹人还有没有逗留在寺内,总之……里头太不安全了。
而这时寺门前李家人和种师道一行交谈好事宜。正要分道行事时。郭尉带着他府里的一队护卫赶马过来,“吁——吁——”的一片马嘶声在寺门前停下,狮子琮上的郭尉在这人潮涌动的场间尤为英姿挺拔,此时他面色严肃,“李学士,李夫人,李家娘子受难子健亦是心有忧然,正巧今日小辈有携扈从而来。所以就先一步赶去追那贼人~~”
有人肯伸手自然是再好不过,而且这郭家素有习武传统。府丁皆有武术底子,可比一般的家奴要管用,所以李格非和王氏也是份外感谢,也几乎是同一时刻,刚被种师道支使回去搬人的家将田蠡也是拍马赶到,身后七八余虎卫,一看便知是军旅出身。
“大人,卑职带人赶到!”
种师道微微颔首,“与这郭家小郎一道火速追缉,路上若贼人阻挠,可便宜行事!”
“是!!”
两队人马合并在一起,也是颇有仗势的阵容,旁边混乱的民众赶忙让开,而这时候寺前街上有一驾马车跌跌撞撞的也是赶了过来,“快让开!!”车辕前拽着缰绳的居然是李家瘸腿的少爷李霁,他驱车从后门前“刷——”的驰过,门前王氏惊的往身后一看,刚才几个小辈一个转眼就都不见了。
“霁儿你做什么去!快回来!!”她在门前喊。
可是回应给他的只有那怒吼的马嘶声,而这头才刚过,后面就紧跟上来一驾红连整块冰块一起运来么,一路这么提着,手当然凉了。”
他这么一说,苏进还真得怪自己这记性了。这炸药他是放实验室那小冰库里的,并且是整个镶在冰块里头,一来是隐蔽,而来也是为了避免温度骤然的变化引起意外。而这次让他们回去取这炸药,就嘱咐了连整块冰块一起运来,为的就是避免一路颠簸产生的热量催生炸药而发生意外,当然……也有减震的效果。
“东西都拿来了,我们现在就杀进去!”李晏攥着御拳馆拿来的短刀挥舞了两下。
“先等等,炸药受潮过久,怕有不确定的因素在,等干燥些再行事……”其实他只是想多观察一下里头的情况,最好有哪些蠢货单独出来方便,然后……他举起手弩瞄准了茅草屋:逐个击破。
至于炸药……那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三人俱是屏息而匍,手底下冰凉的泥土不仅冒着寒气,而且还有那刺鼻的草腥味,这使得他们的身体异常难受,头顶…还有冷飕飕的夜风吹着头发,草叶急颤,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在此刻都是放大了的战栗。
忽然,冻僵了的手心感受到一丝来自泥土的震动,而后……就能听到东面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