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天理长什么样?你见过?”卢天作威作福这些年还没见过谁敢阻拦他,现下听到林小印的话一个猛回头,可惜他实在太胖,这动作没达到预想的效果反而差点摔个狗□,“娘的,没长眼睛吗?”卢天宝骂身边家丁。
一连串动作惹出围观群众一阵低低的骚动。
“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奴家万分感激,只是奴家命薄事多不过这一劫了。卢天宝乃旋武郡恶霸,你斗不过他的,快快罢手吧。”四下无人敢大声说话,倒是被家丁背在背上的女人带着哭音劝林小印。
林小印目光一闪,这女人倒有些见识,这个时候还敢说话。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卢公子如此残害百姓,难道不怕报应吗?”林小印手中一把折扇在胸前慢慢挥动,她喜欢带扇子,这可以更好的掩去她的女性特征。
卢天宝审视林小印,一张超大号的嘴里几滴口水粘连着滴下来,猛地一抽又抽回嘴里,指了指刚刚那个女人,“哟,这还是个美人儿。你比她可漂亮多了!爷平时不喜欢男人,为了你嘛……爷倒可以破回例!”说着卢天宝就像林小印走过去。
林小印已经出了人群并未与太子等人在一起,脑中精光闪过林小印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与太子对视,他轻轻点头。林小印一笑,回过头来时看着卢天宝的目光中已经带了些惊恐,“你、你想做什么?光天化日你还敢抢人不成?”
“不敢?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爷喜欢。别说抢了你就是在这强了你又有何不可啊?”卢天宝好像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阵猥琐的大笑,“旋武郡这一亩三分地儿,就没有你爷爷不敢做的事情!”
卢天宝一挥手几名家丁蜂拥而上。林小印挥着扇子,笨拙的左右躲闪着,带着颤音说道:“这、这旋武郡就没有王法了吗?”
周围一片叹息声,大概这些人也觉得这个矮瘦的书生太不自量力了。
林小赢奋力挣扎’着,暗中给十一下了个不准动手的命令。一个书生之力毕竟有限,如何与三个孔武有力的家丁相比?四五拳打在身上已经蹲在地上起不来了,只好任凭家丁将她抬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林小印挣扎着大喊。
卢天宝一行人渐渐走出人们的视线,卢天宝大腹便便走在前头,高兴地哈哈大笑,“哈哈哈,想不到小小牛庄能得到两个美人,今儿晚上你家爷来个双龙摆尾,回去一人领十两银子的赏钱。”
“谢少爷,少爷大喜咱们也跟着高兴。”走在卢天宝旁边的一个家丁拍马屁道。
两个高大的家丁一人一个扛着林小印和那女子,刚走出村子卢天宝就上了马车,林小印和那女子也被塞到后面稍显破旧的马车里,家丁们四个坐在车辕上驾车还有三个骑着马,半点也不像糟了瘟疫又受饥荒的光景。
一路行来一片荒凉,不时能看到尸体男女老少都有,林小印透过车窗向外看。那卢天宝等人却对此视而不见,甚至马车压过尸体也权当是块石头。偶尔有活人蹒跚着路过看到卢天宝的队伍也立刻吓得爬得远远地。甚至有两个路过的村子里还向外冒着黑烟,远远望去村内已化为焦土,不难想象一个村子的人得了瘟疫,昏聩的地方官惊惧之下直接下令屠村然后将所有的一切付之一炬的悲惨情景。
“哎——”林小印叹气,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总以为这些饥饿、瘟疫、死亡离她十分遥远,当它们近在眼前,心里说不出的憋闷沉重。尤其想到她这次行程也并不能给这些灾民带来任何好处为的只是太子一个人的私欲而已。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可惜,连累您了。”女子整理了妆容一双眼睛犹如秋水,静静地看着林小印。
林小印颔首,“姑娘别客气。看姑娘谈吐似乎不是普通女子。”
女子垂首,轻轻叹息,“我姓乐正,单名一个岚字。我父本是大理寺少卿,我母亦是官家女儿,父亲二十二岁娶了母亲,母亲生下我和哥哥后就撒手去了,父亲不愿再娶便将我也充做男儿教养,虽不曾读书识字见识倒也比寻常女子多些。后来……家父出了事被叛了个谋反,家亡人散父兄都砍了头,我被辗转卖到这里……”说着,这个叫乐正岚的女子已经泣不成声。
林小印不禁叹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乐正,有件要事,若是做得好或许能够除掉卢天宝一家,还旋武郡百姓一个公道,你我也可以脱身;若是做不好你我可能都会没命!你不一定要帮我,但你帮我我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你可愿冒险?”
乐正岚收了泪,说道:“我见公子衣着谈吐都是不凡,必定不是旋武郡人,若公子真有通天之能我当然愿意一试。乐正岚早已家破人亡,生死看透,哪里还在乎这一条命。”
林小印对她的敬佩之情不禁又多了几分,这个大昭国能养出这样一名女子也可为奇迹了。
“我是陪同京城御史一同前来调查朝廷那批赈灾银去向的,御史大人怀疑那批银子就藏在卢正茂也就是旋武郡郡守家中……”林小印将她能想到的对乐正岚说了一遍,不知是不是同为女人的关系,她总觉得可以信任她。乐正岚也没让林小印失望,最初的震惊过后她不仅接受了林小印的身份,还将她说的一一记下,只等到时按计行事。
到了郡守府,林小印与乐正岚被分开关押。晚饭过后没多久林小印被几个家丁带着去了一套比较华丽精巧的院落,期间更有家丁手脚不老实,为了不打草惊蛇林小印只好暂且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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