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拆迁争议和纷争也很多,就事论事,今天这个事算不了刑事案件,充其量是民事纷争,警察也显得通融,跟两边人协商。
何三亮又说起来了,是跟大家说的,“我和黄贵没什么过节,今天水塘村不是闹事的,也不想勒索什么,只为争取自己的利益,都别多心,别的事没有,真的,别的事没有,就是拆迁补偿的问题,钱少,不满足我们的要求,肯定不行。”
我就这样听着,何三亮一个劲的说什么,别的事没有,都别多心。
听起来怪怪的,似乎是说给黄贵听的,暗示什么。
警察协商会儿,得出个结论,今天虽然是民事纷争,毕竟闹得太过火了,况且目前也没个最后都能接受的平衡,那就一起过去,先去派出所把事情弄清楚。
何三亮是无所谓的,他说,今天来了,就是要得出个最终的结果,有人主持公道好。
黄贵是蒙了,从前没遇见过这种事,最要命的是,身边多出个王子链,这才是黄贵的软肋,他不想王子链知道太多。
王子链却有大家风范,大局观念,他让黄贵跟警察走,过去跟何三亮好好协商,必要的时候准许让步。
有王子链的话了,黄贵才放心,事情匆忙,也没时间去款待王子链了,他就吩咐荀思元和韩珺恽,一定要把王子链照顾好。
韩土生不干了,刚才跟韩珺恽撕扯的时候,让韩珺恽打几下,他主张,把韩珺恽也抓走。
韩珺恽愤愤不平,说:走就走,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还拍了你们。
这样子,何三亮和身边韩土生何庆等等七八个人,还有黄贵和韩珺恽,还有几个保安十多个人,上了警车,浩浩荡荡的被领走了。
我肯定不用过去了,今天我是最老实的,什么也没干。
今天的庆功会变成大杂烩,七零八乱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荀思元和黄贵去过总公司开会,她认识王子链的,王子链也知道荀思元是谁,两人见面不陌生,荀思元说这就给王子链安排地方压惊洗尘。
王子链说不用这些客套,直接就去云中闻鼎的办公室,听听各部门的负责人说说近期的经营情况,然后到黄贵的总经理办公室,又让会计把最近的账目都拿过来,弄得风风火火,税务局查账似的。
有黄贵和荀思元照顾我是人模人样的,没有他们,我狗屁都算不上,就连在王子链身边出现的资格都没有,于是就只能等候在楼下,为了不仓促,我事先叫了出租车,多给司机钱,然后等候监视,王子链肯定要出来的。
王子链不是查账,是装模作样,让别人觉得他是有事才来的,说白了,他还是在掩饰自己的真实行踪,他为什么来这里,目前还是谜团。
一个小时左右,王子链就从云中闻鼎出来了。
王子链是自己开车,还是那辆红色的车,就是那天我陪赵斐雅去旅店看邵诗风那天,在旅店停车场见到的那辆。
王子链上车就走了,我也让司机跟上。
我并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缺少个具体的计划,引出王子链了,还有好多的麻烦,要怎么才能跟他联系上,这是关键的。
要天衣无缝,没有半点认为斧凿的痕迹,如王子链这样的人,肯定非常的狡猾。
这座小城不算大,王子链就在逛街,东南西北的闲逛,起初担心他是不是察觉到有人监视他,后来放心了,是王子链自己犹豫不定,他开车的路线暴露他的心思,他的路线,无论怎么走,都围绕着梦姐入住的那家医院。
梦姐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没出院,还住在这里。
这家医院目前住在两个人目标人,一个是梦姐,一个是徐大彪。
王子链要么是去见梦姐,要么是徐大彪,不过从我的判断,见梦姐的可能性大。
王子链反复的折腾,总算还是决定了,去见见,他把车子停在附近,然后大踏步走进医院。
我得换车了,免得让司机瞧出我的意图,说过,我不信任何人,哪怕一个素不相干的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在犹豫中,要不要也走上去。
只要往梦姐的房间那边走,就知道王子链见的是谁,可是如果上去了,守在门口的小丁肯定叫住我,那个时候,王子链十之八九也会见到我。
如果在见到,就是一天见两次了,他多少会留意到我这个人。
这就不太好了,多少会让王子链对我这个人多少有些没必要的印象,接下来的机会恐怕就不是那么天衣无缝。
是的,这些太重要了,直接决定我的成功与否。
绝对不进去,在周围找个偏僻的饭店,吃东西,监视着医院的进出大门口。
算着时间,有半个小时了,王子链在云中闻鼎声势浩大的查账,也才花一个小时,这里竟然逗留半个小时。
我拿手机,直接给小丁打过去。
响了七八声,小丁没动静,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小丁竟然接了,他不是匆忙,也不是气喘吁吁,那么,要么是刚才有事,不方便听,要么就是,他出于对我的排除,不想接。
小丁说:“怎么是你,有事?”
我尽量装出野蛮的样,“干什么呢,是不是玩去了,你照顾好梦姐了?”
他不屑的笑,“开什么玩笑,还不知道谁总往外跑,梦姐现在很好。”
我问他:“梦姐睡了?”
他说:“没。”
“那干嘛呢?”
“有事,你说能干什么,梦姐忙,天天有办不完的事。”
“你是怎么照顾梦姐的,干嘛让她忙着,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还想让她继续病着是不是?”
“放屁,是重要的事,不然我还能让梦姐操劳?”
恩,这话是真的,如果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人,小丁也不会放他们进去。
我把手机挂了,继续等。
不能直接问小丁的,这个缺德的人,我前脚问完,他后脚就会跟梦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