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姑娘家,水性怎能这般好?”
沈瑶摇头,只好仍挟着他的身子,眼望别处轻声道:“那我拉着你就好了,
你不会游水,扶……扶着我反而费力的。”
宝玉一听,手臂赶忙从她腰间放开,脸上发烧道:“我们快寻处可落脚的地
方,这水好冰,泡久了身子可损哩。”他曾听人说过女人腰下若是给冻着,将来
产后便会时常腰酸背痛的。
沈瑶“嗯”了一声,一臂挟着宝玉,一手划水朝前游去。
宝玉胸前的通灵宝玉所发光芒十分微弱,两人瞧不见远处情景,只好摸索着
朝前漂游,此段居然十分广阔,过了许久,仍未触到边缘。
沈瑶诧异道:“想不到在这地底下竟有个这么大的湖泊哩。”
宝玉却是满怀遐思绮念,正饱受着她那软绵娇躯贴偎的煎熬,面红耳赤道:
“上回我在这地底下,却是掉进一条河里,不知与这湖泊是否相通?若是通的,
或许就有望逃出去了。”
沈瑶黯然道:“不知焦伯伯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兜兜,她胆子最小,唉,这
次本不该让她跟来的。”此次入都,她屡逢凶险,至今尚无所获,便已损兵折
将,心里自然十分难过。
宝玉忽指前边道:“奇怪了,那儿怎么会有光亮?”
沈瑶忙眺目望去,见远处一片蒙蒙晕亮,不觉精神一振:“莫不是焦伯伯他
们?他们身上的火种都有油布包裹,尚可打着火的。”当下奋力往前游去。
过不一会,两人终于接近那片光亮,凝目瞧去,原来前面有一个湖心小岛,
光亮正是从岛上发出。
宝玉只觉心旷神怡,叹道:“真是奇境,如此深的地底居然会有个这么大的
湖泊,湖中又有岛屿,可惜光亮不够,不能一窥全豹矣。”
沈瑶眼角乜了他一下,心道:“此人真是奇怪,在这情形下竟然还有这种心
情。”想着想着,嘴角不觉悄悄弯了起来。
爬上小岛,不知是怕在黑暗中走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两人仍牵着手,一齐
朝发光处寻去,但见沿途尽是从未见过的奇石异草,各具梦幻妙姿。
宝玉瞧得目瞪口呆,又发感慨道:“真美真美,世间哪有这等景象,莫非我
们已到仙境啦?”忽然想起从前做过的一个奇梦,自己好似到过一个叫做“太虚
幻境”的地方,忆及在那里的种种奇遇,不觉有些痴了。
沈瑶抿嘴一笑,揶揄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地方,那便无须费神逃出去
了。”
宝玉已完全沉醉在天地间鬼斧神工的杰作中,着魔道:“如此清幽胜境,若
是当真回不去了,我们便留在这里做神仙,定也快活得很哩。”
沈瑶脸上一红,低声啐道:“谁跟你留在这,要做神仙你自个做。”
宝玉转头望去,见她娇羞满眼,妩媚不可方物,心头忽生出一种欲吻的冲
动,只是这仙子并非家里的小丫鬟,哪敢随便唐突。
此时离那发光处已近,沈瑶忽然拉住宝玉,凝目望着前方,小声道:“那光
亮十分均匀,而且毫无晃动,不象是火光。”
宝玉心中好奇,道:“那会是什么?”旋而想起上次与白玄到过的地方,忙
接道:“对了,我捡到圣莲令的那个地方便有点似这般,不过光亮却是从上面照
下来的。”
沈瑶怔道:“从上边照下来的?”
宝玉道:“是啊,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但绝对不是灯火。”
沈瑶沉吟了一下,对他道:“我们过去瞧瞧,轻点儿。”
宝玉点点头,当下两人蹑手蹑足悄悄摸过去,爬上一块巨石,探头瞧去,顿
然瞠目结舌,原来前边不远处有一座阁楼,通体皆为淡碧色,在黑暗中流荡着晕
晕柔柔的光华。
宝玉讶道:“天底下竟有这样的阁楼,难道整座都是用玉砌的么?”
沈瑶也被眼前奇境魇住,喃喃道:“能发出这种晕芒,只怕还不是一般的
玉,传说丁翊富可敌国,看来并非虚言哩。”两人着魔般从石上爬起,牵着手迷
迷糊糊往前走去,到了阁楼前,见门楣上横着一只大匾,其质也似碧玉,刻着
“天下第一”四字。
宝玉叹道:“的确的确,这座阁楼称做天下第一也没什么不配哩。”
沈瑶道:“莫非真到了丁翊的宝库了,不知这是传说中四个宝库的哪一个?
宝玉,上次你捡到圣莲令的地方不是这儿吧?”
宝玉摇头道:“不是,上次那地方跟这里完全不一样,那边有四具玉……
玉……”原来他猛记起沈瑶是为了寻找她父母的下落而来,那个“棺”字便说不
出口了。
所幸沈瑶并没注意,她推开门朝里边望了望,眼神更是迷醉,轻叹道:“如
非知是丁翊的宝库,骤然见此,恐怕还真会以为到了仙境呢。”
宝玉也探头望进去,只见里边摆放着许多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金碧辉煌有
之,古朴典雅有之,奇形怪状有之,令人目不暇接,正在痴迷,突想起上次遇见
那群青色怪物的情形,忙道:“小心呀,这种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妖怪的。”
沈瑶一省,忙收摄心神,应道:“对,此处多半有机关守护,我们可得打起
十二分精神。”
两人小心翼翼步入阁中,见左首耸着一只丈多高的巨型圆鼎,三足分立,通
体暗青,鼎面有许多奇异铸纹,旁边悬下一只红索系着的玉牌,宝玉拿住一瞧,
只见正面写着:“天下第一鼎。”后边还有许多小字注释:“煮海鼎。重九千八
百斤,高一丈一,传为鹿台遗物。”
宝玉瞧了,不禁咂舌道:“哇,九千八百斤,好重的鼎,但世上奇鼎甚多,
这天下第一只怕未必。”不闻沈瑶声音,转过头去,见她立在案前,正目不转睛
地看其上一块径达逾尺的奇形怪石,忙凑过去,见旁边也有只玉牌,又拿起观
看,见正面写着:“天下第一石。”不由笑道:“又是一个天下第一,敢情丁翊
嗜好收藏天下第一之物,但世上有多少东西真正可称为天下第一的?”
沈瑶怔怔道:“上边有没有说它的名字?”
宝玉翻过玉牌背面,念道:“灵璧研山……啊!这石我听人说过……纹具三
十六峰,各有其名,又有下洞三折而通上洞,中有龙池,天雨则津,滴水稍许于
池内,经旬不燥,击之响彻于皇宫内外,形、质、色、纹、声俱绝,曾为南唐后
主李煜之物。”
沈瑶喃喃道:“灵璧一石天下奇,声如青铜色碧玉。如果真的是灵璧研山,
那这石的确可称之天下第一石了。”
两人一路看去,见阁中摆放之物又有天下第一壶、天下第一爵、天下第一
觚、天下第一觯、天下第一卣、天下第一盂、天下第一鬲、天下第一尊、天下第
一敦、天下第一鉴、天下第一灯……每一样皆是价值连城世间罕有之物,令人叹
为观止。
宝玉道:“丁翊私藏了这么多天下第一之物,难怪今上要砍他的头。唉,空
有这么多宝贝做何用,如今不过物是人非矣……”
沈瑶道:“这些东西皆冠以天下第一之号,虽说未必尽然,但只怕也离得不
远了。”心想丁翊不得善终,死后还有许多人觊觎他苦心经营的地下秘库,的确
都是这些宝物惹的祸。
两人转过另一间大屋,见这边陈列却是许多刀枪剑戟之物,沈瑶面露兴奋之
色,欢声道:“难道这些都是天下第一的兵器么?”
宝玉见一只斧形兵器通体金碧辉煌,形状十分威猛,上前抄住所系玉牌观
看,正面果然刻着:“天下第一钺。”翻过背面读道:“破邪钺。长六尺一,重
二百一十斤,无坚不摧,乃隋文帝托梦击杀杨素之神兵……二百一十斤?关云长
的青龙偃月刀不过八十二斤,这二百一十斤的兵器天底下又有谁能使得了?当年
那隋文帝有这么大的力气么?”
沈瑶却拿着一把剑观看,神情如痴似醉,仿佛中邪一般。
宝玉眼角乜见,忙出声叫唤,谁知毫无反应,心中吃惊,急走过去捉住她两
臂轻轻摇晃,惶然道:“沈姑娘,你怎么了?”
沈瑶仿佛从梦中惊醒,喘息道:“这把剑竟是……竟是……”
宝玉看她手中那剑,只见通体如墨,果然十分稀罕,问道:“是什么?有什
么不妥?”
沈瑶深深吸了口气,声如梦呓:“湛泸,这是湛泸呀!”
宝玉虽不是江湖人物,却也知道这绝世神兵的传说,心中有些不信,拈起鞘
上所系玉牌来看,见上边注着:“湛泸。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
有威,欧冶子穷毕生精力铸就。轩辕不得,甚憾,且以这天下第二剑玩之。”
沈瑶道:“这把剑千百年来绝迹人间,不知丁翊是怎么寻着的?我越来越觉
得这个人不寻常。”
宝玉犹有点不信,道:“真的是那传说中的湛泸宝剑么?怎么看起来毫无锋
利之感。”
沈瑶道:“传说它与别的神兵迥然相异之处就是浑然无迹毫无杀气,至于锋
利不锋利,试一试便知。”说着持剑朝兵器铁架轻轻挥去,手上不觉丝毫阻碍之
感,便见剑刃已掠架而过。
宝玉一时没反应过来,怔道:“怎么回事?”见沈瑶伸手一推,兵器架一边
竟错体而开往后倒去,只听“哐”的一声大响,接着一片“叮叮铛铛”的金属碰
撞之声,那边架上的兵器掉满了一地。
两人对视一眼,宝玉挢舌不下:“这把剑只怕比我的匕首还锋利。”
沈瑶睨着他道:“要不要碰一下试试?”
宝玉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万一弄断了就可惜了。”
沈瑶嫣然道:“说着玩的,瞧你那宝贝样。”
宝玉见她笑靥如花,不觉又是一呆,仍始终不能习惯这小仙子的绝世容颜。
沈瑶见他又傻了,俏脸微微一红,秀目转望别处,把剑收还鞘中,道:“有
了这把湛泸,脱困之望便多了几分哩。”
宝玉仍痴痴地望着她,喃喃道:“刚才要是有这把剑就好了,那两道石墙也
关不住我们。”
沈瑶羞了,发嗔道:“不到这儿,能找着这把剑么!”
宝玉一惊,忙低下头去,应道:“对,对,姑娘说得是。”
沈瑶见状,心中一软,想要温婉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忽见那边有条楼
梯,便道:“我们上楼瞧瞧去。”
宝玉应了,与她走上二楼,见阁中收藏之物又与楼下不同,多是些细小之
物,亦皆为罕世珍宝。
两人眼花缭乱地瞧了一阵,渐觉有些疲惫,沈瑶忽听见宝玉腹中咕咕有声,
回头道:“你饿了吗?哎,干粮都在蒋叔身上。”旋又想起焦慕凤等人,心中一
阵黯然。
宝玉望望四周,苦笑道:“这儿的每一样宝贝都是价值连城,可惜却没有半
点能吃的东西。”
沈瑶见他似悄叹了一下,心忖道:“这人是王孙公子,平日里锦衣玉食的,
只怕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可今儿却因陪我冒险,弄至命悬一线……”续而想起他
已三次救了自己,心中愈发难过,偏偏又无什么法子可脱离眼下困境。
宝玉见她怔怔望着自己,不觉有点心慌,摸摸脸道:“怎么了?”
沈瑶垂下螓首,道:“没什么。”
但那一霎,宝玉已瞧见玉人凄楚的神色,只道她又想爹娘了,忽道:“沈姑
娘,你平日喜欢做什么?”
沈瑶微微一呆,她这几年来苦苦寻找父母的下落,何尝有闲情眷顾其它,迟
疑道:“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吹吹笛子……”
宝玉为了分散她的思念之情,忙道:“对了,我曾听你吹过呢,那天那支曲
子叫什么名字呢?好听极了。”
沈瑶知他说的是枫林中与魔音鬼母激斗的那次,答道:“叫《小霓裳》。”
宝玉道:“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反正眼下没事,你再吹一次与我听好不
好?”
沈瑶心想:“这《小霓裳》可是用来杀人的,如何能吹与你听?”反问道:
“你喜欢听笛曲么?”
宝玉道:“喜欢得很,可我从没遇过有谁能象你吹得那么好听的。”
沈瑶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道:“喜欢听,那我吹一曲《姑苏行》与你听
吧。”
宝玉连声道好,沈瑶于是盘膝坐下,将手上的湛泸剑放在跟前,从腰里取出
碧玉笛,横在朱唇边试过几下音调,便开始吹了起来。
宝玉听那笛声柔婉悠扬盈亮圆润,似水般直流到心上,整个人渐渐清爽舒畅
起来,眼睛不觉闭起,忽地仿佛到了江南,置身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间,周围时
而晨雾依稀时而烟雨如酥……
待到曲罢,宝玉已是如痴如醉,抚掌道:“我从来没到过江南,心里边向往
得很,只恨始终不能如愿,方才却借着你的笛声亲身去游历了一趟呢,啧啧啧,
古人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想来便是如此。”
沈瑶嫣然道:“哪有这么好,乱拍马屁呢!你这么喜欢江南调子,我再吹一
曲《春到湘江》给你听要不要?”
宝玉喜道:“要要,好极了。”
沈瑶见他高兴,心中也觉快活,当下举笛横在唇边又吹了起来,这次曲调却
显轻盈活泼,时而柔吟低回,时而飞扬欲舞,仿佛将人带到了碧波荡漾的江边,
置身于烟雾缭绕的秀美景色之中。
宝玉心神俱酥,迷醉中醒过来时,也不知曲终了多久,瞧见沈瑶眼圈发红,
吃了一惊,又问:“你怎么了?”
沈瑶泫然欲泣,好一会才哽咽道:“知道吗?这几支曲子都是我娘教与我
的。”
宝玉道:“啊?”
沈瑶目遥远处续道:“我爹很喜欢这几支曲子,记得小时候他常常抱着我听
娘吹笛子,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宝玉心忖:“哎,怎么又说到她爹娘身上去了……”强笑道:“那你娘的笛
子也一定吹得很好听了,日后找到他们,我也要请伯母演奏一曲,咦,沈姑娘,
你……你……”
原来沈瑶按捺不住,泪水已顺着俏丽的脸庞滑落下来。
宝玉慌了,忙挪近前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哭不哭,一定会找到你爹娘
的,我帮你一起找。”
沈瑶忽把脸埋入他怀内,抽噎道:“我怕…我怕他们……他们已…已……”
说到后面已是泣不成声。
宝玉心中生出无限怜意,轻拍她背心柔声道:“不怕,不怕,眼下不过是还
未找着而已,不要胡思乱想。”
沈瑶恸哭道:“可是已经五年了,却连一点点消息都没有,我爹的仇人又很
多……”
宝玉道:“那我们就再找,继续找,一直到找着他们为止。”不知怎么,这
平日里性格懦弱的二少爷此际竟硬朗了起来,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有点讶异。
而沈瑶做事素来干脆利落,在江湖上伤人无数,被许多人称之为妖女、魔
女,此际却如小女儿般柔弱不堪,在男人的怀中幽幽低语道:“你会……一直陪
着我是么?”
宝玉脱口道:“嗯,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沈瑶情怀激荡,仰起头来,秀眸噙着泪水凝视着他,绝丽的脸庞上犹如雨后
娇花般挂满泪水。
宝玉触着她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阵悸动,掏出身上的汗巾欲帮她擦去眼泪,
却发觉整条已被湖水浸透,望着她那挂着晶莹泪滴的秀美下颔,犹豫了许久,迟
疑地俯下头去,用唇将泪珠子一颗颗吻去。
沈瑶初尝情爱滋味,浑身轻轻娇颤,心如鹿撞般“卟通卟通”乱跳,闭起眼
任由心上人怜惜,粉滑的雪臂慢慢绕上少年的脖子,也不知是谁先要的,两个嘴
唇不知不觉触着,终于吻在了一起。
宝玉心中生出一种奇异难辨的滋味来,以前吻过的女人从没有哪个能令他有
这种感觉,迷醉中,心头忽又浮现出另一个削瘦的俏影来,令他陷入更深的一层
迷醉之内。
而沈瑶却是第一次,只觉天旋地转美妙难言。
正如梦似醉间,突闻一声长嗷破空荡来,既似奔雷又似海啸,震人心魄。
两人分开,脸色齐变,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令人无端联想起什么上古
怪兽来。
宝玉战声道:“是什么?”再仔细听去,似又隐隐有女子的呼声传来。
沈瑶凝神聆听,突然跳了起来,叫道:“是兜兜!”将碧玉笛塞入腰间,捉
起放在跟前的湛泸剑疾步奔向阁廊,姿如飞仙般一跃而下。
*** *** *** ***
宇文长老微笑道:“恭喜皇上,这可是一只上佳的炉鼎,而且其身八九还藏
有异宝。”
皇帝喜道:“此话怎讲?”
宇文长老道:“此姝发泽乌润,肤蕴晕华,目清似水,皆为好炉鼎之相,质
地必然极益男子。请皇上再瞧她那鼻儿,是不是与别个有些不同?”
皇帝点点头道:“比别人高了些,翘了点……”
宇文长老道:“此相花心必浮,另外她颈项甚短,即表花房浅近,配合起
来,这小娥身上八九藏着名曰‘骊龙吐珠’的宝器。”
皇帝早就听说过“骊龙吐珠”,只恨从未遇上,惊喜道:“国师可没品错?
仅凭一个女子相貌,就能断到她内里去?”
宇文长老微笑道:“此乃道家阴阳秘术之妙矣,虽无十足之准,也有九成把
握,臣绝不敢胡乱杜撰。”
白藕一边笑嘻嘻地怂恿:“皇上不信,何不就此一试?若是我师父胡说八
道,回头便重重冶他的罪。”
皇帝早已心痒难搔,听了这话,哈哈笑道:“好!好!那便试一试,若是国
师品得没错,朕必重重有赏。”左右内相听了,立将那白裳少女送到殿后的小阁
去了。
白藕有事欲求皇帝,趁机腻上前去道:“这新乘春马,说不定拗手拗脚的,
奴家来侍候万岁爷好么?”
皇帝一把揽了她的蜂腰,笑道:“好,要是朕今日果真得了名器,连你也
赏。”
白藕忙拿住话道:“君无戏言,奴家可将此话记在心里啦。”
红莲与碧荷一听,皆闹道:“奴家也要侍候皇上。”
皇帝开怀道:“都来都来。”手臂张开,搂住身边两个美人。
宇文长老忽朝红莲悄悄打了个眼色。
红莲乜见,便作羞色对皇帝道:“奴家先去那个一下,待会儿便过去。”皇
帝也没在意,满心念着品尝那唤做“骊龙吐珠”的宝器,在碧荷、白藕双美的左
拥右簇下往殿后去了。
红莲跟宇文长老走入侧殿的一间小室,撒娇道:“师父偏心哩,怎么放她们
两个去陪皇上,却单单把徒儿留下来了?”
宇文长老神色凝重,道:“为师此刻走不开,有两样至关重要的物事需你去
交给一个人……”在她耳边低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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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遗秘》 第六十七回 夺命神龙
第六十七回 夺命神龙
望仙殿后的小阁内堆锦积绣,鲛绡遍垂,华丽得令人怀疑此真乃道家清修之
地?
皇帝色迷迷地盯着怯生生的白衣少女,牵着她手儿含笑问:“无须害怕,你
是哪里人?叫什么?几岁了?”
那小娥垂首跪在被堆上,羞涩答道:“奴家是余杭县人,叫谢宝儿,尚差半
月便十一了。”
皇帝听她声音娇滑非常,心中更喜,对伴在左右的碧荷与白藕笑道:“好听
好听,常听人说吴侬软语天下最甜,果然半点不假。”
碧荷道:“圣上喜欢,以后多寻几个苏杭的美人放在身边,碰上心里烦时,
便叫她们说话来听,岂不妙哉?”
皇帝哈哈大笑:“好主意!好主意!”
白藕也盯着那谢宝儿,啧啧有声道:“好个小美人,越瞧越漂亮呢,万岁爷
呐,你瞧她那双眼睛多活。”
皇帝道:“是么?待朕好好瞧瞧。”说着用手勾起女孩的下颔,见其满脸娇
羞,眼波流转,时而俏睨别处,时而与己相顾,真个撩魂醉魄,不觉瞧呆了。
原来这谢宝儿并非寻常人家的女儿,而是江南妓户所养的“瘦马”,自幼便
缠了脚儿,到了七、八岁起,便有专门的师傅教她吟诗写字、弹琴吹箫、画画围
棋、打双陆抹骨牌等百般伎艺;又有女师傅教她梳头匀脸点腮画眉、在人前怎么
行动坐立,晚上再为她熏香澡牝,用数册yin书浪曲培养枕上风情、数本春官图儿
演习娇姿yin态。日子久了,自然养得一身风流,言谈举止皆尽乖巧合体,一颦一
笑无不动人心魄。
白藕笑道:“奴家可有说错?”
皇帝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叹道:“小小年纪,怎能有这等杀人的眼神!”
谢宝儿忙把丽目闭上,诱人的樱唇在天子面前微微张翕。
皇帝奇道:“怎不与朕对望了?”
谢宝儿道:“奴家不敢了,只怕一个不小心伤着圣上哩。”
皇帝见她顽皮可爱答应甚巧,愈是喜欢,笑道:“寻常人伤得,朕是天子,
百神呵护,岂是你这小妮子能伤得了的?”
“既然如此,奴家便斗胆再瞧瞧圣上。”言罢眼皮张开,星眸含情脉脉地凝
望君王,其内清澈如水秋波荡漾。
皇帝心魂俱酥,忍不住俯下首去亲吻她那两瓣凝脂般的嫩唇。
谢宝儿仰面娇羞接住,双手初似不知该往哪放,片刻之后,便慢慢绕到君王
颈上搭住,口内嫩舌也往对面偷偷送过去。
皇帝心中越来越爱这小美人,边吻边上下其手,所触皆感滑腻如缎,一掌塞
入她亵裤之内,指尖即从紧闭的蚌缝上摸着了一丝黏滑。
谢宝儿自小就耳濡目染风流诸事,春心早已暗动,无奈每晚睡前必被师傅用
一条汗巾将手紧紧缚住,连那指舞之戏都做它不得,如今被男人真个一弄,立时
全身酥坏,整个人都瘫软在君王怀里。
皇帝在她裤内掏弄,指尖渐挖渐深,触着花唇内那嫩不可言的妙物,眼角睨
见女孩那微微蹙起的柳眉,欲焰猛然暴发,当即快手剥下她的亵裤,从袍底掏出
rou棒,喘着粗气抵在嫩红的蚌缝上,闷哼道:“朕要幸你了,可怕不怕痛?”
这宝儿一心只想博君王宠爱,娇喘吁吁道:“只要万岁爷快活,便是痛死,
奴家也心甘情愿。”
白藕取过一条月白汗巾,用手拿着放在两人交接处下边,笑嘻嘻地朝君王点
点头。
皇帝大喜,倏一发力,gui头已将女孩子的嫩膜刺破,尝着了从未给人碰触过
的鲜美瓤肉。
谢宝儿惨叫一声,底下便似给刀子剖开一般,原本想要讨好君王,怎料竟是
如此之痛,立时颤啼道:“不要!不要!”双手居然来推君王。
皇帝瞪目道:“方才口口声声答应,怎么一下子就反悔了?噢!”怒棒仍一
分一寸往纵深直推,谁知刚刚过半,gui头竟已抵着一粒圆圆润润的极嫩之物。
宝儿又尖呼一声,不知内里什么东西被刺着,登时汗如浆出,哆嗦不住道:
“痛杀奴了!”
碧荷笑道:“你道是小孩过家家么?想惹皇上便惹,想不干就不干!”
皇帝翕然忖道:“难道已顶着花心了?是了是了,‘骊龙吐珠’就是形容花
心生得极浅哩……”顾不得怜香惜玉,又试着刺出数枪,gui头居然能下下插着那
粒极嫩之物,不禁喜得大叫:“国师果然没有料错,这孩子果然身怀名器!”
白藕问:“真是那‘骊龙吐珠’么?不知什么样的?”
皇帝凝神狠刺,咝声道:“几乎下下都能捣着心子哩,哈哈,简直是百发百
中!朕不知幸过多少女人,这样的妙器却还是头一回遇见。”
碧荷贴着君王一侧,双手扶着助他抽耸,娇声道:“下下都能抵着花心?那
岂不是美死了!”
白藕亦在另一侧“拥君勤王”,却是用手推送皇帝的屁股,目不转睛地瞧着
两人交接处,喘息道:“万岁爷,小妮子流了好多血哩。”
皇帝兴动如狂,哪还有工夫温存挑逗,下下似那霸王开弓,枪枪若那长虹贯
日,gui头连刺女孩内里那粒从池底凸出的花心子,开怀道:“是么?好孩子!好
孩子!朕喜欢极了!”
宝儿虽深惧龙威,但终究挨将不过,娇躯乱挣乱扭,哭哭哼哼地东撑西抵,
虽然体娇力弱,也把君王累得粗喘起来。
白藕笑道:“果然拗手拗脚哩。”当下与碧荷一人一边把宝儿紧紧夹按住,
将女孩的两条粉滑玉腿大大分开,托起粉蕊任由君王纵情驰骋。
碧荷哄道:“乖乖地挨着,只要让万岁爷高兴了,你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哩。”
皇帝一下插得正准,棒头几将女孩池底的嫩物捣碎,咧嘴道:“对对对!回
头朕便立刻封你做个才人。”
白藕对宝儿笑道:“你瞧,万岁爷已许个才人了,还不快快谢恩?”
宝儿闻言,咬牙啮齿死忍了片刻,但她毕竟只是十岁出头的孩子,如何禁受
得起这等恣意逞狂,倏地又哭出声来:“不要了,奴家什么都不要了!”压在股
下的雪白纱裳早已溅了数朵令人触目心跳的红梅。
皇帝袍边衣角也被鲜血溅湿,见她这般苦楚模样,心中不禁又惜又怜,稍缓
了数十下,但gui头触着女孩那粒生得浅浅的滑嫩心子,周身欲焰愈烧愈炽,大叫
道:“不要也得要了,朕岂能允你出尔反尔!”遂将女孩从榻上抱起,放在怀里
更加疯狂地奸yin。
宝儿嫩蕊初启,阴内窄紧如箍,如风中细柳般随男人的颠耸摇来摆去,纤腰
几似折断,娇态惹人之极,可惜那罕世风情只得君王一人领略。
转眼又鞭过百十抽,不知是不是痛得狠了,皇帝忽乜见宝儿那两条细细长长
的白腿猛然收合起来,蓦觉浑身大畅,两手急将女孩的玉股用力按下,茎头紧紧
刺住阴内的嫩心,朝上发狠揉抵数下,龙精终于奔涌而出。
宝儿丽目一翻,人已晕厥过去,斜斜歪倒在君王怀里。
皇帝心满意足,抱着昏迷的女孩儿亲吻了一阵,方将其放在被堆里,龙颜大
悦道:“宝儿宝儿,里边果真藏着个宝贝儿哩,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呐!”
白藕把垫在两人股下的月白汗巾取出,双手展开,将上面溅染的血梅送与君
王瞧,笑嘻嘻道:“恭喜万岁爷今儿鲜采新红,又得了件绝妙宝贝,只不知方才
许过的话儿算不算数?”
皇帝开怀笑道:“小白藕呐小白藕,你一早便在算计着朕,到底想要什么?
说吧说吧!”
白藕撒娇道:“哪有呀,不过是前些日遇见了个小太监,办事还算伶俐,不
知万岁爷能不能把他赏与我?”
皇帝道:“小太监?呵呵,朕还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呢,你喜欢哪个,朕都
赐给你。”也不问是哪宫哪馆的太监,便接道:“你去找夏守忠,要哪个,只管
跟他讨,不过这采琼阁里多了个小太监倒显得有点奇怪哩,嗯……就让他改做道
士吧,给你这小圣姑当徒弟。”
白藕心中大喜,脸上却强忍着不露出来,嫣然朝皇帝盈盈拜下,娇滴滴道:
“万岁爷真好,奴家谢恩啦。”
皇帝眼睛乜着瘫在被堆上纹丝不动的女孩儿,舔唇道:“方才觉得新鲜,耍
得有些过了,不知有没有伤着她?”
碧荷唤人取来一条干净的大汗巾,曲膝跪于君王跟前,双手扶起rou棒,捧在
腿上仔细揩拭,笑道:“这么多血,没伤着才怪,万岁爷适才那个狠呀,真真吓
坏人哩。”
皇帝道:“她就留在这里,你们给朕好生调养。”
白藕趁机道:“这种身怀异宝的女孩子千百人里边才有一个,皇上何不下旨
多多采选?不但可教以宫廷礼仪,传以娇歌艳舞,充侍后庭,质地上佳的,更可
由我师父哺以丹药,授与房中秘术,炼成万岁爷的修行炉鼎,岂非妙哉?”
皇帝听得心动,想了又想,忍不住恨声道:“朕何尝不愿!只是牛清那老东
西始终缚手缚脚的,就说这一次到苏杭采选吧,还是我叫蔡嘉不可大张声势,方
能成功哩。”
碧荷停了手,雪滑的双臂如圈套般绕上了君王的脖子,朱唇凑在龙耳边眯眼
道:“老骨头这么可恨,皇上何不下道圣旨叫他告老还乡?到那时呀,万岁爷想
怎么乐就怎么乐,看谁再敢多管闲事!”
皇帝听得脸上阴晴不定,时而绷嘴时而咬牙,良久之后,突如射了精似的萎
靡下来,哆嗦道:“动不得他动不得他,他手里有先皇赐与的劝贤鞭啊……”
旁边双美银牙暗咬,怒目盯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大肥猪,真恨不得立时把他阉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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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见沈瑶跃下楼去,赶忙飞步追随,疾奔中又听远处传来一声长嗷,震得
心魄俱动,不禁白了脸,心忖:“到底是什么怪物?叫声就这等骇人。”
转眼奔至岸边,那岛心的碧玉阁楼发出的光亮已弱,四下模模糊糊地瞧不清
楚,听沈瑶叫道:“兜兜!是你么?你在哪里?”
昏暗中有个女子哆嗦叫道:“小姐?小姐!快救我!”宝玉与沈瑶赶忙循声
摸索过去,见前面乱石间似有个人,待走近一瞧,果然是兜兜,衣裳湿透浑身瘫
软,面上尽是惊怖欲绝之色。
沈瑶抢上前扶住她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兜兜摇摇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边的水面,胸口剧烈起伏,道:“这儿
果……果然有……有……”
沈瑶道:“别着急,你慢慢说,有什么?”
兜兜用力吸了口气,终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