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仪方才的这首诗当真是佳作啊!胜过韦应物所作的诗句啊!”
下面不知又是哪个王侯贵侯夸奖着,看着那明黄的天子人物搂着那样的绝代佳人,虚伪的敷衍着。
“父皇,儿臣来晚了!”
正当我陪着皇上刚刚坐下之时,一位穿得有些高贵的皇子跪在下面请罪。
“怎么今夜来得这般迟?黄河赈灾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吗?赈款全都拨下去了吗?”身旁的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冷冷的问道。
“父皇,赈灾的粮食﹑衣物已经全都发放下去了!只是前几日太常寺有人来禀报:并州蓝冷县县令囤积赈灾的粮食,逼百姓高价购买,趁机贪污受贿,百姓们苦不堪言!”下面跪着的皇子迅速抬起头汇报着。
“大胆!”皇上气恼的狠拍了下面前的桌子。
“皇上息怒!”天子一时动气,麒麟殿中所有的人全都跪下来请罪。
“父皇,儿臣已经派人暗中细细查探,已经搜集到了林县令贪污受贿的证据,现下已经抄了他的府,查出的四百万两不明财产,充入国库了!林县令也已经被关进大牢,此事还望父皇圣裁!”
那皇子行着大礼,一直头贴着地面,慢慢的禀报着。
“与此事牵连的官员一个都不能放过!朕自继位,一直清明廉政,整治贪官污吏,没想到一个县令竟然贪污了四百万两!”
唐玄宗大声斥责着,气愤得咳了两声。
“皇上,慢点!龙体重要啊!”身旁的武惠妃起身来,细心的拍着唐玄宗的后背,悉心宽慰着。
“儿臣一定细细审问,不放过一个贪官!只是,此事最终还要父皇定夺!”
“此事既然是你一手查办的,那便交由你负责!”
“父皇,儿臣资历尚浅……”
“你已经是皇太子!日后必然要与这些事情打交道,眼下,正是锻炼你能力的最佳时期!”
“谢父皇!儿臣定不辱圣意!”
关于这场官场争斗的对话,我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眼睛一直瞅着自己的肚子,右手轻轻的放在那里,慢慢的抚摸着,心里万分忐忑。方才武惠妃眼里的恨意,我不是全都没有看见。自从自己怀孕之后,本就多疑,心思沉重,那样明显的敌意,我怎么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今日自己的举动是否真的是个错误?这一招棋自己怕是铤而走险了!
树大招风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只是为了自己的那块心病,不得不如此。
如今就算是做错了,也怕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林清影坐下下面,暗暗感叹着,如自己一般孤傲冷峻的人何以会争宠?
知晓以武惠妃和丽妃为首的些许妃嫔一直对江采苹敌意很深,原本就一直想方设法的除去她,奈何皇上的宠幸一直在檀影宫,失去了许多次下手的机会。
如今偏偏她还有了身孕,皇宫中可能会又多了一个与她们儿子争皇位的绊脚石,怎么可能会有人轻易放过她?
宫中女人的心计与歹毒,岂是她一介乡野无知的女子可以预料的?
自己千方百计,用这招棋来引得她们的注意,希望自己可以为她挡挡那把火。算是报之前她的关怀与帮助!
只是,现下……
怕是自己这步棋走错了!原来她心里有她自己的想法!
原来先前自己以为她的心不在皇上身上,是错了!或许,一开始她的心确实不在皇上身上,只是渐渐的,她便动心了!否则,怎么可能为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孩子呢?
否则,怎么会有今日争宠的举动?
毕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愿望是古今女子最美的期盼。毕竟,他还是拥有万千能力的天子,集高贵权力俊颜富贵于一身的天子!
这样有才有貌有权多金又温柔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没有陷进去?
还偏偏是自己刚刚落舞,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压自己。
这样明显的举动,真当她没眼睛吗?
也罢,在这宫中,本来就是要靠自己走的!自己着实不该自作主张的为她着想。
下面的人看这场面想着些什么,我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刚刚皇上的那句“皇太子”落在我耳里,无疑是种惊喜。
如果真的今日见到了太子,那么就算万千怨恨加诸在她的身上,又有什么呢?
我这才抬头,仔仔细细瞧了瞧下面跪着的那个贵胄。
皇太子?李鸿?他会是他吗?
江采苹特意看了看他腰间的那枚玉佩,只是他一直跪着,那枚玉佩在裤腰那里遮着,怎么也看不清楚。
“你起来吧!许久未见你母后了,坐在她身旁吧!”唐玄宗吩咐道。
他起身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下他的容颜,算不上眉清目秀,多了些沧毅。比三皇子长得多了些许霸气,嘴唇薄薄的,看似是个薄情之人,他的眉眼中自己竟感觉到一股算计之味。
我眼里的欣喜早已经多过了先前的担忧,一直盯着他腰际的那块玉佩瞧着。竟然丝毫没有听到皇上一直在唤我。
“梅儿,你怎么了?”
唐玄宗一直看着我一直斜瞅着那边,还以为她是看到自己刚刚暴躁的模样,被吓到了,一直轻声唤道。
“皇上,怎么了?”
我恍惚间听到那句梅儿,立刻转过头来,莞尔一笑得问道。
“没,没事!”
看着江采苹此时笑颜如花的模样,唐玄宗竟然一下呆掉了,不晓得该些什么。
“你方才在看什么呢?朕唤了你好几声,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待到唐玄宗反应过来后,才有些不快的问道。
“臣妾,方才只是觉得太子腰际的那枚玉佩有些眼熟,多瞧了几眼。”
本来我想就那样糊弄过去,只是斜眼间看到了武惠妃嘴角的那股阴笑。想必自己方才一直盯着太子李鸿看时,她定是瞧见了!
她一直打压太子,想废太子立她的儿子李瑁为太子,将来母仪天下,甚至垂帘听政!
倘若太子正是当初救她的那个少年,她怎么可能害他于困境中呢?
“那块玉佩,朕所有的皇子身上都佩戴着。等你肚子里面的皇子出世了,朕也会赏赐他同样的一枚!”
唐玄宗以为身边的女子吃醋了,笑着宽慰道。
“那皇上可不许偏心啊!”
此时的我俨然就是一个吃醋的家女子。
“这位便是梅娘娘吧!儿臣久在外面,甚少回宫,未曾请安,还请见谅!”正与皇上话间,不知何时皇太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行礼道。
我看着他腰际的那块玉佩,一时没有反应上来。眼睛一直盯着他腰际那块刺有梅花的玉佩,一点也不舍得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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