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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敢大意,运起月华精要的第二层凝神以对,他曾听过关于此人的

    种种传言,至今已有近百名白道高手败在他的手底下,据说大多只挨了一拳。

    何况旁边还有个实力不明的红莲。

    红莲又问:“你是何时混入采琼阁里的?受谁指使?”她心中最担心最忌惮

    的便是镇国公牛清,如果那老骨头已盯上采琼阁,问题可就大了。

    世荣仍静如处子,眼皮低垂。

    平擎岳用气机一番试探,竟丝毫感觉不出对方的深浅,不由暗暗诧异:“此

    人定然不简单,宫里怎会突然冒出个这样的扎手货?”

    红莲叱道:“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哩,待本圣姑擒下你再问!”她倏地将

    手中所余的“血莲子”尽数打出,跟着身形一展,十指如钩般朝世荣扑袭过去。

    世荣左腾右挪,仿似堪堪避过那蓬血莲子,忽查敌人欺近,忙展臂格挡。

    红莲见他躲避得吃力,这一招架,更显仓促,一连数爪照其头顶击落。

    世荣又急封上方,身形浮动,已隐约露出忙乱之象。

    谁知红莲这几爪皆为虚招,乜见敌人中诱,双手皆封阻上三路,腹下终于闪

    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破绽,心中暗喜:“你还不惨!”一爪已无声无息从底下悄

    袭而去,却是她的成名绝技“枯血爪”,其上凝着道家秘功“小玉炉”的气劲,

    中者穿皮碎骨,血流难止。

    旁边的龙象圣使凝目细观,本待瞧出敌人的深浅后再出手,却见世荣一上手

    便落入红莲的调子,总觉哪里不妥,突掠见他眼睛冷冷地斜睨红莲正欲偷袭的地

    方,心中一惊,急喝道:“小心有诈!”蓄势已久的铁拳迅若奔雷般飞击而出。

    红莲眼见就要挖中敌人的腹部,猛听龙象大叫示警,不禁一凛,方想跃开,

    斗然间左右腕上几乎同时一紧,身形顿滞,心中暗叫:“不好!”剧烈的疼痛已

    从臂上传来。

    但听“啪啪”脆声响起,紧随着便是红莲的惨呼声,原来世荣已用小擒拿手

    将她两腕硬生生拗断。

    平擎岳飞拳已至,强大的气劲带起一阵烈风,笼罩了目标的全身。

    世荣以一对二,心知对方乃白莲教中的一流高手,而自己的内伤尚未痊愈,

    若不想办法先废掉一个,恐怕讨不了好,因此与红莲甫一交手便使诈示弱,巧妙

    地露出一丝破绽,终诱得她轻敌冒进,一举重挫敌人。正暗自得意,突见龙象袭

    来,速度与劲道皆十分惊人,一下子即封住了种种闪避逃遁的可能,心中微悚,

    急中生智,捉起红莲迎头送去。

    平擎岳怎舍得伤及这千娇百媚的老相好,步子一顿,雷霆万钧的拳势竟然说

    收便收,改从另一侧勾击。

    世荣立知此人武功远在红莲之上,心中暗暗凛然:“果然是白莲教的顶级人

    物,名不虚传矣。”急将红莲转向抛出,阻了敌人一霎,身子也终于脱出攻击范

    围。

    龙象圣使接住妇人,顾不得看她伤势,又揉身抢上,拳势紧紧锁住敌人,生

    怕他趁机逃逸,那两样事关重大的东西就此失去。

    世荣见他十分机警捷迅,始终寻不着脱身机会,正感头痛,又听不远处有几

    声长长呼啸,原来是那几名黑衣卫在招人援手,心中微微焦灼起来:“若待大批

    禁卫赶至,那便麻烦了。”

    红莲痛得双目垂泪,耷拉着双臂摇摇欲坠地跌退十几步,靠在一棵树前朝龙

    象怒吼道:“快替我废了他!我……我的手全……全断了,呜……”

    龙象喝道:“闭嘴!”原本鼓起的衣袍忽而垂下,似乎在将功力散去。

    世荣暗觉奇怪,倏见他又一拳挥击过来,动作看似凝滞,却不知怎么就到了

    跟前,立知这拳非同小可,若要闪避怕是就此落入下风,心中又急欲脱身,忙将

    月华精要提升至第三层,飞掌迎出。

    孰料大错铸就,两人拳掌相接,只听得一声闷响,龙象圣使只是往后退开三

    步,世荣却觉对方的巨力有如泰山压顶般直迫过来,整个人顿时跌飞出去,口中

    同时呕出大蓬鲜血来,在空中洒出一抹艳丽的赤红轨迹。

    原来平擎岳听见黑衣卫求援的呼啸声,也暗自担心,当下悄运起令他名动江

    湖的绝技“大力龙象功”,尽出十成的功力,但求一举克敌;而世荣却因顾虑身

    上伤势,且对自己的月华精要太过自信,只使出第三层的功力,刹那立遭重挫。

    世荣连续撞断两棵大树方止住跌势,悔之不已地忖道:“这家伙的功力竟然

    可怕如斯,早知道拼着旧伤复发也得用第六层迎击!”当下顾不得运功疗伤,立

    从地上勉力爬起夺路狂奔,心明这已是逃生的最后机会了。

    平擎岳心中也暗自骇异,万料不到在使出十成功力的情况下竟会被震退三步,

    又感一股怪异的阴柔劲道透臂而上,直侵至肩头方才化解掉,更觉不可思议,飞

    步追赶间,猛想起宇文长老跟他说过月华邪功的种种特征,大喝道:“你便是那

    个采花盗么?”

    世荣边奔边运息自检,查得体内数道经络皆已大伤,不由沮丧万分:“此次

    即便逃脱,也得疗上数月的伤,月华精要的第七层莫指望有什么进展了。”

    只听龙象圣使在后边狞笑道:“如今便是还我东西,本座也饶不得你啦!”

    世荣体内气息大乱,越奔越觉吃力,眼看身后敌人渐渐赶上,忽见前边林中

    闪出一条人影,只道是宫中侍卫包抄,心中绝望油然而生:“满腔抱负未展,今

    日便折在区区一个江湖人物的手里,真不甘心呐!”

    谁知前边那人朝他打了个手势,却是圣门中的暗号,飞一般地疾奔过来。

    世荣大喜,也忙向来人奔去,此时他浑身乏力,脚步虚浮,忽给什么绊了一

    下,整个人扑跌下去。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已赶至跟前,探手一抓,将他搂在

    怀里,颤抖道:“王爷,你受伤了?”声音娇滑柔腻,却是个女子。

    世荣一听,不禁又惊又喜,抬头瞧去,见那人一袭白袍由头包到脚,面上也

    有纱巾围着,鬓角露出一绺紫发来,闷哼道:“孔雀儿,是你么?”

    那女子低下头来,柔情似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哽咽道:“荣郎,孔雀儿想

    死你了。”果然是南疆双姬之一的紫发妖姬。

    世荣微微一笑,“宝贝莫哭,有人追来了。”

    紫姬方才一省,忙背起世荣起身奔逃,听平擎岳在后边大喝:“什么人?都

    给老子停下!”声音洪亮如钟,似在耳边炸响,疾奔中竟然毫无颠颤迹象,心中

    一凛,已知追者是个绝顶高手。

    她脚下不敢丝毫停顿,飞奔中眼角瞥见世荣嘴角挂血,胸口衣襟上也染红了

    一大片,心惊道:“伤得很重么?”

    世荣苦笑道:“只要今儿能逃得掉,我便死不了。”

    紫姬道:“王爷放心,六姝也来了,就在前边接应。”

    世荣听了,心中立时一宽,哈哈笑道:“看来我这未来天子今日命不该绝!

    白莲教呐白莲教,你们往后可有吃不完的苦头了!”

    紫姬奇道:“追来这厮不是宫里的侍卫?”她轻功虽然极佳,但比龙象圣使

    尚逊一筹,背上又负着世荣,眼见距离渐渐缩小。

    世荣道:“他是白莲教的龙象圣使,你叫六姝小心,只挡一会就走。”

    紫姬应了声是,却又道:“这厮虽然名震江湖,但也未必能在六姝手里讨得

    了好。”

    世荣道:“不可恋战,若是惹来了四大圣卫,麻烦便大了……你们怎么会正

    巧在这里?”

    紫姬道:“我们得知王爷陷落皇宫之中,苦于无法入内营救,只好分批守在

    外围各处等待。而这小瑜山与宫内相接,地形又复杂,我想王爷若是要出宫,多

    半会选择从这边出来,所以这些天我都在这儿等着。适才听见有人呼啸,便赶过

    来瞧瞧,阿弥陀佛,果然真叫我给撞上了。”她侧首又乜了乜男人,脸上尽是欢

    喜之色。

    世荣心中感动,赞道:“好,好,聪明!不愧是我的小孔雀……六姝到底在

    哪里?”

    这时龙象圣使已追至离他们数步之距,形势万分吃紧。

    紫姬道:“就到了!”背着男人飞鸟般穿出林子,朝前边的一间简陋草棚叽

    叽呱呱地大叫了起来,用的却是南疆的苗语。

    平擎岳眼见就要赶上,大喝一声,挥拳直捣世荣的后心,谁知倏感一缕细风

    从侧面袭至,刺激得颈上浮起一片鸡皮疙瘩,急忙错步斜里避开,眼角瞥见一道

    银芒流星般贴着肌肤堪堪掠过,心中暗叫:“好险!”跃出数步回首瞧去,只见

    一个面围纱巾的女子从半空飘飘落下,手上提着一把细长怪刀,笑嘻嘻道:“只

    差一点点哩,可惜可惜。”

    平擎岳听她语气如同儿戏,不由怒喝道:“什么人?安敢暗算本座耶!”

    这时从草棚中又飞出五名女子,手中各执奇形兵器,面上全都围着一条如烟

    如雾的软纱巾,有的头缠大白帕,有的鬓插孔雀羽,有的耳挂饭碗大的银耳环,

    有的身穿艳若山花的峒锦,有的腿绑细丝绳靴,有的足踏编花草鞋,还有干脆赤

    着白脚儿的,裸露的粉臂、雪腿、足踝上皆箍着大大小小的金环,环上又系有许

    多小铃,衣饰稀奇罕异,绝非中原所有。

    她们瞧见紫姬背上的世荣,个个面露喜色,抢上前曲膝跪下,用苗语叫道:

    “属下叩见少主。”

    世荣含笑点了下头,闭起眼默默调息,看见这六个美人,心知终于又逃过了

    一劫。

    紫姬用苗语道:“我先送少主回去,那厮是白莲教的高手,你们阻他一下就

    走,切切不可恋战。”

    六个女子齐声应了,纷纷立起身来,目光流媚地朝龙象圣使平擎岳望去。

    平擎岳见她们看似毫不经意的随便立着,其实站位暗藏玄机,每人皆巧妙非

    常地封住了一个角度,相互间配合得天衣无缝。他对江湖人物了如指掌,但对这

    几个女子却感毫无头绪,见她们皆似身手不凡,心中无比疑惑:“那男子究竟是

    什么人?一个采花盗怎会有这许多接应者?”凝视那个最先阻袭他的女子手中的

    怪刀,见长约二尺宽仅寸余,脑海灵光一闪突地想了起来,叫道:“景颇刀?这

    是阿昌族的景颇刀!你们是南疆六魅?”

    有个背着小竹篓的女子笑眯眯道:“哎呀,想不到中原还有人认得我们哩,

    这位大哥去过南疆是么?”她这么一说,已是等于承认龙象圣使没有猜错。

    平擎岳瞳孔收缩,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

    传说圣捕候小月在南疆唯一的一次惨败就是折在你们手里?”

    另一个手拖斑斓织锦的女子咯咯娇笑道:“那是我们六人打他一个,赢了也

    没什么了不起哩。大哥是不是害怕啦?”

    平擎岳在江湖上罕逢敌手,素来十分自负,但暗惦自个未必胜得过候小月,

    当下悄将功力提至极限,心忖:“听说这南疆六魅从未踏足过中原,而且早已在

    数年前消逝无踪,今日却怎会突然在都中出现?”忽瞧见紫姬背着世荣拔足又往

    前奔,忙飞步跃去,大喝道:“休想逃!”

    但听有人娇滴滴地嗲声道:“嗳哟哟,别急着走嘛,留下来陪我们说会儿话

    好不好?”刹那间六姝已随之而动,个个身形妖娆婀娜,手上各舞奇兵怪器,姿

    若天女飞仙般朝他扑袭过来。

    ***    ***    ***    ***

    沈瑶与兜兜牵手走向湖中,水已没至胸口,忽听“哗啦”一声,前边浪花翻

    滚,似有什么东西冒出水面,不由均吃一惊,兜兜颤声道:“莫不是那……那怪

    物又来了?”虽然两人已抱死志,但被水溺死跟给怪物吃掉毕竟还是有所不同。

    沈瑶失魂落魄地想道:“若宝玉给它吃了,那我落入它肚子里也无妨。”见

    冒出之物体形并不巨大,模糊中倒有些近似人形,心中一跳,朝前边急游过去,

    颤呼道:“宝玉,是你么?”

    宝玉从数百米深的水底高速浮至水面,若是常人早就毙命,但他已跟通灵宝

    玉融为一体,周身皆有强大的真气保护,只是感到一阵极度的晕眩,天旋地转中

    似听到有人唤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来。

    这时沈瑶已游近,瞧见他胸前那透出晕芒的宝玉,慌忙一把搂住,急呼道:

    “宝玉,你怎么样了?”

    宝玉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眼睛睁开,瞧见沈瑶的如花俏颜,顿也大喜道:

    “阿瑶,是你救了我么?”

    沈瑶听他出声,知是还活着,喜得几欲晕去,伸手在他发上脸上乱摸,声音

    都抖了:“你……你还好吗?我还以为……以为再也……再也见不着你了!”

    宝玉道:“我也是我也是。”在水中紧紧地抱住了玉人。

    两人涕泪交加地吻在一起,虽只是短短的别离,却感历遍生死仿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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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aliang73兄的排校。

    后续请看 (第七十回)   欲火焚身

    片段:

    宝玉喃喃道:“瑶池娇……瑶池娇……好名字好名字,嗯,跟我的阿瑶正相

    衬哩。”瞧了瞧沈瑶,又痴痴道:“待我摘朵下来与你戴…”说着就伸出手去,

    欲采那瑶池娇上的花朵。

    沈瑶忙拍他的手,叫道:“不要去碰它呀,这么稀罕的花儿,弄死就可惜

    了。”

    宝玉一省,收回手道:“对对,我怎么糊涂了?”

    沈瑶见兜兜在看别处,晕着脸悄移近他身边,似嘲似嗔地小声道:“你就是

    迷糊的,谁是你的了!”

    宝玉心头一荡,情不自禁伸手去握她的柔荑,笑嘻嘻道:“不是么?”

    沈瑶也没抽手回去,任由他握着,娇白了他一眼,低啐道:“脸皮好厚。”

    两人静下来,宝玉这才注意到沈瑶浑身湿透,一袭墨色紧身衣如肌肤般粘贴

    于身,毫无保留地显衬出她那玲珑浮凸曲线曼妙的美躯来,最要命的还是跟巨蟒

    激斗时被撕去一块衣布的地方,露出了半只滑嫩似雪的香肩。

    【09-27】《红楼遗秘》  第七十回 欲火焚身

    兜兜游近瞧见,不觉俏脸飞红,心中却着实欢喜,泣中带笑道:“倒霉蛋,

    其实你一点也不倒霉,真真命大得很哩!”

    沈瑶这才与宝玉分开,晕着脸又问:“你伤着哪里没有?”

    宝玉摸摸身上,除了被巨蟒撞到的胸口还有些疼痛之外,其它并无大碍,摇

    摇头道:“没有。你们怎么都跑水里来了,为了救我是么?好危险的。”

    兜兜心直口快,道:“不是,我们以为你死了,小姐她便不想活了。”

    宝玉心情激荡,将沈瑶紧紧搂在怀里,在她秀发上吻了一下,对兜兜道:

    “那你呢?怎么也下水来了。”

    兜兜面如红布,嗫嗫嚅嚅道:“我要陪小姐,去哪里都要跟着她的,而且

    你……你也救了我,我……我……”声音越来越细,说到后边就没了。

    宝玉最重美人恩情,只觉之前所受的种种惊吓,所吃的种种苦头皆尽不枉

    了,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她的柔荑。

    兜兜心中一颤,本就害羞,何况还有小姐在旁,慌忙一挣,把手抽了出来,

    找话说道:“对了,那怪物怎么没咬你?”

    宝玉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明白,它把我拖到水底,不知怎么又放开了,

    嗯,听人讲有些野兽就是不吃死物的,定是它见我不动,以为死了,因此便扔

    了。”说到这里,突省起眼前处境,忙道:“我们还是快回岸上去吧,莫等那怪

    物又寻过来。”

    三人游回岸边,爬上小岛,重新往那岛中央的碧玉阁楼走去。

    兜兜乃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整座都会发光的建筑,顿叫眼前的奇景给镇住了,

    待瞧见里边那些被冠以“天下第一”的种种奇物,更是惊叹不已,连赞:“好奇

    妙的地方。”

    宝玉苦笑道:“可惜这儿半点可吃的东西都没有。”

    两女被他一提醒,立觉腹中饥饿难奈,沈瑶道:“不知这岛上有没有什么小

    动物……”

    兜兜想起那条银色巨怪,心中犹有余悸,哪有去外边寻找食物的勇气,说

    道:“这里边这么大,我就不相信真的连一点吃的都没有,我们分头再好好找一

    找吧?”

    当下三人各自去寻找食物,宝玉转到楼上,乜见过道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书

    法,不由瞄了几眼,只觉满纸墨迹灵动,呼之欲出。忙近前细观,原来仿的是王

    羲之的《得示帖》,但见结体多欹侧取姿,有奇宕潇洒之致,深得原贴韵味,更

    有一种疏散风气盈荡其间,令人心感意态无穷,不觉心驰神摇,赞道:“好字!

    好字!不知是哪个大家的墨宝?”低头去看,见署名处居然注着“天下第一士丁

    翊”数字。

    宝玉微怔:“原来这是丁翊的手笔,想不到他还是个书法大家哩。”瞧见旁

    边也悬着一只玉牌,便抄起来看,只见上边刻着:“天下第一草书,某年某月某

    日丁翊乱写。”不禁一呆,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

    二,诸多名家墨宝中唯有王羲之的《兰亭序》被公认为天下第一行书,草书却是

    从来无人称王,你丁翊虽然写得很好,但怎敢自命天下第一?”

    正觉这丁翊好不狂妄自大,忽听兜兜那边叫道:“你们快来,瞧瞧这些是什

    么东西?”他赶忙循声过去,走到廊台上,见兜兜在阁楼后边的一个小园莆中东

    张西望,神情甚是兴奋。

    这时沈瑶也闻声来到廊台上,两人一起跃下,见园莆中种了许多奇花异草,

    美丽非常。

    兜兜道:“这些花花草草有许多已结了果子呢,不知能不能吃的?”

    沈瑶道:“我越来越觉得这丁翊古怪,他在这里种的花草,定也非寻常之

    物,我们先莫乱试,瞧清楚再说。”三人沿着一个方向慢慢瞧过去,竟无一样能

    叫得出名字。

    走到一座花棚下边,兜兜忽叫了起来:“你们瞧,这棚子莫非也是玉做

    的?”

    宝玉与沈瑶仔细一瞧,见那花棚所有支架皆呈碧绿颜色,流荡着梦幻般的晕

    华,果然象是玉做的,而且质地似比阁楼所用的玉还要好上许多。

    宝玉咂舌道:“如果整个真是玉做的,那这花棚也可称做天下第一了。”瞧

    见棚架那边一株花草形姿奇美,不觉靠近前去,立闻一缕异香扑鼻,直透肺腑之

    中,心里已十分喜欢,又见它白瓣胜雪,粉蕊若丨乳丨,更绝的是底下茎管居然呈半

    透明状,隐约可见里边的晶莹液体,忙唤二女来看,赞叹:“不知这是什么花?

    这等稀罕。”

    沈瑶道:“有点象兰花哩,好香…咦,它下边也系着牌子呢。”拈起一看,

    见小玉牌正面注着:“天下第一香。”翻过背面念道:“瑶池娇。四季兰玉真系

    之极品,采于苗疆神仙谷。”

    兜兜道:“果然是兰花类的,又是天下第一,敢情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全都

    是什么天下第一哩,我去瞧瞧别处还有没有小牌子。”

    宝玉喃喃道:“瑶池娇……瑶池娇……好名字好名字,嗯,跟我的阿瑶正相

    衬哩。”瞧了瞧沈瑶,又痴痴道:“待我摘朵下来与你戴…”说着就伸出手去,

    欲采那瑶池娇上的花朵。

    沈瑶忙拍他的手,叫道:“不要去碰它呀,这么稀罕的花儿,弄死就可惜

    了。”

    宝玉一省,收回手道:“对对,我怎么糊涂了?”

    沈瑶见兜兜在看别处,晕着脸悄移近他身边,似嘲似嗔地小声道:“你就是

    迷糊的,谁是你的了!”

    宝玉心头一荡,情不自禁伸手去握她的柔荑,笑嘻嘻道:“不是么?”

    沈瑶也没抽手回去,任由他握着,娇白了他一眼,低啐道:“脸皮好厚。”

    两人静下来,宝玉这才注意到沈瑶浑身湿透,一袭墨色紧身衣如肌肤般粘贴

    于身,毫无保留地显衬出她那玲珑浮凸曲线曼妙的美躯来,最要命的还是跟巨蟒

    激斗时被撕去一块衣布的地方,露出了半只滑嫩似雪的香肩。

    沈瑶眼角掠见,不觉慌乱地缩了下肩,她记得自己从前最讨厌男人的这种目

    光,曾经有个号为倚梅公子的慕容家子弟因为多看了她一眼,结果被她一怒之下

    当即挖去了两颗眼珠子,不想此刻瞧见宝玉的眼神,羞涩中竟觉得有些欢喜与得

    意。

    宝玉只觉口干舌燥,拼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转目望向别处道:“你冷不

    冷?可惜没法生火来烤一烤。”

    沈瑶又悄悄朝他移近了一点,声音如丝道:“嗯,有点儿。”忽然好希望这

    人能似方才在水里那般紧紧抱住自己。

    两人一时忘了去看别处花草,肚子也不觉得饿了,正迷醉间,又听兜兜兴奋

    叫道:“快来快来,这儿有灵芝哩!”

    宝玉与沈瑶忙走过去,见兜兜蹲在一块大石旁瞧着什么,近前一看,原来在

    石根处长着许多赤红色的东西,形状果然象是灵芝,竟有手掌大小。

    兜兜雀跃道:“快看,这些东西很象古伯伯说过的血灵芝,可以吃的,还极

    补呢。”

    宝玉问:“古伯伯是谁?”

    兜兜道:“古伯伯是我们极乐谷中的神医,他知晓很多稀罕的药材,绝对不

    会弄错的。”

    沈瑶道:“问题是这些东西究竟是不是血灵芝?千万莫是有毒的才好。”

    宝玉道:“再不吃东西可要饿昏了,我先试一试,若是没毒你们再吃。”伸

    手就拔了一只起来。

    谁知兜兜动作更快,夺过去放嘴里咬了,一边嚼一边说:“我先吃我先吃,

    你们等一会儿。”突然就露出了个古怪的表情。

    宝玉与沈瑶大惊,齐声道:“怎么了?”

    兜兜舒服地吐了口气,眉开眼笑道:“果然是能吃的,汁多肉厚,甘香极

    了!”

    ***    ***    ***    ***

    三人坐在碧玉花棚下饱餐了一顿灵芝,不知当中含有什么奇珍妙质,不但解

    决了饥饿,困乏也一扫而空,个个觉得神清气爽。

    宝玉抚着肚子笑道:“真是好东西,我怎么飘飘然的,莫非这些灵芝吃多

    了,就会变成神仙?”

    沈瑶娇白了他一眼,抿嘴道:“又来了,你很想做神仙么?成日家挂在嘴

    上。”

    兜兜有了精力,又在花棚中东寻西找。稍顷又捧来几条形若椒状通体粉紫的

    东西,对两人道:“尝一尝。”

    沈瑶道:“这是什么?别乱吃。”

    兜兜道:“小牌子上写着天下第一春,叫什么‘如意角’,我见它们生得可

    爱,便试了一下,果然很好吃,甜极了,快吃快吃。”

    两人接过各尝了一条,果然十分甜腻,汁水也多,于是把余下的几条也吃

    了。

    兜兜忽觉有点热了起来,用手朝脖子里扇了扇,皱眉道:“怎么越吃越渴?

    我再去寻些多汁的果儿来吃。”起身又走开了。

    沈瑶叫道:“小心呀,别乱吃东西。”突感腹下热了起来,心头微微一凛,

    见宝玉似乎若有所思,忙问:“你觉得怎样?”

    宝玉掀掀领口道:“这果子有点奇怪,汁水那么多,却越吃越口渴的,身上

    也热了。”

    沈瑶听他也说热,吃惊道:“莫不是有毒的?”

    宝玉安慰道:“别乱想,也许是这果子的性子比较热罢了。”不觉多瞧了她

    两眼。

    沈瑶感到腹下那团温热慢慢流散出来,惹得浑身都热了,越思越觉得象是中

    毒,心中也越来越惊,忽然乜见宝玉温柔似水的目光,刹那惧意尽消:“便是中

    毒又何妨,即使这会儿死了,也是与他在一起。”当下挪挪身子,与他挨近了一

    些。

    宝玉见她俏脸潮红粉额见汗,只觉分外艳丽,心中又生出要吻她的念头,手

    臂不知不觉环住了她的纤腰。

    沈瑶轻吟一声,把头靠在他身上,手儿摸摸自已的脸,娇喘细细道:“宝

    玉,我好热。”

    宝玉喘道:“我也是,越来越热哩,怎会这样的?”眼睛盯着她那裸露的半

    只白肩,真想摸之一摸。

    沈瑶昏昏道:“可能刚才那果子是有毒的,我们都快死了……”她有点胡言

    乱语起来,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似的,鼻子却灵敏了起来,只觉男人身上的气息愈

    来愈浓烈,十分好闻。

    宝玉也有些迷糊起来,就如往时发热症一般,脱口道:“都快死了?嗯……

    死就死吧,反正我们在一块。”手已移到她离香肩仅寸余远的地方,咬了咬牙,

    又收了回去。

    沈瑶眼角乜见,心中一阵失望,忍不住道:“宝玉,你现在…怎么样了?”

    宝玉道:“我?我…”他感觉到底下的宝贝迅速肥大起来,裆中一团火热。

    沈瑶忽道:“你摸摸我的脸,看是不是很烫?”娇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涩

    意,已是从未有过的腔调。

    宝玉朝她脸上摸去,触手一片滚烫粉腻,突感掌心一滑,原来沈瑶用舌儿舔

    了他。

    男儿闷哼一声,裆内已膨胀的巨物刹那间勃得硬如铁铸。

    沈瑶仰起脸来,柔声问:“怎么了?”

    宝玉见她娇羞满眼春意酥慵,倏地将她俏脸捧住,俯下头去用嘴罩住了她的

    朱唇。

    沈瑶“嘤咛”一声,粉臂挂上了他的脖子,感觉到心上人在努力寻幽探秘,

    心中一酥,朱唇悄启,把那泥鳅般的舌头偷偷放了进来。

    宝玉在她檀口内乱挑乱逗,搅得香津满溢,又不时将舌收回,诱了几次,终

    引得美人的嫩舌儿跟了过来,赶忙用力噙住,狠狠一阵咂吮狎戏。

    沈瑶何曾尝过这种滋味,顿给心上人撩得浑身发烫鼻息如炙,却仍吐着丁香

    任其轻薄。

    此刻两边都觉对方格外诱人,上边贴着热吻,底下的身体也在相互纠缠厮

    磨,心底皆想就此化做一团,宝玉按捺不住,突放过沈瑶的香舌,俯首吻上了她

    那只裸露的粉肩。

    沈瑶香汗淋漓地瘫软在宝玉身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会,又感到肩头传来

    阵阵酥痒,扭头去看,见男人正用滚烫的舌头在裸露的地方来回舔舐,刚才明明

    十分渴望,这时又吃羞起来,缩了缩肩几欲逃遁,娇吟道:“宝玉……你……你

    好坏……”

    宝玉猛抬起头来,嘴唇这次袭击的目标却是她那雪腻的粉颈。

    沈瑶娇躯时绷时舒,蓦觉花底一烫,似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掉了出来,慌得低

    哼一声,手儿掐着心上人臂膀道:“我……我快……快热死了,要……要烧起来

    了!”

    宝玉鼻口中呼出的热气在她玉颈上流荡,粗喘道:“那……那把衣服脱了好

    不好?”

    过了好一会,才听沈瑶嘤声道:“你……你帮我。”

    宝玉迷糊中掠过一道狂喜,手忙脚乱了好一会,才解开她腰上的束带,将紧

    身衣拉开,只见里边并无肚兜,而是一条果绿的抹胸紧紧缠裹在玉峰之上,所露

    肌肤无不欺霜赛雪滑如凝脂,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沈瑶乜见他眼睛都直了,忙把双手抱在胸前,双颊如火地娇嗔道:“别瞧…

    别瞧……宝玉!”

    谁知不挡还好,这一遮掩立惹得宝玉狂性大发,双手猛掰她两腕,拽住果绿

    抹胸用力一扯,登时弹露出两只娇娇挺挺的翘丨乳丨儿来。

    沈瑶低呼一声,双手又要抱回胸前,但男人的脸已迅速贴了上来,滚烫的嘴

    唇罩住了其中一粒娇嫩鲜艳的红梅……

    两人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也给欲焰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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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请看 (第七一回)   玉棚春色

    片段:

    沈瑶忽道:“好香啊,好象比先前还更香了呢……”

    宝玉乜眼架下,瞧见摔在地上的碎花盆,笑道:“是那株瑶池娇呢,适才不知谁把

    它踢了下去,砸碎的瓷片割破花茎,里面的汁液流淌出来,所以就更香了。”

    沈瑶随他目光望去,俏脸飞红道:“还不是某人害的,可惜可惜……这么稀罕的花

    儿竟给毁了。”说着俯下身子去,捡了一截断花茎上来,两人稍微吸嗅,顿觉一缕

    奇香直透肺腑,不禁神魂俱酥。

    宝玉也觉可惜,笑道:“此香真是世间罕有,既然已损,何不拿来浴身沐发,免得

    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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