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琉羽深吸了一口气,鼻腔中立刻充满了冰冷的空气,但却是那么的舒畅。眼前的银湖泛着阵阵涟漪,这是近几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来到这里,依旧是空无一人,依旧是那样的寂静。
微风拂过,周围的树叶轻轻的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自从上个周末去工团总部之后,她的心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并不全是因为对于拉普诺特森的怀疑,更多的却是冷月凌之前对她将的一席话语。对于这段话,她既感觉很好理解,但当自己真的试着去理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无所知。这样纠结的心理,让她感到很无助,但也无从下手。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任何进展。不仅是对于伊萨托利因,对于冷月凌,而且,自己跟南风弈的关系似乎也弄得很僵硬,再加上最近对于拉普诺特森的防备和猜疑,着实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上个周末自己从工团走出后,就直接回了城堡,她自己回去的,她还记得当自己站在那个人面前时他那震惊的神情,宫琉羽略显厌恶的皱了皱眉,令她欣慰的是,虽然自己费了很多口舌在工团任务加报酬的问题上,但最终那个人还是同意了的。
“第一次主动找我竟然还是在这种地方。”头顶上的树丛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宫琉羽的眼前。她喉头略微一紧,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似乎无话可说。尽管已经决定自己直接问问他,说不定会更快更直接,但是才发现真正面对的时候,却无法开口。
“有什么问题就问,否则你是不会主动邀请我的。”冷月凌一副很了解宫琉羽的样子,居高临下的问着,嘴角那一丝邪魅的微笑却始终停留在嘴边。
宫琉羽略微思忖了一下,也不再拐弯抹角,这不是她一贯的作风。“你从哪里来?”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冷月凌似笑非笑的望着宫琉羽,自然的答道,语气中那一丝丝挑衅传入了宫琉羽的耳中。
她抿了抿嘴唇,继续保持着一贯的冷淡表情,道,“原因。”
“并不是做每件事都是有原因的。”冷月凌似乎并没有将这场谈话当做一回事,而是随意的回答着,“但是,我的确有原因。”
宫琉羽静静的听着冷月凌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微风拂过,雪发飘扬。
冷月凌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宫琉羽,没有反应,她还真是沉得住气,冷月凌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说,我是为了你而来赫拉尔,你相信吗?”
他满意的看到宫琉羽的身子微微的怔了一下,尽管依旧是那种风轻云淡的表情,但是这句话还是带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相信。”两个字,说的果断,却依旧在宫琉羽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既然是为了我…”宫琉羽并没有将内心的不安表露出来,而是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少见的摄人心魂的微笑,其实,她都快忘记微笑的感觉了,真的真的好久都没笑过了,“我有什么值得引起你的关注的呢?”
“因为…”冷月凌的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他深紫色的眸子望着宫琉羽,宫琉羽似乎感受到了那道柔和的目光,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就在目光相对的那一刻,两瓣诱人的薄唇却在一时间被另外两瓣温热的唇附上了,她不禁瞪大了眼睛,仅仅一秒,冷月凌已经离开了她殷红的双唇。而那种惊讶,也在一秒过后转瞬即逝。
宫琉羽别过头,低了下来,她抬起右手,用右手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却什么也没说,但是脸颊上微微泛起的两片红晕却出卖了那此时此刻羞涩的心理。就算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什么也不说,但是她的心还是在不同使唤的扑通扑通乱跳,这是她的初吻,从小到大,的初吻。就算是再冰冷,再没有情感的人,在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是会招架不住吧。刚才的一瞬间,似乎是假的一样,怎么会就这么被无缘无故的吻了呢?心跳逐渐平稳,但是心中却盛满了满满的委屈,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就算再怎么不在乎,这也是她的初吻,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之一啊。宫琉羽这么想着,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却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哭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永远都在忍受,她永远都在想尽办法封闭自己的心,到最后,竟然连最最基本的宣泄自己的感情的方式都不会了,是不是,很可悲呢?
冷月凌望着眼前的宫琉羽,反应竟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他的目的达到了,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冰冷的勾起嘴角满意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但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了呢?自己的心里,虽然说不上是伤感,虽然说不上是疼惜,但是,他后悔了,他后悔刚才自己对她做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对于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