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睡着的我听到这话,才缓缓睁开眼睛,只是枕上的湿意,让我惊了几许。
怎么自己又在睡觉的时候哭了?
“安胎药?”
我再次问了下端药而来的桑儿。
“回娘娘的话,是!”
桑儿的声音算不上清亮,还稍微有一点沙哑。
“放这吧!”
桑儿下去后,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药喝了。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娘娘,清儿姑娘醒了!”
桑儿的这句话,让我已经压下去的念头又起来了。
“扶本宫去看看吧!”
“娘娘,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桑儿剩下的话没有再,我也懂得了她的意思。
只是,自己真的是非去不可!
宜昌已经在自己手上出事了,她不能让清儿再有什么事。
“走吧!”
这句话,已经是毋庸置疑了!
“清儿,你好些了吗?”
“娘娘,你怎么来了?”
在床上趴着的清儿,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一看见朝她走来的江采苹,立即准备下来行礼。
“伤得这么重,好好躺着吧!”
我一看她挣扎着要起来的模样,心里很是痛苦,若不是因为自己无能,清儿怎么会这样?
“好点了吗?”
“娘娘,奴婢已经好多了!娘娘怀有身孕,着实不应该来这里!”
清儿这句话没有指责的意思,我懂她的关心,只是,我还是无法放心。
“无事!”
“桑儿,你怎么……”
“清儿姑娘,娘娘这脾性谁挡得住啊!”
清儿还没有完,桑儿便回了一句。
确实不关她的事啊,娘娘向来是一不二的人!
“你……”
清儿也不好多些什么。
“娘娘,已经子时了,娘娘快去休息吧!”
“你好好休息!”
我完这句话,正准备离开,突然腹部很痛,心下觉得不妙!
看着我捂着腹部,额头上正渗着汗珠,清儿瞬间有点慌了!
“娘娘,你怎么了?”
“血!”
清儿那句问语刚刚落下,桑儿的话便传进耳朵了。
顺着桑儿的目光看去,只见我的裙摆已经染了很多血。
痛意袭来,我一时便晕过去了。
“还不快去请太医!”
看着手脚慌乱的桑儿,清儿赶紧提醒道。
罢,桑儿便跑出了卧室。
清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太医还没有来的时候,皇上却来了。
“回皇上的话,娘娘是因为前几日的高烧落下了病根,方才因伤心过度,才会引发出血。”
为首的黄升道。
“孩子呢?”
“皇上,娘娘大量出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下去吧!”
这次皇上什么都没有。
“梅妃怎么会这个时候,还在宫女的房间里?”
明显皇上很是不悦,究竟是谁?难道是梅儿怨恨自己,才不愿留下这个孩子?
“皇上,娘娘太担心清儿姑娘,所以不顾奴婢的劝诫,一定要来看看!”
桑儿的这句话,清儿倒没有察觉到什么。
只是后面的话语,清儿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有多么愚蠢。
“娘娘因何事伤心过度?”
“奴婢一直在外面守着,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听到:娘娘和清儿姑娘在公主的事……”
剩下的话,桑儿真的不用再了!
还能什么,半夜谈及公主,难道不是在抱怨自己太过狠心吗?
“看来,果真是自己太宠着梅妃了!”
“皇上,娘娘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什么?”
“回娘娘的话,娘娘是被人陷害的,才会滑胎的!”
清儿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在那里极力解释着。只是此刻在气头上的皇上,怎么可能相信?
“娘娘……”
“住嘴!”
清儿还没有话,皇上便打断了,明显不耐烦了。
“是你带梅妃来这里的?”
“回皇上,是娘娘执意如此,奴婢也劝不住啊!”
“拉下去乱棍打死!”
“皇上,饶命啊!”
桑儿一听那句“乱棍打死”,赶紧磕头求饶命。
只是皇上哪里顾得上她,就那么被拉下去了。
桑儿眼睛里的不甘,清儿着实看在眼里。
“你是叫清儿吧?”
“回禀皇上,是!”
“好生照顾梅妃!”
“让杨贵妃晓谕后宫:梅妃禁足一年!”
唐玄宗留下这句话时,便已经离开了。
看着这样的圣意,清儿很是不解。
圣意难揣测啊!
其实她刚刚是想:娘娘是因为喝了堕胎药的缘故才滑胎的,只是太医已经了是伤心过度,若是那么,皇上定会觉得自己居心叵测!
今夜来得太医,不止一个,看来这个局,是很早便布好的!
回宫的路上,唐玄宗心里一直在回忆同梅妃的点点滴滴,方才娘子梅妃醒来了,让朕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
难道梅妃真的已经对朕心生怨恨了吗?
这次的事情,太伤人心了!
“娘娘,你醒来了!”
江采苹第二天临近午膳的时候,已经醒来了,只是清儿也不知道该怎么。
发生了那样的事,身旁的翠竹和翎瑜,现在都成了清儿怀疑的对象,她哪里敢嚷她们伺候,生怕一个不心,娘娘就会因心痛而死了!
“怎么了?”
江采苹刚刚睁开眼睛,身子有些痛,好像又失去了些什么。
“又落胎了吧!”
这话不是疑问,昨夜的一幕幕,在自己脑海里闪现,她怎么可能一点痛都没有。
“翠竹呢?”
“娘娘,宫里的人不可信!”
听到清儿这句话,江采苹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清儿,看到她眼里的悲伤,江采苹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次落胎,又同谁有关?
清儿从头至尾完后,江采苹便让她退下了。
又是一个眼线!
这宫里究竟谁是谁安排的人?
桑儿,好一个桑儿!
昨晚那碗药明明就是落胎药,自己怎么就没有察觉出来?还有上次那晚就诊宜昌时,苏芳仪怎的那么快就得了消息。
看来,她真的是丽妃的人了。
只是害人终害己!
乱棍打死,她也就只值这个结局了,省得丽妃还得灭口。
什么争斗,她都不想再想了!
贵妃娘娘究竟想拿她怎么样,随她好了!
江采苹这样想着时,慢慢让自己进入睡眠中,只是湿透的枕巾告诉她,她真的很痛,很痛!
禁足一年,江采苹总算安静了一年。
只是,刚刚解除禁足令,便有那么多的消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