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里锦旗猎猎,冬日的浮云散去,露出日光照得一片雪地白光大盛。擂台上几个小道士正在清扫,拿着石灰粉往地上撒。
擂台下亦是有一群方字辈的弟子搬出凳子椅子。前方一派皆是雕花红木太师椅,入座的便是各门各派的掌门人。而后便是几条长板凳,入座者皆是几派人中修为上乘的弟子。那些相较于地位底下又没有慧根的弟子便只能站在一旁观战。
擂台尚未开始,紫苏便同方慧两人下了一趟山,买了几包瓜子果脯,糖炒栗子什么的。回山上的时候,擂台里的人已然坐满,便是站的地方也没了几个。人头攒动里,可见逍遥派里的十几个弟子皆是群情激奋,更有摇旗呐喊者,高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紫苏老远里望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扯着方慧的袖子道:“我瞧那里人太多了,还是不去了吧。你去瞧了,回来同我说一遍就是了。”
方慧使劲的摇摇头道:“定真师兄嘱咐我定要带你过来。你若是不过来我如何同他交待。”说罢扯着紫苏的袖子道,“师妹,你只管大胆去便是了。若是怕旁的,自然有我。”
这一句“自然有我”说得倒是英雄豪气,但紫苏想到他前几日尚且鼻青脸肿,若不是沈真人勒令但凡敢又四下动武者,必废其修为。这才保得方慧这一张好颜色的皮面。
紫苏转脑袋想了想,看他一面正气凌然,心中实在也是说不得,便道:“有师兄保护自然是好的。”
方慧闻言欢喜的咧开嘴。
紫苏遥看左右,见两旁一片紫竹林,竹子参天粗壮的很,叶翠点点,上面又盖着一片白雪,便是天然的屏障。
紫苏拉着方慧道:“师兄,人群嘈杂,不若去高处看得清楚。”遥指那一片林子道,“你看那紫竹林正是极好的去处。你我站在竹子尖上,岂不看得痛快。”
方慧瞟了一眼那尖尖细细的竹子端,为难道:“我修为不够怕是站不上去的。”
“不怕。”紫苏拎着他的领子,纵身一跃,越过云层正巧站在一株竹子尖上,那竹子受了方慧的重量,顿时被压弯垂到擂台旁。紫苏从怀里掏出根红绳绑住这一端对着方慧道:“劳烦师兄暂且帮我定住这一颗竹子。”说罢,紫苏飞身而去,没入云层不见踪影。
方慧颤声喊道:“师妹,你要去哪里啊?”云层里有微风拂过,摇得竹子左右摆晃,惊得方慧死死抱住那竹竿。
紫苏越到另一端将红绳帮着这个竹子上,接着来回几趟便织就了一张网似得床,紫苏将红绳抽紧,绑在手上,安稳的寻了个舒服姿势,扭头对着尚且抱着竹子,面色发青的方慧道:“师兄,此处风景极好。你怎不上来?”
方慧单是抱着竹子,呼救道:“但求师妹拉我一把。”
紫苏随手一拉,便拉着方慧上了这绳索。方慧抖落一身汗,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道:“多谢师妹。”
这两竹子绑在一道做的一张绳索床,落在擂台邪上方。引得众人不禁抬头观望,却见那红绳索编就的床上躺着一位美人,穿着一身宽大的棉袍子,竖着的发髻歪歪扭扭。身旁还坐着一位小道士,正垂头往下看。
定真也瞧见了紫苏懒洋洋躺在竹子上的模样,不由一笑。
紫苏从怀里掏出干果点心,窸窣窸窣的吃起来。
擂台开战,听得钟鸣三声,自终南山山顶到四方山头都可闻得肃穆之声。紫苏抬手丢了一个果脯放在嘴里,将果脯递给一旁仍旧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方慧。
方慧吃了一块果脯,便看见底下评判已然领着双方对手上场。
寒风凛凛里,定真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一头乌发被一条白色的缎带绑起,一身装扮甚是清爽。再看那谷仓琼穿得十分花哨,配着一件狐皮大毫,手握长剑,倒是一片卷发披散在肩头,只堪堪在发尾扎了一方金丝线绣成的绑带。一瞧便是常年里的侯门贵胄,倒看不出有几分真本事来。
方慧激动道:“就是这人。这黑袍男子便是谷仓琼。”更是伸手指着他。
紫苏正磕着瓜子,吐得瓜子皮满地都是,听方慧喊她,垂首看了一眼道:“唔,还不错。”
道家礼节,开战之前,应当先行一礼节。定真同谷仓琼相互一拜,便退至两旁。
台下呼声阵阵,紫苏方才磕完这一包瓜子。正打算拿出另一包蜜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