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
“噢噢…可是我怎么觉得严总更攻一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决定攻受，g集团的公子爷怎么可能会屈于人下。”
来茶水间泡茶的吴秘书在门口附近听了好一会，其他同事见吴秘书脸色阴沉，都自动绕开了茶水间。
那两人从茶水间出来后，正好碰上守在门口的吴秘书，当即吓得差点拿不稳手上的咖啡杯。
吴秘书压低了声音斥责道，“你们在乱说什么，公司付工资请你们来说闲话的吗！还不快去工作！”
顾煜与严律关系的传闻在公司早就被传出了千百种版本，什么虐恋情深，与你只能在谈判桌上相见，什么畸形包养关系，谁攻谁受一度成为公司的热门讨论话题。
日常被喂狗粮的吴秘书：呵呵哒。
常伴在严总左右的她早已窥破了这两人的秘密。
不过也没什么秘密，严总从来都没有刻意隐瞒两人的关系，只是因为他一向将公事和私事分得很开，不愿其他人去打扰窥探他和顾总的夫夫生活，才没有正式公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后一定不会说了……”
吴秘书虽然不是两人的直属上司，却是严律的左右手，在y集团也工作了六七年时间。
两人害怕吴秘书会将这些话告诉严律，然后被迫离职，害怕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吴秘书正想借着机会好好整顿下公司乱传消息的风气时，严律的消息就到了。
【顾煜来了，我在开会，实在抽不开身，你帮我去门口接下顾煜，记得拿上我桌上的纸玫瑰，不然他一定会生气的，谢谢】
吴秘书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预感到有一座喷发的火山正在气势汹汹地逼近公司。
她只好先叫两人回去工作，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中，等日后有时间再跟严律提起公司有关他谣言的事情。
她想起有次顾总又双叒叕借着谈合同的名头来找严总，一进办公室，向来脾气火爆的顾总就像是变成了小孩子般，委屈地问严律为什么不回他信息。
刚汇报完文件的她眼观鼻鼻观心，缩在办公室的一角，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当成座没有感情的石像。
不该回的话不回，不该知道的东西就算听到也要强行忘掉。
什么例如‘阿律’‘崽子’之类的爱称，什么‘今晚你到隔壁睡’‘你是不是要跪键盘’之类的话她统统都听不见！
其实顾总发的消息严总才刚刚收到，还没来得及打开而已，这点她可以作证。
顾总的消息提示声是严律特意录制的，相当容易辨别。
每当那声老土却又齁甜的‘亲爱的来消息啦，再不看的话手机三秒内就要爆炸了’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时，她就知道自己该闭嘴了，因为严总要第一时间回消息了。
那时严总正忙着子公司上市的事情，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在公司里熬了好几个夜，有时候一天下来连饭都忘了吃。
顾总用自己录音做的闹钟来回不休地吵闹着，那句撒娇的‘吃饭啦，一定要吃饭，不然会胃痛的’一直徘徊在办公室上方。
严总却舍不得关掉。
看到顾总生闷气，严总先温柔地将顾总抱到怀中，解释说要赚钱养他，所以才没及时看到。
顾总坐到严律怀中，掰着手指头，继续委屈地数自己每天吃饭要多少钱，最后得出他每月只需要两千块就能养活的凄惨数据。
嗯，毕竟一个拥有四家上市公司的大集团的总裁，拿着百万年薪，每年的股利分红上亿，每月却只需要2000块钱就能养活，实在是很让人心动了。
她也好想养一个。
然后顾总将头埋在严总怀里，难过地说自己这么好养活，希望严律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如果严律养不起他的话，他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眼见着两人就要亲起来，甚至发生什么她不应该看到的限制级事情，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咳嗽了一声。
然后在严总一个‘你怎么还在这里’的质疑眼神下麻溜地滚了出去。
每回想起自己充当电灯泡的往事，她就想默默地抱着一卷眼睛擦眼泪，狗粮说发就发，分分钟就接吻，她根本来不及回避啊好吗！
工作期间整天秀恩爱，当她这个秘书不存在的吗！
吴秘书先回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拿起桌上严总特地折的爱心纸玫瑰，匆匆地下楼迎接‘代表g集团谈合作’的顾总。
呵，挂羊头卖狗肉，说的就是顾总和严总这对夫夫了。
挂着工作的名头，谈着齁人的恋爱！实名嫉妒！
【02】
y集团最近准备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老牌著名企业，全社会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情，而严律身上的压力也与日俱增。
中秋节一天下来，严律日程表上大大小小的会议从未断过。
刚听完部门总经理做完汇报的他，此刻又推开会议室的门，坐在会议长桌的一端，皱着眉，听起分析师对那家老牌企业收购的利弊分析。
他揉着眉心，一边听着，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来。
分析师最后斩钉截铁地下结论道，“我认为，那家公司的商业模式已经被时代抛弃了……”
严律面色淡淡，看不出他是赞同还是反对。
他刚想说话时，手机就嗡得一声震动起来，然后以顾煜录音为铃声的提示眼又响起来。
【崽子来消息啦，快点看快点看】
桌旁两侧的部门经理们全都选择性失聪，目光不自然地四处游移着。
啊，又是熟悉的顾总的声音。
知道公司总裁内幕但是就是不能说出去的感觉真的好痛苦。
站着大屏幕下方的分析师更是又即兴发表了一段自己的看法，想将这铃声掩盖过去。
然而严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在做什么，听到这铃声时，他紧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眉眼皆染上一层温柔的笑意。
“抱歉，我忘记静音了。”
严律向下划拉着消息，才发现顾煜已经给他发了许多条消息，而他刚才一条也没来得及看到。
【吴秘书跟我说你今天中午又没有按时吃饭，你胃疼的老毛病我好不容易才帮你养好的，你再不按时吃饭，我就要当着全集团的面亲自喂你吃饭了！】
【今天是中秋节，你昨天说好要跟我一起回家休息的，你该不会又要与那些文件相伴到天亮吧？你再熬夜加班的话，你这个月就滚到隔壁去睡！】
【我现在距离y集团门口不足五米，而你还没有回复我十条消息中的任意一条】
【你是不是心里有其他的狗男人了？】
【我生气了，严律，你可以准备跪榴莲了】
【我的床再也不欢迎你了】
吴秘书刚出电梯时，顾煜就已经大步走进了y集团的大厅中。
他面无表情，身边也没有跟着秘书或者是项目经理，连掩饰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见到吴秘书来，他微微颔首，面色却是肉眼可见得黑了一重。
吴秘书已经猜出了顾煜的心里潜台词——他家老攻呢？为什么不见人？生气了！
她又不露声色地打量了眼顾煜，只见他身上西服的纽扣从上面一颗密实地扣到最下面一颗，可见是真生气了。
平常前三颗都是不扣上的。
只要顾总心情一不好，她就知道成吨的狗粮就要从天而降了。
每次都来得猝不及防，砸得她一脸茫然。
她微微俯身，“顾总，您好。”
冒着酸气的顾煜直接发问道，“小吴，严总呢？”
吴秘书又机智地嗅到了熟悉的醋味，“严总一天都在开会呢，就没有歇过一口气，不过他一收到您的消息，就立刻派我下来接您了，您也知道的，严总实在是抽不开身。”
然后她又将严律准备的纸玫瑰递给生闷气的顾煜。
顾煜面色稍微缓和了些，“严总知不知道他又上某博热搜了。”
吴秘书当严律的左右手那么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但这句话她实在不敢接。
要是接错了饭碗就不保了。
顾煜周遭的气场又降温了十度以上，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某博上疯传他包养g姓男明星，那个g姓男明星是谁？嗯？！”
本来还紧张的吴秘书嘴角向上抽了抽，她努力憋住自己疯狂的想笑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