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身子有些僵直。虽然从前在观澜山里她与乌苏同吃同住,坦诚相见亦有过许多次,但从未让她感觉异样。在她眼里,他始终是只没有长大的小狐狸。可如今,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背上,充满了男子的气息。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仙子,这样意味深沉的举动,她不能不知晓他的意思。
紫苏微微垂首,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强忍着将胸口作呕的**忍下,转过身笑吟吟道:“小狐狸,怎么这样不乖。我总教训你不能随便碰女子的发,幸而我是师傅,你这样越矩,换做其他女子定是以为你与她们有意了。”
乌苏自嘲一般的勾起嘴角,桃花眼微微眯起。珊瑚子的功效果然是极好的。他的师傅已经慢慢回来了。
这一日外面日头正好,乌苏第一次带着紫苏走出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外面十里桃林,枝叶灼灼,桃花最是风情妖娆,像极了乌苏俊美的脸庞。他与紫苏寻了一颗桃树,坐在地下乘凉。乌苏兴致极好,折桃枝为剑,舞动间红袍猎猎,两袖生风,长发飞舞,甚是曼妙。
一套流云剑法,妖娆多情,乌苏使完,扔掉桃枝,跑到紫苏面前,宛若孩童一般,讨赏道:“阿苏,我是不是舞得不错。”
紫苏点点头,伸手摸去他面上了汗珠道:“小狐狸,你已然长大了,如今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生一只小小狐狸玩玩呢?”
乌苏的眼暗了暗,垂首半响,忽而抬起头道:“我才不要娶妻生子呢。多厌烦啊,我要永世都与师傅在一起。”说罢,环住她的腰,伏在她的膝上,火红的发披散一地,像是缠绕不清的水草。
紫苏垂首看着,心底微微有限酸楚。这样静好的岁月,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她摆出一副师尊的威严,敲了敲他的脑袋道:“小狐狸,不许乱说话。你若是不成亲,青丘的熙末上神岂不抽了我的龙筋,刮了我的龙鳞。你总要成亲的。你可是这天地开化以来的第一只红狐狸,精贵得很。”
乌苏将头埋在紫苏的腿上,闷声道:“阿苏还不是一样。你也不是不成亲。现在三界里都知道你是个嫁不出去的老龙女了。”
“休得无理!”紫苏两指一钳,将眼前的那张白嫩的脸拉成了满月,扯得乌苏连连求饶,这才放过他,半响似是叹息一般的声音飘入了乌苏的耳朵。
“原本就是个祸害,嫁人岂不是要祸害他人。”
乌苏皱了皱鼻子,眼中一丝无奈一闪而过。
晌午,食了饭,乌苏便安排好紫苏午睡,在屋子的仙鹤焚香炉里又添了几勺珊瑚子,添一抹依兰香,很快寝殿里便是芬芳清冽的香气。
床上的人安详的合上眼,躺在那一方石床上。顶上是正红色的流苏,映衬得她的脸如芙蕖一般白皙粉嫩,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十万年,他不曾再见,每每梦里,看见她,总是她那一双冷淡的眸子,薄唇轻抿决然道:“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此后不要再到观澜山来寻我。”
乌苏放下帷幔,悄然走出了寝殿。日光里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照射得如梦如幻,他微微吐息,随手召了一朵云,便往观澜山处去了。
等到大殿里当真半分声音都不听不见,紫苏这才巍巍然睁开眼,从石板床上跳下来,就地打坐运行三十六周天,探查到乌苏的气息与神识早已不青丘,这才放心长吁一口气。
这珊瑚子的功效甚是厉害。紫苏当年深受其害,后来回到天上后,便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讨了几块木炭,就着火油将天上的几处种着珊瑚子的地方全都烧了个精光,其中不乏有几位仙君的府邸后院,有时力道掌握的得不好,一夕之间将人家府邸化为灰烬也是有的。因此,紫苏往后的十万年里大抵都是在惊惶流窜中度过。
想不到,这害龙的东西又出现在这世上。紫苏一脚踢翻那铜铸的仙鹤熏香炉,仙鹤修长的脖子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她恨极了圈禁的感觉,仿佛回到那些年她被绑在冰柱子上,以盘龙爪穿透神骨,以幽冥链绑住双手双脚的日子。永远的黑夜,空气里的血腥味,冰柱慢慢融化的雪水渗透到肌肤每一个角落,冷,刺骨的冷,让她五脏翻腾的冷。
蓝色的火焰从紫苏的掌心蹿出,瞬间点燃了宫殿里的纱幔,三味真火宛若一条火龙,将富丽堂皇的一切烧成灰烬。
浓烟滚滚在空中漂浮,艳红的桃林,在火中燃烧发出噼啪碎裂的响声。几名狐仙带着法器匆匆赶来。
紫苏扭过头,背对着熊熊火焰,森然一笑:“本座的三味真火炼化无数魔君,你们可想尝一尝?”
普通烈火不过是红色,再精纯的火焰则是黄色,再提炼才可见青色的火焰,眼前的火焰幽蓝宛若蓝宝石一般,可见纯度已到了至臻。下可炼化妖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